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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魔药课,竺梓松将心事尽数沉进心底,和其他小狮子们一起走进Yin森森的地窖。教室四周的架子上放满了漂着各种动物的尸体和器官的玻璃瓶,引得众多早就风闻魔药教授的可怕的新生战战兢兢地飞速找好座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竺梓松找了个角落座位安静坐好,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因为他的麻瓜血统而对他特别亲近的科林难得安静地坐到他旁边的位子上,看来Yin暗的地下室确实能起到冷冻的作用。

过了一会,斯内普如风一样进入教室,黑袍在身后极具气势地翻滚。斜倚在讲台旁,以略高于耳语的声音点了名,所有新生都在冰冷、空洞的视线下微微发抖,仿佛黑色深邃的目光能洞穿他们的灵魂。

点到埃弗隆时斯内普顿了顿,其他学生尽管畏惧自己的威严,但点名时还是不敢不与老师视线相对,而这个埃弗隆,竟然连头都不抬地只举了下手?

[没礼貌的格兰芬多,给我等着!]觉得自己在孤儿院之行后又一次被冒犯的斯内普在心底狠狠记了一笔。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继续冰冷低沉地说话,教室里鸦雀无声,“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一面说着一面以凌厉的视线扫过整个教室,仿佛满屋子坐的都是他所指的笨蛋。

听到熟悉的嗓音近乎虔诚地呢喃着魔药的妙处,竺梓松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还是那个为魔药发狂的男人啊,当初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他也只有在被毁了精心制作的魔药时才会有失控的表现。

[一直傻乎乎地以为他的不抗拒就是默认了自己,其实人家那是“委曲求全”、“舍生取义”。以为斯内普从不说喜欢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这些词汇来支持,其实根本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人家甚至不需要讨好你,反正有你自己白痴一样地送上去。那么多日夜,也只有魔药被毁的那几个短暂片段才是真正的他吧。]斯内普余光扫过低着头的埃弗隆,心下暗叹机会来了:“埃弗隆!舟形乌头和狼形乌头有什么区别?”

竺梓松瞪大了眼,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竟敢先来惹老子?!

[算了,人家现在是教授,上课提问是常理……]仔细想了想,才撇撇嘴回答:“没有区别。”

斯内普看着男孩不甘不愿的样子大为光火,又是个自大的格兰芬多,紧接着又问:“如果我要你拿一颗毛粪石给我,你会上哪去找?”

“呃,羊的胃里。”竺梓松努力搜索伏地魔的记忆,好难找啊……

斯内普的脸越发黑了:“如果我把水仙球根的粉末倒入苦艾汁,会产生什么效果?”

[妈的,还没完没了了?]竺梓松拼命回想,买了教科书后他压根没碰魔药书——二手的魔药书上有魔药的味道,竺梓松自然是有多远甩多远,而伏地魔的记忆太过纷杂,要让他仓促间翻出五十年前的魔药知识,实在太有挑战Xi_ng了啊!

“不知道?看来你也并非无所不知嘛。”斯内普见埃弗隆“呃”了半天没呃出什么来,详细解释了这三个问题,随后恶毒地勾起嘴角,“格兰芬多扣三分,为埃弗隆先生的上课走神。”

竺梓松气结,这男人干嘛这么跟他过不去,现在的自己有得罪过他吗?难不成就是为了孤儿院时候给他的几个白眼?也太记仇了吧!老子被你弄死都没想找你报仇来着!

之后的操

作时间乱得一塌糊涂,虽然是最简单的疥疮药水,但大多数新生都从没接触过魔药,不是找错了药材就是放错了剂量,要不就是处理药材的方式不对,加上斯内普黑袍滚滚地在教室里大步走来走去外加喷Sh_e毒液,战战兢兢地简直不知如何自处。

竺梓松头痛地看着颜色明显不对的药水,明明蛇牙磨得粉碎,干荨麻也切成了要求的长短,各种材料都是完全遵照规定,放入坩埚的时间应该也是精确的,搅拌的次数和圈数也没有错,明明是严格按照伏地魔的记忆做的,为什么和十一年前一样,就是制不出标准的魔药呢?

想当初,若不是因为自己熬出的无梦药水始终有诡异的颜色,他也不至于去找了斯内普来帮忙,[如果不曾招惹他的话……也许自己也不会……唉……]斯内普在走来走去几乎骂遍了所有学生的同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埃弗隆,熟练的切割手法,精准的时间控制,完全不像个新手,本来还以为格兰芬多难得的出现了一个比?较适合学习魔药这门艺术的学生,结果他搅拌的手法虽然看上去和标准动作差不了多少,但搅拌过程中僵硬的手腕和过足的力量会对搅拌效果产生不一的影响,有时毫无关系,有时会形不成理想的颜色,而制作某些高级药剂的话也许就会干扰药效甚至彻底导致失效,是魔药师必须避免的一大失误。

[当初黑魔王也是这毛病,制作的无梦药水效果没多大影响,但颜色每次都很诡异,若不是自己存了要接近他的心思,只需要指出这个毛病,他完全可以自己配制,甚至颜色不对的药水也依然有效。]余光一直紧盯着埃弗隆,斯内普无意识地抚上左臂,这个那个人给的标记,十一年来从未痛过,就连去年附在奇洛后脑勺时也没见有何动静。连个愤怒也不给,那个人,是彻底把自己忘了吗?就算只剩下仇恨,也不希望被那个人如此忽视啊……

站在某斯莱特林小蛇身边的斯内普皱着眉神游,众小蛇在低气压下浑身发抖,尤其是离得最近的那位,坩埚里已经完全是糊状物了。

蓦地,斯内普一个摇晃,随后立刻收摄心神站稳。

那个动作——那个抽出搅拌棒时在坩埚壁上轻敲两下意图甩干棒上药水的动作——那个幼稚到可笑因而曾经被自己暗地里鄙视过无数次的多余动作——

这个男孩,为什么会有和黑魔王完全相同的制药习惯?!

鼻涕虫事件

[只是巧合罢了,黑魔王已经归来,愚蠢鲁莽的格兰芬多又怎么可能会和那个人有关系,。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和邓布利多一样被甜食蛀了脑子么!]心脏砰砰重跳了两声之后又归于平静,叹口气,斯内普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感到恼怒,多久了,总是在角角落落里找寻关于他的记忆?

后半节课学生们都觉得忽然轻松了许多,一直在身边大步来去的魔药教授忽然陷入沉默,只倚着讲台扫视学生,目光空洞,瘆人得很,但总比神出鬼没地对自己的药剂喷洒刺耳批评来得好。

课程结束后,竺梓松将药水装罐,不满意地噘噘嘴,然后把小瓶交给斯内普打分。[看来我果然是没什么魔药天分啊,有伏地魔的记忆知道还是做不好。]斯内普眯着眼睛观察了下药剂的成色,轻哼了一声,给了个不高不低的成绩。按着教师的职责,他本该在男孩展现不标准的搅拌方法以及事后多余的幼稚动作时就给予招牌讽刺,但看到男孩对着药水懊恼不满的神情,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吞了下去。

这种熟悉的小错误,就让这男孩一直犯下去吧,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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