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预知的未来
章七十四
“我上次说过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汤姆·里德尔从霍格沃兹巨大的窗沿前淡淡望下去,目光中尽是漫天的虚无感。
西廷伊·布莱克颔首,语气听不出恭谨但也绝不似平日的随意:“已经安排好了,也已经和阿尔图卢斯·布莱克明确了这次集会的全部事宜。”阿尔图卢斯·布莱克便是布莱克家族这一任的家主,虽然称不上有多庸碌,但至少不是能拿大主意的人。何况当年西里斯·布莱克去世的时候也答应过一切无条件服从lord voldemort的决定。所以,这件事在lord和西廷伊的合力促成下便也就这么定了下来。食死徒的一次重要集会,将会在这里举办。这次聚会或许将会定下之后很久的步调,包括商界的全部占领,也包括对于霍格沃兹教育体系乃至阿兹卡班的改革。当然后者即使是对于霍格沃兹的人而言,也是个绝密的事情。数千年的传承,一旦想要改革便也自然不是件易事,何况还要经受种种质疑。或许包括来自两位创始人也说不定。
“庄园的保密xi_ng也已经检查好了,不会出现问题了。”西廷伊·布莱克说了下去,终于还是在沉默中闭口不语。
半晌,汤姆·里德尔才抬了抬头,从虚无中回头淡淡一笑:“你做的事情,我很放心。所以不用一一汇报了。”笑容极淡,淡的几乎看不分明,这样浅淡的笑容让西廷伊也有些许的失神。仿佛不经意地,有些事情就慢慢浮起了苗头。事实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可是在事情真正发生前,人们总是会习惯地放开那些莫名的念头。总以为是错觉而已,总告诉自己只是错觉而已。
脸色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苍白,只有这么近的时候才能看得清晰。西廷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lord最近,身体似乎不怎么好……”到底也是有些犹豫的语气,即使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也一样,毕竟谁也不愿意听见别人说自己身体不好,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是吗?”汤姆·里德尔的声音有些不以为意,又是淡淡勾起一个笑容说道:“可能是上次魔力透支的后遗症吧。”手指骨节分明,在平台上慢慢叩着,慢慢说着:“这件事,不要告诉西弗勒斯了,”接下来,是一个令人咂舌的理由:“嗯,他熬得魔药太难喝了。”
总是这样子,西廷伊咳了咳,终究还是没有拆穿那人拙劣的借口。即使是在人前风光无限,舌灿莲花的男子,依旧会在表达感情方面彻底地文盲掉。完完全全不坦率,可是不行的呀。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淡淡勾起笑容,眼底终于有了实处的人,却忽然觉得真实了几分。不再像以前一样,遥不可及。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那个人和lord,也确实经历了太多。太多鸿沟都跨过了的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吧?
西廷伊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很多事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主观地忽略个彻底。不想明晰,不能明晰。
一天没有见到狮祖和蛇祖,听说他们正在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再不寻找出来恐怕那个已经黑暗化的魂片也会惹出大祸。那么现在,是没有时间再来对自己做所谓的警告了?真是不错。
一天都在愉悦的心境下度过,晚上回到里德尔庄园的汤姆心情自然也是颇为不错。这种感觉在看到那个正在厨房下厨的西弗勒斯时升到了极致,突然就觉得,即使那个男人“笨拙”地除了魔药什么料理也做不来,即使他做的东西堪比毒药,可是只是为了这一个人在全心全意地等待他归来,只要这个人在认认真真地打算为自己做上一餐,便足够了。
其他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从后面环抱住眼前的人,在男人的耳后蜻蜓点水地吻了上去,只是轻轻一触便停了下来,保持着环抱的暧昧姿势明知故问着:“西弗是在为我们做晚餐吗?”
