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满是真情流露,看起来真的在为他可能的遭遇愤愤不平——想到这一点,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显得那么诡异:“呃,埃尔,你多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停顿了一下,他终于没有忍住,还是拔高了声音,看起来比埃尔罗伊还要愤愤:“你怎么会这么想?好歹你也是他的……而我也是你的哥哥……”
难道弟弟真的被格兰芬多那群小崽子给带坏了,竟然也觉得纯情的食死徒连带着专一的黑魔王都成了滥交的代名词?卢修斯哀怨地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痛心疾首展开育弟教育,就听到埃尔罗伊颇有点奇怪地询问:“那他对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卢修斯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会想了好半天,面色微微一沉,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你现在能够看到夜骐吗?”
夜骐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死亡——这是《神奇生物在哪里》一书装逼的说法,通俗点来说,就是见过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人才能够看到。
“哦,你说这个?当然了,”埃尔罗伊跟本就没当回事儿,十分平静道,“我跟西里斯六岁杀死过一个狼人。”
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眉梢一挑:“维迪展示了他漂亮的阿瓦达索命咒了?”他忍不住哀怨地看了看自己的技能面板,上面灰色的阿瓦达索命咒旁边有一个“120”的字样,离他能彻底学会这个咒语还有十九次机会。
阿布拉克萨斯一直把他保护得很好,这唯一的一次看到索命咒的机会,还是三岁的时候,黑魔王搂着真救世主给下属展现他和教子间亲密无间的感情时,听了汇报暴怒惩罚了一个反叛的下属,那是他最后一次进入黑魔王的办公室。
卢修斯勉强笑了一下。
哦,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埃尔罗伊红宝石一样澄澈而不含杂质的眼睛看向他有些不自然抄在袖子里捏着魔杖的手:“卢克,阿瓦达索命虽然是邪恶的黑魔法,但是你也知道,它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
卢修斯紧紧皱起了眉,他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愤怒:“这么说他也要求你对人施展阿瓦达索命了?”
“没有,当然没有,”埃尔罗伊忧伤而遗憾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技能列表,灰色的技能看一次就让他心碎一次,“我就是不小心见过一次。”
说话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得这样没心没肺,这是卢修斯生平第一次对第二代黑魔王展现不满,还是因为担心他,埃尔罗伊感觉心头热乎乎的,举起小胖手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放松点,卢克。”
卢修斯似乎着实松了一口气,情绪迅速平定下来,笑容也比刚刚看得平滑自然得多:“那就好。”
“卢克,谢谢你。”埃尔罗伊努力抬头,用短短的胳膊费力又亲昵搂住他的腰——之所以会费力,并不是因为卢修斯水桶腰腰围多大,而是两者身高间有不小的差距。
卢修斯的神情彻底放松了,他微微弯下腰,把头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也谢谢你,埃尔。”
“卢克,太感谢你了。”
“也很感谢你,埃尔。”
“卢克,对不起。”
“也对不起你……”卢修斯说到一半,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句话他很熟悉,太熟悉了,每一次听到这句话,都表示他“泪流满面”技能的熟练度又可以大幅度上升。
——最高纪录是在埃尔罗伊十岁的时候,被多投了五克无花果的美容魔药十分惨烈而又顺理成章地熬制失败,顶着一脸红包的卢修斯马尔福撕心裂肺哀嚎了整整三天,极富穿透力的哭声传到了阿布拉克书房,成功让里面十几副马尔福家祖先画像三个月不见踪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爹雷乐思马尔福还心有余悸地感叹,自家孙子嗓门是真好,肺活量是真高,其杀伤力直追五百只家养小精灵齐齐放
声尖叫。
直到现在,卢修斯每每在揽镜自照、搔首弄姿之余,回顾往昔,都禁不住潸然泪下,让悲伤逆流成河。
努力把思绪从惨烈悲壮的记忆中□,卢修斯心惊胆战,忍不住青面獠牙一扯他的衣领,一瞬间把刚刚的温馨气氛一寸寸打碎碾压成分子状态:“埃尔,你又干了什么?”
感动万分又愧疚万分的埃尔罗伊抿了抿唇角,压低声音道:“我错了,我以后再跟小莱斯特兰奇吵架,再也不说他嫂子对你情根深种、倾心相许、不能自拔、红杏出墙了。”
莱布斯坦莱斯特兰奇他嫂子贝拉特里克斯疯狂暗恋黑魔王前布莱克斗智斗勇从三岁时的一泡尿结仇到现在的疯婆子。卢修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没出声。
埃尔罗伊小心翼翼轻声道:“卢克?”
——跟黑魔王抢情人——虽然贝拉特里克斯只能够算是一个可悲的暗恋着——但是难保顶头上司不会心里不开心,人xi_ng本j_ia_n么,是你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不是你的时候却难免有些膈应。
觉得这是个危险活的卢修斯神情闪烁,他忍了半天,却没能忍住能够打倒贝拉特里克斯的强烈愿望,重重一拍弟弟肩膀,郑重道:“下次记得在‘红杏出墙’后面加上‘惨遭被甩’。”
当然没有人会相信是真的,然则好弟弟小莱斯特兰奇肯定会跟他嫂子说,卢修斯幻想着贝拉吞了【哔——】一样的苦大仇深表情,又幻想着对方为了进入大礼堂跟他决一死战,而一次次徒劳地冲击霍格沃茨城堡外的魔法防护的傻呆场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32·飞行课的埃尔罗伊
在经过两个星期的初始磨合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能够做到表面上相安无事了,自从一次集体挑衅被打回来之后,本来对埃尔罗伊马尔福和西里斯布莱克十分不忿的一小撮高年级小狮子最终归于沉默。
当板着脸的麦格教授把一张启事贴在公共休息室布告栏的时候,埃尔罗伊正搂着西里斯在角落里打滚,两人在讨论如何处理他们在接下来的霍格沃茨生涯中——是把他们的目标放在称霸霍格沃茨上还是在探索城堡密道上——的问题有着不小的分歧。
在和平而又文明的唇枪舌剑没能改变任何一个人的主意后,一切都自然而然地,两个人毫不犹豫撸起袖子来开始干架。
这一幕别说是格兰芬多学生,连麦格教授都已经习以为常,淡淡看了一眼,嘴角一抽,明智地装作没有看到,脸颊更加僵硬了。
她直着身子自顾自转身离开了,詹姆斯波特撇撇嘴角,颇为无趣地丢下两个战成一团的无聊好友,自己跑到布告栏查看。
“嘿,别打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对着滚来滚去的两个人招了招手,“这个星期五我们将要开始上飞行课了。”
一句话阻止了一场人间血案的发生,埃尔罗伊适时收手,把血槽只剩三滴血的西里斯丢在了一边,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红眼睛中异样光彩一闪而过:“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他渴望飞行课,当然不仅仅是对阔别两个星期的飞天扫帚的怀念——而是终于找到方法检验自己体重究竟如何。
埃尔罗伊自我感觉到他是真的瘦了,但是考虑到他在之前一直坚定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瘦子,他很明白自己的自我感觉当真不能作数。
而这事儿又不能问西里斯,对方的回答完全取决于他今天跟埃尔罗伊的亲密值,吵了架就说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