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炖汤?”
医生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看他一眼,对斯内普说:“斯内普先生,您的孩子没什么问题,除了将来也许会有智商不足的可能xi_ng,毕竟有这样一个母体。”
“……”
哈利愤愤地扭过头去,对他窝里竟然站着三个斯莱特林表示不满。
“中午吃了什么?”
“桔子酱面包,鸡肉,小牛肘子,蔬菜色拉,蘑菇汤,还有——”
“还有?!”医生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始撰写适宜的食谱,特地在旁标注出量的多少:“你以为自己怀了一只足球队吗?少食,先生。”
“但是我肚子饿。”哈利分辨,“我的消化能力比较好。”
“你想让你的孩子撑死在肚子里吗?”
“这怎么可——”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威胁。
哈利咽了咽口水,“好吧,好吧,我会注意的,还有吗?”
“适当的家务,每天淋浴,并且最重要的,禁止xi_ng生活。”
“才没有。”哈利嘟哝。“很久没有了。”他一直很头痛,为什么西弗勒斯明明在之前对他有兴趣,却在他们正式结合之后表现得像个禁y_u者。
“那只能说你没有吸引力。”医生放心地点点头,“其他保持原样就好。”
真的没有吸引力吗?哈利陷入了忧郁——他的产前忧郁症情况很严重。
直到医生说完了所有注意事项,向两位家主告别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孕夫才回过神来。
“等等,医生,你还没告诉我买什么牛!至少告诉我做法吧?”炖汤就老些,爆炒就嫩些。
医生只同情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头也不回地投入壁炉消失了。
“波特。”马尔福摇摇头,“我真的觉得,在你身上浪费的珍贵药剂是个错误,这太影响教父后代的质量了。”
“……你说什么,不要以为我现在这样就不能给你一拳头了,马尔福。”哈利作势要起来,却被斯内普按压住肩膀而不得动弹。
“在床上好好呆着,波特!”男人厌弃地瞪他,“不要耍宝了,难道你不知道唯一能给婴儿补充营养的只有牛奶吗!还是说你有母ru?”
哈利的脸终于红了。“噢,那个,我没有。”
“就算你生成女人,你这样的小身板也不会有。”马尔福讥讽他。
“不要说的你就有似得!”
“我为什么会有!”
“所以我也不会有。”
“够了。”斯内普揉着额头,出声阻止这幼稚的对话。
果然还是该把波特留在圣芒戈的!
看这活力十足的样子,为对方的小命担心显然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哈利奄奄一息的样子会在这么快之后就映入他的眼底。
“西弗勒斯。”哈利抱着肚子团成一团,这个动作惊醒了身边睡得不太沉的男人:“痛,好痛,好像,有人对着我的肚子,用了个钻心咒,西弗、西弗,孩子会不会——”
“保持冷静。”说着这话的男人是最不冷静的一个,他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要幻影异形:“我立刻通知德拉克。”
“别。”哈利揪住了他的衣服,“用守护神,我不想,等着你回来——”他发出一声疼痛的呜咽,眸子变成了深绿色的绝望:“——就发现,我已经躺尸了。”
“不要胡说八道!”斯内普外xie的魔力震碎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这让他看上去更失去理智了:“呼神护卫。德拉克,立刻过来,哈利要生了。”
一只银光闪烁的小牡鹿点了点头,跑远了。
哈利的绿眸映着银色的光芒,看上去晶
莹剔透,“西弗勒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的声线开始颤抖,手虚弱地从斯内普的袍子上滑走了。
斯内普立刻抓紧了他爱人冰凉的手掌,“我不知道,抓捕食死徒不需要我用到这个咒语。”他用袖口擦去哈利布满额头的冷汗,“再忍忍,哈利,不需要多久。很快。”
“我恐怕,不能,”哈利想要扯出一个笑,但他觉得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开始不听使唤了,“遵守诺言了,西弗。”他痉挛了一下,“下面,什么东西——”
斯内普立刻掀开了哈利下半身的被子,红色的血液带走了他脸上最后一丝人气:“你流血了。”
比这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哈利没声了。
“波特!”
不,这不好笑。斯内普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波特!”他破音了。
但没有人再爬起来嘲笑他的不够优雅。
“哈利,不——”他颤抖着伸手——幻想中的,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手臂靠近男孩的脖子半分。“不要睡,回答我,哈利。”
“教父。”马尔福的声音拯救了他死灰的心。
铂金发色的男人从壁炉里跌跌撞撞的出来,后面跟着那不再气定神闲的老头。“波特情况怎么样了?”
除了斯内普几乎听不见的颤抖呼吸,没有别的声音给出回答。
“医生,过来看看。”马尔福刚走近床,脸色就刷一下白了,“波特这是——流产?”
“不。”医生立刻忙碌起来,“胎盘脱落,我要准备剖腹产。斯内普先生,请你先出去,不然你倒在地上会给我增添很大的困扰。”
“教父不会倒在地上。”马尔福反驳。
“他已经睁着眼睛昏迷了。”医生不耐烦地挥手:“带着你的教父,出去!”
“我就在这里。”斯内普的声音证实了他没有软弱地晕倒,“救他。”
“我正在。”医生给所有器皿消毒,并为哈利的肚子外面施了一层隔绝脏东西的魔法,“请你出去,斯内普先生,在我动手术的过程中,你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容易对手术的结果造成可怕的影响。”
就在斯内普要强硬地施展他的手段留下来的时候,医生又补充,“包括你那像是喘不上来气的呼吸声。”
“教父。”马尔福叹口气,“相信霍华德医生吧。”这也是他们唯一可做的了。
早产,胎盘脱落,孩子还过大。
波特,希望,请求,拜托,这次你也不要辜负那‘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名头。
不然他只能随着教父一起去地狱团聚了。
孩子的哭声响起的很快,但对斯内普来说,却如同度过了数十个春秋——待产的时间里,他觉得他用完了这辈子所有的恐惧。
“感谢梅林。”马尔福嘘出一口气,软倒在客厅的椅子上,“教父,我们——”
斯内普已经从沙发上消失了。
马尔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慢吞吞地朝壁炉走去。
可爱的新生儿可以明天再看,现在,他必须先为他透支的精力做点什么。
但两位主人的卧室里,却根本不像马尔福想的那么其乐融融,一家团聚。
闯进来的斯内普眼里,除了躺在床上犹如破布娃娃一样的青年之外,再容不下其他。
“哈利,”他抬起爱人的身子,把脸埋进对方那没有体温的脖颈,“哈……”他再不能说出完整的词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