男人的身体明显一僵,嫌恶地拍了拍勺子,语气也是冷淡至极的:“我假设你的眼睛还拥有基本的能力,就应该明白现在我的动作是在做什么。”并没有被男人冷淡的语气吓到,要是吓倒了这些年岂不是也白混了……
至于男人在做什么,自己当然明白……不就是想让他亲自说给自己听嘛,别扭的人啊……voldemort在心底叹气,唉,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了呢……真是,要多见鬼有多见鬼。
虽然这么说,可是抱着男人时心底满满的感觉还是让voldemort觉得温暖 ,以至于今天白天一直困扰自己的头晕现象也消减了些许。原来拥抱的感觉也可以着迷,voldemort想着,便又抱紧了一点。
勒紧的力道加重了,便也自然而然地多了些许的束缚感,本来极不喜欢这种束缚所带来的不适感觉的人忽然就不想挣扎了。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至少这个瞬间,让他相信,他们是可以有未来的。
如果。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波折一起三伏,或许真的会有未来也说不定。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吧。
不知为何,西弗勒斯感觉自己流泪了,可是脸颊却当真一点湿润的感觉也没有。当做戏和伪装已经成了暗藏于心的习惯,当假面已经无需拿出即可戴在脸上……是不是现在的自己,也是可悲极了。
就像深谙大脑封闭术的自己,其实都是一样的,可悲。
所谓什么大脑封闭术的大师,其实只是保全自己的手段而已。如果可以,未尝不能任xi_ng一点,可是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假设我们的voldemort不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那么可否拜托放开已经要被勒死的我?”西弗勒斯的语气依旧是冷嘲热讽,却依稀带了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这一瞬间的幸福,他还是抓住了。西弗勒斯在心底对自己说,虽然或许只是个海市蜃楼的幻象……可是这有这一刻,他明白了,原来此生,并非虚度。斯莱特林不习惯后悔,已经做了决定,甚至一切都已开始布局的时候,作为最初发起人的自己更加没有理由轻易说罢休。那么现在的话,就当作最后的幸福好了。
偷取的幸福,骗来的幸福。
即使对于voldemort来说是种残忍也无所谓了。
那人慢慢松开了环抱的手臂,若有所思地开口:“西弗……”顿了顿,那人的声音淡淡想起,是带着关切的:“你最近似乎有点不对劲。”
“什么?”西弗勒斯回头,没有让人察觉脸色一瞬间的僵硬,语气也消散了最初的温度,变成了冷漠的味道:“你是在……”
未竟的话被voldemort用手阻住,那人的红眸
里带着温和的味道,竟让西弗勒斯一瞬间也失了神,“别说出口,西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不管你是否相信。”
只是关心而已。
关心而已……
这个词,有多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了?似乎在生命中,只有三个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前世的邓布利多曾经说过,马尔福那个花边孔雀说过,另一个,便是今生的voldemort。
这三个人,一个是利用占了上风,即使有微末的关切也被那之后的一切抹去了踪迹;一个是自己认定的挚友,斯莱特林可以嘱托的唯一一个人;另外这个人,西弗勒斯眉间多了些许的黯然,这个人,唯独是这个人,难以下一个定义。
曾经的幸福和恨意,纠缠不清,同样纠缠不清的,还有自己的情绪。
连爱与恨都搞不分明,还能有什么期许?
慢慢闭了闭眼,西弗勒斯开口,却又是分明冷淡的语气:“没什么,你多虑了。我累了。”
连借口都找的拙劣,西弗勒斯在心底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毫无防备,连自己也说不分明,或许果然还是因为太累,所以失去了防备的能力吧。
“好。”不再追问,甚至并没有要男人给一个合理的理由,voldemort只是笑了笑,笑容也是温和的,配上平日妖冶的红眸竟也颇为相称,接下来的动作连西弗勒斯也全然没有想到,面前的人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菜,语气也是平常的很,就仿佛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的,延续了多年的习惯:“去餐厅等着吧。我假设我的厨艺也是……勉强可以入口。”差点忘了男人最厌恶别人说他厨艺差,voldemort忍着笑,接了这么一句。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却还是如话转身,转身的一瞬间被身旁的男人踉跄地撑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温度,掌心的温度似乎可以透过轻薄的长袍穿进去……是灼热的。
西弗勒斯狠狠皱起眉头,蓦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倒是voldemort先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地似乎有点滑,刚刚没站稳而已,你进去吧。对了,顺便把家养小精灵叫来。”
不再过问,西弗勒斯大步走进餐厅,他可以知道身后的人发生了什么,而亲自导致这一切的便就是自己。可是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出口。即使看着那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底有个部位,似乎还是隐隐作痛的。
看着家养小精灵,voldemort也没什么耐xi_ng,心痛附加着刚刚兴起的头痛,几乎一瞬间让他失声,终于还是平静了语气,强自镇定地开口:“叫斯拉格霍恩过来。”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身体出问题了。
西弗勒斯不喜欢受拘束的感觉,所以即使有食死徒,也只是布置在了庄园外面。而过些日子,或许,也可以撤走了。现在的生活状态,平静美好的让他几乎不敢相信,几乎可以抵消从前所有的恨意与不悦。
梦境般虚幻的幸福,几乎与自己心中理想化的生活重合。
所以,不敢打破,也不想打破。
只是最近,似乎是从那次魔力严重透支开始的,西弗勒斯的治疗很有效,可是自从那时起,就开始了这个头疼心疼的问题,拖到现在才治,或许也是自己失策了。
靠在沙发上,voldemort撑着头,低低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唔,累
死了。。。终于断网之前补全了。。。
咩,谢谢各位亲爱哒的支持!
话说今天主持了一个讲座……九点半才结束,那个教授太能讲了!!!一个原创音乐的讲座他都讲到抗战了…………还超时!!!而且各种跑题。。。这教授一定不在jj写小说
最后人家说,嗯,今天你的主持是本次讲座最大的亮点。。。教授先生你也太悲剧了的有木有……
嗯,那么大虐之前的小幸福。。。我也觉得。。。挺不舒服的。。。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