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走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墙壁上空荡荡的画框吸引住简的视线。她停下,旁边唯一有人的那幅,那位中世纪的医师一脸菜色。简没有记错的话,这幅画里面至少有五个人。
“这世道哦……变了……”
那医师抓着人体骨骼的手骨摇头晃脑,连接肩胛与大臂的部位岌岌可危。
简问他:“是费尔奇又了做什么?”
那人却闭口不答,催她抓紧时间上课。
“我在霍格沃茨五百年,从来没见过这回事。”
他声音颓然。
“小姑娘,握紧你的魔杖!”
他匆匆赶到画框边缘探头喊,可是简没有听到。
卡罗兄妹的课堂现今比特里劳妮的占卜学更不受欢迎。
“今天我们来实践,”阿米库斯的目光扫过不情不愿的学生,“每个人都要动手。”
他的魔杖上过漆,看上去像是某种金属质地的短刀。阴冷的,危险的颜色。
阿米库斯敲了敲身旁笼着天鹅绒黑布的地方,露出下方的铁笼。那俨然是地牢的复制品,里面竟站着一个学生。
是卢卡斯埃弗里。
手无寸铁的学生,困于樊笼的猎物,利刃待发。
“钻心咒。排好队练习。”阿米库斯说。
在场都是七年级的学生,其中有大半是DA成员。选修黑魔法防御术,多是由于哈利的影响。然而今年,这门课堂堂正正变作黑魔法课。
十足的讽刺。你们这些毛孩子的抗争毫无意义。
“我们为什么要在课堂练习不可饶恕咒?这是不允许的!”纳威现在是格兰芬多最具话语权的领袖。
“既然你们想学习抵御黑魔法,不了解咒语的运作如何做到?”阿米库斯不掩轻蔑。
“那是我们的同学!无论如何都不该用学生做练习!”
“隆巴顿先生,”阿米库斯说,“这是违反校规的学生,校监有权处理他。你要小心,下节课充当练习工具的人可能是你。”
他不耐烦了,这群不知好歹的学生,实在败坏兴致。
阿米库斯揪过第一排两个拉文克劳女孩,揉搡着,迫使她们面对面。
“现在!现在就动手!对你的同伴用钻心咒!”他歇斯底里喊。
那两个女孩吓得簌簌发颤,尖叫着拒绝。
“如果你们不愿意对这个犯错的学生用咒,那就两两组队互相施法!谁先来?”
学生们艰难地,向前挪了几步,但仍没有人动手。
阿米库斯看到那个若有所思的女孩,于是说:“沙菲克,你来给大家示范。”
这句钦点像是一道咒语,将简和那些面色不忿的学生分隔开来。
她没有说什么,挤过不敢置信的格兰芬多们,利落地举起魔杖。
“钻心剜骨。”
她无数次自语,总有一日要将这诸多恶意压迫,全部归还给他们。
自以为是的食死徒。
“吃了它,你会舒服一点。”
简拆开锡箔包装,是一块巧克力。
卢卡斯揉着心口,看清那包装纸上的商标,立刻抓在手心。
“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小男孩像是突然恢复健康。
“眼神真不错。”简说。
这是她仅存的几样韦斯莱系列产品之一。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踏进那里,弗雷德便不肯收钱,含糊其辞挤眉弄眼,显然是乔治的主意。满腔勇气由此溜走殆尽。然而圣诞节的时候,她还是收到了乔治寄来的礼物——全套的完整的大礼包。她不舍得用,一直留到现在。
“你是怎么搞到的?那家店关门很久了!”卢卡斯恋恋不舍,那模样竟是要把巧克力往口袋里藏。
“吃掉它,我就告诉你。”
卢卡斯挣扎一番,到底难拒诱惑。
可是简只用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要调皮捣蛋圣诞老人会送礼物给乖孩子”便打发了他。
“我来告诉你——乔治韦斯莱是她前男友。”
安东尼戈德斯坦慢悠悠晃过来拆台。
卢卡斯像模像样,脸色绯红,大眼睛里尽是不可言说的目光。
“梅林在上,如果不是我妈威胁——这学期不能收到你的圣诞礼物就把我的书房一把火烧掉,我才不愿浪费时间缠着你。”
多管闲事。
简眼里的愤怒安东尼看得很清楚。
“好的,戈德斯坦先生,我保证——你一定会收到沙菲克庄园的礼物。”她说。
安东尼喜形于色,转身要走,却又扭捏着说:“你好像......很不受欢迎啊。”
简拿魔杖指着他:“请你,立刻,消失。”
“别别别,”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压低声音说:“我听见参加DA的拉文克劳姑娘说,你已经被盯上了。”
“哦,”简摸了摸卢卡斯的乱发,情绪如常,“他们只能在学校里闹腾罢了。”
安东尼瞪大眼睛望着她。
他一贯不修边幅,级长徽章歪歪扭扭别在衣襟上,蓝色领带有几点可疑的汤汁液体。
“食死徒才不怕他们。”
这话竟然从卢卡斯嘴里蹦出来。
安东尼半蹲下来,仰起脸问:“你怎么知道她是食死徒。”w.
卢卡斯似是很瞧不上他,爱答不理:“安德烈叔叔也是食死徒,食死徒里没有笨蛋。”
“安德烈——埃弗里,是你叔叔?”简的声音有些发涩。
安东尼插嘴说:“可你既然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说明这位食死徒小姐的钻心咒没什么力道。”
虽然阿米库斯强迫学生们都练习咒语,但实际成功的人并不多。能够让卢卡斯感到痛苦的人,大概只有简。
卢卡斯想了想,赞同道:“我看过安德烈叔叔的钻心咒,比简厉害得多。那个泥巴种阿姨当场就晕了。”
“泥巴种?”
简和安东尼同时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