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的功课躺在魔药学教授的手下批改着。
「对学生公平些好吗?」他想到了可怜的奈威,还有刚才这圆脸男孩的功课上大大的「D,重做」字样,他觉得那份功课其实写得还可以——也许魔药的分量离谱了些,但不应受到这样严酷的对待的。
「不要,这是我的恶劣嗜好。」他邪恶地笑,显得合适而滑稽。
「真是的…」男孩嘴中嘀咕着,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哈利喜欢在晚上打扰斯内普。他总是在自己的床上浅眠一会,然后在深夜穿上隐形斗篷潜进年长者的寝室,缠着他直到熄灯睡觉为止。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校规了,但那又如何?他不觉得校规是一切,或者说,他的观念中,规定当然是订来打破的。
而更何况,西弗也没有阻止他这样做。
「你是时候睡了。」年长者说,转身把男孩抱上膝盖。「睡这么少,明天上课你给我小心点。」他警告。
斯内普知道自己纵容哈利留在自己房间过夜有违教师原则,但每次看见那双翡翠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
而且他的内心深处暗暗地欢迎男孩的到来,这样他知道自己仍然是被需要的,男孩离不开自己,至少直到现在还是。
……很像自私父母的想法,但谁说他不自私?
微微露出自嘲的微笑,他轻轻给了男孩一个晚安吻,叫男孩先到床上躺着,他整理好改好的羊皮纸随后便来。
哈利像做梦似的飘到隔壁的寝室,那是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去向男孩表示亲昵,他感到有种不真实感,年长者以前从不这样做的。
他感到非常高兴,把头埋进枕头中偷偷地笑。一会儿后,隔壁的床褥突然微微下陷,男孩感到自己被轻轻翻了个身。
魔药学教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想把自己闷死?」轻柔如绸缎般的声音响起,哈利扁着嘴回望着。
「才不是呢!」他调整一下位置,把头舒服地枕好,「只是在想…」
「在想什么?」斯内普边轻拍着对方的背脊边问。
并没有回答年长者的问题,哈利早已沉沉睡去…
八、污云盖顶,暴雨
他们的生活如往常一样安稳平静,然而男孩移到一个集体生活的地方后还是会有所变化。
哈利交了两位好朋友,在校园可以经常看见他们三个待在一起温习、聊天、嘻闹。他的重心不再以书本和魔药学教授为主。
而且还学会意气相争——斯内普不禁感慨地叹气,一个格兰芬多果然需要一个斯莱哲林作为死对头,反之亦然。
在格兰芬多和斯莱哲林合上的魔药课,哈利和马尔福不幸地在抽签中成为邻座,结果每堂的魔药课,都可以看到他们互瞪和用言语攻击讽刺。
想到这儿斯内普忍不住用手轻轻揉着额头,身为斯莱哲林学院导师和哈利监护人的他立场比较尴尬,对此情况他只好视而不见的上课,免得被谁谁谁说他偏帮哈利,或者让哈利对他站出来替马尔福说话而恼了他。
其实放任男孩自己对付讨厌的同学,也是一种纵容吧?
不不不,是他长大了,得自行处理自己的事。
摇头,他拿着课本站起,大踏步的走出办公室,去上一星期两次、每次都简直是一场灾难的双堂魔药课。
「今次是要调…这个。」他写了一个长长的魔药名字,转身敲了敲黑板低声说,满意地看见全班因为他不怀好意的动作而抖了抖。
安静无声地,学生们小心地架起大釜和把要用的药材摊在桌上,只是在讲台前的那一桌气氛特别紧绷。
魔药学教授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走过,到后面吓唬隆巴顿,看到那圆脸男孩由头抖到脚趾总会令他心生
满足。那还真是个变态的嗜好。
课堂上一切都还算顺利,起码没有出啥大乱子(奈威烧破了第六个钳锅已被视为常规)。
他来来回回的巡视着,带着凶狠的笑容,看着学生们惶恐不安的样子,他觉得非常愉快。
如果下课前没事发生的话。
在课堂的最后,他们照例要测试一下自己的魔药,而今天调的是复杂麻烦的生发水,所以他让每一个学生都试喝一小口自己的魔药。
学生们都好笑地看着同学们的头发长了好几寸,芭蒂的刘海现在碰到了下巴,活像一只报丧女妖,而男孩们一个个都变了疯姊妹似的,只差身上的长袍还完好无缺。
但——平日上课表现良好的马尔福今次不知为什么调出了一种会让人全身长毛的魔药,现在他看起来活像一头人猿,其他学生低声嘲笑、窃窃私语的开玩笑。
金发男孩那张苍白的脸立即变得通红,斯内普吼了几声要他们安静地待在课室,而自己则把那自尊心受创的学生赶在下课前送到医院厢房。
通过走廊的期间,他转头瞥见金发男孩忍着不让愤恨露出来的扭曲面孔,他的表情在长毛之下隐逸不见。
稍为推想一下,魔药学教授大概知道这是什么的一回事。
把马尔福交给庞苪夫人后,他大踏步走回课室,在地窖门外听见讥笑声,而斯莱哲林们没有说话,紧绷空气中充满着奇妙的平衡。
斯内普猛地打开了门,刚好看见哈利突然住嘴,他知道自己的推测大概跟事实相去不远。
下课的钟声响起。
「哈利,你给我留下。」他对黑发男孩说,男孩的朋友们投以一个担心的注视。魔药学教授Yin沉地笑,向他们露出森森白牙,他们缩了一下。难道他会对自家小孩怎样吗?他冷哼着目送他们逃难似的离去。
哈利大大方方的站在那儿,没有避开年长者的视线,也没有试图解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斯内普感到有点头痛,他向来不是一个好榜样,怎样跟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说明为什么他认为那样做不妥当呢?
「哈利…你在马尔福的大釜放了什么?」他决定先丢开最大的困难,先迭起手臂看着黑发男孩问。他也想知道这个的答案。
男孩露出一丝微笑,「是韦斯莱双胞胎送给我的小礼物。」
「这样做过火了。」魔药学教授评论,他很少会用骂来管教男孩。
「为什么?」挑战的眼睛在眨呀眨。
「嗯…」一时间他也未想到啥充足的好理由,「因为我认为这种做法不妥。」
「但韦斯莱双胞胎经常这样做。」男孩申辩着,「而且,要达到目的的话,为什么说某些手段不能用呢?」
「斯莱哲林的看法。为什么你会是个小格兰芬多?」他假笑。
「大概只有天和分类帽知道。」哈利咧嘴而笑,然后认真地问着,「为什么不能做?」
「确切我不是对你这样的做法有意见,他怎样都不关我事。」充足的时间容许他想得清晰些,他终于想到他为什么不能忍受刚才的场面,「但让他当众出丑是不妥当的。」
「但那令我愉快。」那双绿眸挑战似的凝视他,『你不是也经常羞辱学生以取乐吗?』那像眼透露出这样的讯息。
「除了取乐外,以毒舌和刻薄面对学生会令他们乖乖听话。」他假笑,「调制魔药过程对他们来说太无趣了,我得镇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