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2月25日,傍晚,布莱克老宅。
“你在这儿,弗克斯特。”雷古勒斯一手扶着门框,年轻的脸上是几分微醺的笑容。
棕发男子身着妥帖修身的黑色燕尾服,挑眉道:“抱歉,我只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待会儿。”
雷古勒斯也走进来,仰首,无言凝视暗纹墙纸上那张色泽陈旧的挂毯。
“这些古老的家族,家谱上名字翻来覆去看没什么新意,都是祖宗用过的。”弗克斯特悠然道。
“不见得他们的命运就相同。”雷古勒斯扫过他的名字旁那块被火燎黑的可怖圆点。
弗克斯特自然而然也看到了那里。他心头一动,说道:“我只是听说你父母很生气,没想到竟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他应得的。是他不要这一切,不要他的家人。”雷古勒斯声线冰冷僵硬。
他显然是醉了。今晚是布莱克家的圣诞晚宴,魔法界名流云集,然而大多都是荣获标记的食死徒或亲近黑魔法的人。身为布莱克直系唯一的继承人,初初毕业的毛头小子雷古勒斯是宴会推杯换盏交际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他的瞩目少不了亲爱的表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黑魔王的头号拥簇者暗中推波助澜。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他轻声问。
“我恨他,但是我也——羡慕他。”雷古勒斯慢慢说道。
弗克斯特抬眼,这间屋子在楼梯一侧,随时可见来往上下的裙摆裤脚,细长高跟或男士皮鞋。
他没有说话。
雷古勒斯嗤笑一声,继续说着:“这些掌声雷动,真心假意的赞美,原本都是他的。偏偏有人愿意将白送的拱手相让。”
“我一直觉得,你是最懂他的人。所以他走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劝他回头。”弗克斯特低声说。
雷古勒斯转过身来,身材细长,遮住那块原本写着小天狼星名字的黑斑。他微微眯眼,恍然见到另一个比他更高更健壮的黑发男孩站在面前。然而那个男孩不会如此乖巧地系着领结,穿着母亲亲手挑选的礼服。
“他是个胆小鬼,”雷古勒斯摇头,“他害怕承担责任,认为家族束缚了他。宁可逃走,他也要把责任丢给我。”
“我们都知道他根本不算懦夫,他和那群格兰芬多的家伙过得快活得很。比起他,我更担心你,雷古。你变了。”弗克斯特肯定地说。
雷古勒斯的脸庞过于苍白,像是覆了一张假面。他轻轻笑了:“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朋友。”
某些方面而言,雷古勒斯是同龄人中的异类。男孩子最叛逆的十多岁,他从未与父母产生争执。成年之后,他和父母依旧保持紧密联系。他对于饮食极其讲究,不沾烟酒。然而今晚,弗克斯特冷眼看着,他与人推杯换盏时喝得格外多,仿佛带着刻意发泄的意味。Xxs一②
“看来黑魔王的座上宾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弗克斯特说。
雷古勒斯沉默半晌,说:“如果不是为了家族,我是不会加入他的。”
弗克斯特再次望了眼布莱克族谱,上面零星布有几点烟熏的痕迹。毫无疑问,这些布莱克的子孙都被认为是家族叛徒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