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下去。
“就算我不问,你的红头发家属也会问的,还是说,你想你的宝贝儿子再次看见你入狱?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三次了吧?”
话里面透出一个信息:是该死的雀斑韦斯莱透过疯狗的嘴问的。
这不是正式的调查,可以说有点违反傲罗司的规定。
再一次,精明年长的马尔福不得不感叹红头发家小儿子的狡猾。提前透个底既是警告又是提醒,巧妙地避免了家庭矛盾尖锐化,告诉自己傲罗内部已经对某些标志Xi_ng的纯血家族产生了怀疑,到时候即使自己被请去协助调查,红头发对小龙也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而如果自己不接受这份人情,没有回应私底下提前的询问,真被当作嫌疑人调查就自讨苦吃了。
卢修斯微微眯起眼睛:“没什么内部消息。”
铂金贵族明确表示斯莱特林圈子里并没有建立什么邪恶的新组织,至少眼下还没有。
布莱克并不完全相信马尔福的话,但也不会把纯血看成不识好歹的蠢货。这么具有针对Xi_ng的报复行为,不是对魔法部的示威,就是个别疯子的独立行动。而如果是前者,犯案者一定会留下什么标记,代表纯血不向麻瓜和麻瓜爱好者低头的意志。
实际上,凶手很狡猾,根本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即使是魔法追踪也查不出对方的身份。
所以,西里斯对马尔福的话信了半分,觉得贵族没必要做这种将自己树立为攻击靶子的蠢事,放下心,转而挑了几句刺,可惜没占到什么便宜。
“别瞪眼睛了,索吻也要等到我忙完正事以后。”
卢修斯恢复了些精神,再度将金灿灿的脑袋埋进纸堆里,西里斯决定给他捣乱——他太无聊了,他自己也知道。
眼前飞过一只千纸鹤,上面显然施过魔法,纸鹤毫不畏惧地在越来越Yin郁的俊脸面前跳横8字舞。
马尔福抬眼,细长高傲的眉跳到了额头的顶端,好像在说:这就是你的智力?
想到小时候捣蛋的回忆,西里斯的话显然没有经过大脑:“我堂姐的表现可比你有趣多了。”
卢修斯的心情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糟糕,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接近布莱克。和德拉科一味抗拒风险不同,他有时候会在衡量风险带来的损失和投机得到的回报之后,选择偶尔冒冒险。
虽说是冒险,但这和格兰芬多全靠勇气、冲劲和运气的方式截然不同,卢修斯的试探是基于对布莱克Xi_ng格的了解和局势的走向上的。
“哪位堂姐?”卢修斯顺势问下去,如果是已故的食死徒同伴,后面的谈话将化作一句笑料,否则就会让布莱克陷入谈及具有亲缘关系家人的难堪。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布莱克的防备出现一瞬间的破裂,而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果然,布莱克出现了刹那的失神,那种明显的回忆过去的目光,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增加了一分犹豫。
他皱着英俊的眉,好像努力在思考那个问题,过了很久才慢悠悠地回答:“你家里那位。”
这和卢修斯期待的答案有些偏差,他预想中的答案应该是‘马尔福庄园的女主人’或者‘纳西莎·马尔福’。尽管答案指的都是同一个人,但用词里透露的情绪却是有区别的。
也许,布莱克对西茜的感情和西茜对他的一样复杂,并不完全是抵触、厌恶或憎恨。
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卢修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可不想对方因为自己的‘堂姐夫’身份而将猎物吓跑,可在这情势不明的时刻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他只是沉默着。
不像斯莱特林心思急转,西里斯却是真正陷入了古怪的情绪里,他的注意力——十分遗憾地——没有过多地关注在和姐夫乱搞
上。
拿起账本,就像拾起了自己曾经丢弃的一部分。
那些数字和字母组合排列的方式很有布莱克家的风格,刺激着脑袋把埋得最深的记忆挖出来。
他以前和纳西莎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们之间的交流顶多是堂姐指导他功课,可在一次谈话里,纳西莎似无意间提到的话却让他记忆深刻。
“就算你不为父母着想,至少也该想想以你为榜样的弟弟。”
西里斯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但不可否认地,在得知雷古勒斯的死讯之后他产生了一丝的愧疚。
有些情绪只能用逃避的方法来处理,在这种时候,身边那人的身份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想喝酒么?”西里斯看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第三十七章 酒后
布莱克的酒量很好,这是卢修斯从前半夜观察得出的结论。
布莱克的酒品很烂,这是后半夜的经验教训。
“詹姆,我宁愿和哈利换换身份——如果这样能保护你儿子的贞操,我会愿意的……”
“……”卢修斯很惊讶布莱克居然能在眼底还有一丝清明的情况下产生这样的主意,挑眉道,“真看不出你对西弗勒斯还有其他想法。”
布莱克表情很认真:“我到现在还不敢想象他们两个在一起样子。”说完他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好像要用酒精驱散脑袋里某个恐怖的画面,与此同时,浇熄了他眼底的最后那丝理智的光。
卢修斯勾起一抹坏笑,当周围没一个清醒的人时,他不介意暴露一下自己肮脏的小心思。
“我确定你知道他们在一起做什么,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的老对头不会是抬臀部的那一个。”
布莱克恼怒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贵族嘴唇邪恶的弧度,伸出没拿着酒瓶的手。
卢修斯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击,一松懈脸皮被扯地生疼。
“你做什么?! ”高贵的马尔福不悦地喝道。
布莱克先爆了几句粗口,一边破口成脏一边揉捏着马尔福的脸,然后才说:“嘘,小心被莉莉听到,她要是知道我们又喝酒一定会把我们的脑袋按到水槽里的……我真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很像那条发情的毒蛇……”
卢修斯并不怎么惊讶,那个把老朋友迷得神魂颠倒的泥巴种,和所有传奇或记录文献中温柔奉献的母亲形象有些出入,其实她也是个出手果决手段狠厉的战士,显然在家庭里实施着集权制的暴力统治。
和一个神志不清易于下手的布莱克过夜带来的益处超过了被冒犯的不满,卢修斯心思转了好几下:“既然都被管得死死的,这和在布莱克老宅又有什么区别?”
卢修斯没想到自己的话给布莱克带来了长久的沉默,他以为布莱克忽然清醒了,可暗暗观察对方迷蒙的表情之后,打消了自己的顾虑。
布莱克叹息一声:“你终于问出来了。”
那种从骨子里流出来的忧郁慢慢爬上了布莱克英俊的眉眼,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如果说那个满嘴脏话的布莱克让卢修斯想到了街边的混混,那么现在的布莱克倒对得起他高贵悠久的名字了——小天狼星——燃烧着的星座。
肆意之后光芒开始暗淡下来的孤寂和落寞,在最灿烂的时刻踏入毁灭的命运。
慢慢吞咽了一下,卢修斯用深刻的呼吸控制自己眼底占有的Y_u望,他忽然明白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是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