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翻白眼,手臂挥舞打中了自己的脑门。左边的莱姆斯宽容而温和地看着他们两个打闹,脸色红润,丝毫没有离开学校之后的沧桑和狼狈。照片右边被人硬生生剪掉了一部分,那是原本属于彼得的位置。
西里斯翻到了背面,上面是他们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一匹牡鹿和一只大狗,在草地上互相追逐。
西里斯依稀记得,当时虫尾巴还没有学会化兽,而月亮脸本身的形态又是天大的秘密,所以照片上只有他和詹姆两人。
由于照片失去了一部分,当两只动物越跑越远,那只牡鹿消失在画面里,只剩下大黑狗不断地奔跑,亡命般的,像是在被无形的东西追赶。
西里斯飞快地把照片放回原处,但脑中的画面如何也挥散不去了。
“嘿,伙计,我们出去散个步怎样?”他们的散步,就是竭斯底里地赛跑,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为止。
西里斯仍然记得詹姆那时的表情:眉毛因为兴奋而微微挑起,棕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什么而呈现出一丝丝的金黄,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转眼,明亮的画面被晦涩的取代,天气雾蒙蒙的,似乎还飘着雨丝。依旧是奔跑,只是这是一场生死逃亡,他只要迟疑一秒就会被摄魂怪逮住,再也没有偶尔默契视线的交汇,只有绝命的追杀和驱散不去的绝望。
对老伙计的怀念和被追杀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西里斯无法思考,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念了兽化咒语。
犬类都是色盲,世界变成了灰白的,但其他感官却一下子丰富起来。
各种气味、细小的声音携带着大量信息如同Ch_ao水一样将他淹没。
布莱克紧张地吞咽,喉咙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咆哮。
身体的自由和思想的自由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后者依赖于高层次的心境和冥想,需要经验、品质、阅历和Xi_ng格来支撑,前者则在极致的速度中解放自我,可以说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可惜的是,当原始人类的前肢离开地面,他们就渐渐失去了奔跑追逐的乐趣,文明的外衣是一种遮挡,却也是将人与自然隔开的屏障。
西里斯极爱兽类这种毫无拘束的奔跑,他可以轻易地感觉到脚掌踩到的枝叶、碎石,也能完全听见风擦过毛皮的声音。
他把脑袋放空,只凭着感觉跑。抛开行人的惊呼和麻瓜汽车的鸣笛声不管,西里斯速度不减,直到四肢越来越沉重,他全身被疲惫吞噬,瘫倒在草丛里。
记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终于都无法影响到他了。
喘气的力道一点一点减弱,西里斯正要起来,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立刻伏低了身体。
成熟男子的香水都盖不住的高傲气息。西里斯好想打喷嚏。
“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管好你的嘴巴……”那人的语气不善,声音和气味一样都透着高高在上。
“这种会让马尔福家族蒙羞的事,我自然明白轻重。”另一个说话的人听着是位年轻的女Xi_ng,西里斯深深鄙夷他那个花心爬墙无贞操的堂姐夫,他不想管这闲事,一动不动地等他们走过去,才解除兽化回到布莱克老宅。
第三章 推迟
西里斯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他正剥了外衣赶着去冲澡然后自我了断,就听见克利切凭空冒出来。
这个家养小精灵已经老得不行,露在空气外的皮肤都满是褶皱。它头一回对西里斯流露出憎恶以外的情绪,神经紧张到极点地念叨。
“尊贵的客人来了,杂种布莱克还没穿好礼服,哦,这败家子,要让布莱克的颜面丢尽吗?”
西里斯皱眉,这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他认识的人里谁还会来拜访?而且,能被克利切称呼为尊贵客
人的少之又少。
西里斯立刻想到了刚才不幸撞见的卢修斯·马尔福。
他一边喝令家养小精灵闭嘴,一边将脱到一半的衣服穿回去。
“这就是你接见客人穿的衣服?”克利切更加不能停止嘀咕。
西里斯不耐烦,冷哼一声:“还是说你要我光着身子去见他?”
克利切狠狠瞪他,大概害怕他真的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而闭上了嘴巴,啪的一声消失了。
衣服黏在身上毕竟不舒服,西里斯用了个简单的咒语,略略整理了一番才走入客厅。
墙壁就像被重新粉刷了一遍,颜色亮丽了不少,连空气中古旧的灰尘味道似乎都消失了。在他周围家养小精灵可没这么勤快过,西里斯对隐藏在空气中倒茶的克利切投去嗤笑的一瞥。
由于角度原因,卢修斯·马尔福却以为那个极尽讽刺的笑容是冲自己而来的。
布莱克的确有理由这么做,就以他的筹码而言。
其实晚上和卢修斯在一块的,不是什么地下情人,而是苏珊,罗恩·韦斯莱的麻瓜好友。
鉴于当时战事紧张,为了胎儿的安全,小龙就找了她作为母亲。这是依据过去形势做出的决定,现在形势变了,苏珊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反而是一个包袱,所以卢修斯就打算用一笔钱将她打发走。
谈判的过程并不容易,即使苏珊的血统令人不齿,但卢修斯不得不承认红头发的朋友里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是好啃的骨头。然而,为了家族的声誉,卢修斯舍得下本钱,只要那个麻瓜女人远远地离开英国,离开自己的小蝎子,再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卢修斯绝对不希望自己孙子有个麻瓜教母的事情曝光。对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不适应的人正是他这个马尔福家主,其他纯血贵族或多或少都带着事不关己的观望心态。也只有他这个父亲,最能体会其中不可说道的艰辛。
以一个马尔福的名义起誓,他绝对不能接受一个粗鄙野蛮格兰芬多登堂入室,更何况那还是个流淌着数百年敌对血液的红头发!
他曾追问小龙,为什么要是韦斯莱,小龙的回答令他心碎。
“我爱他,父亲。”
他不能诅咒自己的儿子,于是开始诅咒韦斯莱和爱情。
接受一场婚礼并不代表着卢修斯会欢迎一个红头发作为自己的家庭成员,他承认的只是小蝎子而已。而婚姻,说到底只是一纸契约,除去担心财产被分走和小龙受到伤害以外,卢修斯根本不会迟疑去拆毁这段姻缘。
他就像狩猎的毒蛇一样蛰伏着,等待并伺机加速小龙和韦斯莱感情出现裂痕的那一天。
哦,以他的阅历来讲,完全能清楚明白地告诉那对新婚燕尔:爱情走不出婚姻这座坟墓。
再恩爱的配偶,都有彼此冷待、甚至反目的那一天。即使不需要他从中作梗,小龙总有一天会厌弃韦斯莱的,然后只要自己稍稍牵线,小龙就会爱上另一个家世更登对举止更优雅Xi_ng格更体贴容貌更出众的纯血贵族——自己说不定还能再抱上一个孙子,或者孙女……
给罗恩·韦斯莱贴上暂住者的标签,卢修斯一边假装没看到自己儿子竭力控制的幸福沉迷的表情,一边默默谋划着未来美好的蓝图。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比格兰芬多更乐观,也更有斗志。
驱逐韦斯莱并将成本降到最低,这是卢修斯的五年计划,当然,考虑到已婚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