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讶然,定定瞅了她一会儿。她勾起唇角,微微垂首,白皙的指尖在蕾丝花边上滑动着:“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简不讲话,屋里很热,她的小脸绯红。
潘西低着头,认真极了,指尖像是在勾勒一幅素描线稿,说:“是了,弗克斯特叔叔看似好说话,其实最是说一不二。他一定想着,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有些不耐烦了:“这种说话方式不是你的风格,潘西。”
“黑魔王回来了。”潘西看着她。
简愕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说。
潘西曼声轻语,却让她冷汗阵阵,如芒在背:“你对弗克斯特叔叔了解多少?对沙菲克家又了解多少?”
她不知道。
她记忆的始端,只是麻瓜社区那间小小的二层别墅,母亲柔软的拥抱和父亲下颌青虚的胡茬。没有什么是特别的。她和伙伴们在社区花园的泥潭里打滚,白裙子脏得一塌糊涂,妈妈佯作生气,高高扬起的手却轻轻拧着她红苹果般的脸颊,让那只叫奥利的家养小精灵去拿她的新衣服。
是什么时候不一样了?仿佛从她第一次魔力波动后,她的生命中便不再有母亲这个温暖而安稳的依靠,父亲对她的态度微妙转变,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然而孩子往往是最敏感的。
后来,她开始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了。她的房间里有永远扇动翅膀的独角兽玩偶,有永远用不完的水彩颜料;她能让撕碎的纸页恢复原样,能用眼睛让小伙伴的辫子竖起来。父亲教她不可以告诉小伙伴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也不可以用这些“小把戏”开玩笑。她以为自己隐藏着天底下最大的秘宝,认认真真装作“正常的孩子”,甚至因此洋洋得意了很久。
再后来,父亲频繁出远门,一个名叫纳西莎的阿姨时常会来拜访他们。她很美,身姿婀娜,却时常穿着奇怪的衣袍,和父亲一谈便是许久,而她望着简的眼神总是复杂的。她有了新朋友潘西,生平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魔法宅邸。
她才知道,自己隐藏的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而是另一个世界罢了。
“不要怕,我也会,你不是怪物。”印象中,她曾经对某个人说过这句话。
是谁?
她想得出神,心思不知道跑去何处。潘西停了片刻,轻声说:“他们是——”
她的心尖没由来一颤。
“食死徒。沙菲克家族是食死徒。”
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猜测,明晃晃摆在面前。她对血缘上的祖父无甚在意,难怪父亲要离开魔法界,难怪他对自己二十岁前的人生闭口不谈。ノ亅丶說壹②З
但她的眼眸盈盈望着潘西,呼吸微微颤抖:“你又怎么知道?”
潘西握住她的手,柔软的手心细嫩微凉,却头一回让她觉得不适。她显然十分镇定:“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简。你不必害怕。”
“帕金森,马尔福,诺特,罗尔,高尔,克拉布,还有沙菲克,我们都是。”潘西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