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满亲近和真切。
哈利是不同的,西里斯知道这一点,当哈利面露抱歉地解释他和他的丈夫出来采购药材的时候,西里斯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詹姆走了,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梅林知道他多想把夺走他教子——詹姆唯一托付给他的责任——的那个老混蛋打倒然后活生生踩成肉泥,可是看到哈利那被点亮般的满足笑容,西里斯连最后一丝抗争的念头都消失了。
的确,布莱克背叛了家庭,在学校里胡作非为,但这并不意味着,西里斯不懂得什么是责任。因为懂得,他才会不堪自责将自己流放到阿兹卡班,心灰意冷到被诬蔑为食死徒也从未辩驳;因为懂得,他才会在得知虫尾巴潜伏在哈利周围的时候用尽全力逃狱,走上亡命之路;因为懂得,他才在看到哈利夹在自己和斯内普之间的为难表情后回到老宅居住,渐渐淡出教子的生活……
继承了布莱克的家产,就意味着必须承担这个家族的责任——憎恨麻瓜。
因此,在接收老宅的时候西里斯就没想过在战争中存活下来。他几乎参与了每一次最残酷最惊险的战斗,杀戮和被杀的刺激和残酷,让他能感到体内纯粹的巫师血液在砰砰地快速流动。
他,是享受其中的,和他的食死徒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一样。就好像,无论他如何反抗逃跑,布莱克家族的疯狂还是遗传到了他的身上。
这样邪恶可怕的念头始终萦绕着他。
十六岁时,他用离家出走逃避,投奔他最要好的伙计。
现在他三十六岁,即使走出布莱克老宅,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西里斯·布莱克暗暗告诉自己,他宁愿死,也不会成为一个血统偏执者。
接着,一个念头忽然击中了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死呢?
注:这两句话均引自原著。
第二章 遗愿
自杀者在行动之前往往会有详尽的计划,他们或许会饱餐一顿,或许和友人告别,或许会买套漂亮精神的衣服,将写好的遗书放在身边,最后拥抱死亡。
西里斯的情况要更为复杂一些。
首先,傲罗司有个机警敏锐的红头发,勒令他每天都要去魔法部报道,所以,西里斯告诫自己必须要小心谨慎,表现出渐渐好转的模样,让罗恩放松神经,以免自杀到一半气氛就被破门而入的傲罗打断。
其次,也是西里斯最为担心的问题——哈利。他的遗书写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平和冷静的口吻还是轻松自嘲的语气都让西里斯不满意,来回重写了好几遍。他不希望自己的死给哈利带来过多的悲伤。哈利会难过,这是一定的,但只要让哈利知道死亡对自己是解脱是最好的归宿就足够了,哈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他会理解自己的。
最后才是死的方法,毒药总会露出马脚,被人发现行迹,跳楼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死亡率,要是没死透反而摔断了腿活下来就得不偿失了。西里斯权衡了一番,对于巫师来说,索命咒最方便不过了。
挥舞魔杖,西里斯看了看时间,望着空白的羊皮纸发呆。
他座位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一堆堆纸片燃烧的灰烬。清理一新并不保险,因为这条咒语只是将垃圾转移到别处,西里斯担心会被家养小精灵发现,所以每次都将遗书的草稿烧毁。
“亲爱的哈利……”西里斯的羽毛笔停顿了一下,皱眉,表情凝重得就像完全不认识英语字母,而是在破译某种上古文字。
“我死了,但别为我难过,你知道,布莱克老宅总有一天会把我逼疯的。”
西里斯不满自己的用词,他大概能猜到哈利的伴侣看到这句话时的表情,同时耳边响起了低沉丝滑如蛇类腹部贴着地面游行的声音:“他早就是条疯狗,哼,在很久以前。”
——谁说不是呢?
但别人能说,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不行!要论疯狂,黑发斯莱特林在学生时代就敢一人挑他们四个,现在更是胆大包天把邪恶之手伸到了救世主身上。
西里斯享受了一会精神抖擞的咬牙时光,沉浸在从不孤独的记忆里让他差点忘记了,傲罗司还有个红头发在等着他。
西里斯念了个火焰熊熊咒语,来不及看到纸片完全烧毁就冲出了房间。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克利切从空气中冒出来,扑灭了那团火,带走了剩下的那半张纸。
“你今天迟到了,”罗恩并没有像西里斯所料想的那样发火,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你在忙什么?”他大概以为只要有事情转移注意力,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西里斯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自然些,进来之前他特地拍打了自己的脸颊,让它们看上去不那么像濒临死亡没有血色的绝症病人。他耸肩:“睡了一觉。”
罗恩微笑:“哈利以前也有失眠的问题,他还念叨现在还觉得嘴巴里残留着无梦魔药的味道。”
“只是噩梦而已,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舌头送上门接受……的荼毒。”
提到斯内普,西里斯故意表现出不情愿的模样,实际上这并不困难,那个毒舌、油头和大鼻子组合的确很难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这立即引起了罗恩的共鸣,气氛很是愉悦,西里斯顺着罗恩的引导抖出不少学校里的趣事。当然,这个‘趣’只是针对掠夺者而言的。
“哦,你们真是混蛋。”罗恩坦言道,双胞胎的恶作剧会让人下不来台,却都有分寸,而西里斯他们的却远远超过了恶作剧的标准,完全称得上是恶意攻击了。
西里斯并没有否认:“那时候全校都笼罩在敌对情绪里,打败斯莱特林,我们都觉得自己是个英雄。现在回想起来,年少的自大给了我们很深的教训。”
聊了一阵觉得口干,西里斯低头抿了口饮料,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心理咨询处的热饮。
感觉很清淡,吞咽后舌间会残留一种涩涩的紧张感。
“柠檬水。”罗恩随口解释。
西里斯自然知道,在大型宴席上每换一道菜之前都要用这种玩意儿漱口,儿时的记忆让他Yin郁,他掩饰地低垂视线,又喝了一口,等他抬起头时,眼睛已经藏好了情绪。
西里斯告诉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不耐烦,硬是延长了谈话的时间,而不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离开。
罗恩的表情显然是满意的,告诉他明天要准时就放行了。
这又给西里斯赢得了一天的时间,只要他能在晚上之前将遗书写好,等第二天被克利切发现,自己的尸体早就凉透了,谁也不能阻止他离开。
西里斯仍然选择步行回去,他与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看他们被不同的枷锁束缚着,工作、房子、家庭、爱情,灵魂牢牢地被锁在一个笼子里,那些锁链栏杆再好看闪亮,始终都掩盖不了剥夺了自由的本质。
西里斯忽然念了幻影移形,他知道自己的遗书该怎么写了。
“I freed myself(我解放了自己)。”
郑重地把信折好,放进信封,然后将羽毛笔和墨水收进抽屉。
抽屉即将合上的瞬间,西里斯瞥见了什么,再度拉开抽屉,取出那张照片。
正面是掠夺者四人的合影,正中间的布莱克比波特高处半个头,正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拉,波特被勒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