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也希望他和她依然是朋友,是的,只要是朋友,他就满足了,他就能走下去,他要的从来也不多。
这样想着,斯内普猛地站起来,这让他腿脚发麻,头晕目眩,但他还是飞快的拿起身边的斗篷,向格兰芬多的塔楼走去。
今夜,所有进出格兰芬多塔楼的学生都看到那个Yin森可怖的斯内普站在胖女士肖像跟前。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对来来往往的人视而不见。
而宵禁前,莉莉终于出来了,她已经换上了睡袍。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没有必要,我早就从别人那里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詹姆他们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到被钻心咒折磨的不得不在医疗翼躺上2个星期的错事。”
她抱起手臂。
“我是听说你一直在这里不肯走,才出来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不见到你,我是不会走的,相信我,莉莉,我不是黑巫师,这次只是个意外。”
“哈,一个意外?你一直迷恋黑魔法,在偷偷的研究它,别否认,西弗勒斯,我就是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寻找能用到它们的机会了吧。你总是一个人,从来都很少讲你自己的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呢,西弗勒斯?这些年,我们的情谊你究竟放在什么位置?”
“……”
“看看,就像现在,就算跟我面对面站在一起,就算专门来找我,你依然在沉默,不是吗?
怎么,还是说不出来吗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就请回吧。我觉得我讲的已经够多够清楚的了。”说着她爬进了肖像洞。
夜已经深了,在这里能看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圆形的窗子,斯内普能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晴朗的星空开始飘雪。
这期间,费奇来过一次,但是斯内普毫不客气的石化了他的猫,费奇气愤的嚎叫着走了,算了吧,让邓不列多替他收拾费奇那里的烂摊子吧,反正一个晚上的夜不归宿还不至于让他们给斯莱特林减上100分。
许多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会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用说出口的,那能说来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少了呢?他是不是不该瞒莉莉这么多事,她看起来很在意,她在怀疑自己的忠诚。
斯内普双手环膝,他把头埋进去,他无法控制自己一遍一遍的回忆莉莉的话,直到他用大脑封闭术清空所有的想法,才破晓时昏睡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莉莉皱着眉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斯内普。
斯内普茫然的抬起头,清晨的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一时的恍惚,然后,漆黑的眼睛对上那双碧绿的双眸。
莉莉弯下腰,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问问你的心。”她把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你的真心究竟是什么,而我又是被你放在哪里呢?”她转身走到圆窗子那里,外面的积雪几乎盖住了半块窗子,晶莹的冰凌挂在窗边,她掰下其中的一块。
“西弗,”她用一种近乎耳语一般的声音对斯内普讲话,但是他想终其一生他将永远不会忘记它。
“对我来说,你就像手里握着的这块冰一样,如果重重的握着,它就会碎掉,如果轻轻的握着,它就会滑脱,如果不轻不重的握着,它就会变成水,悄悄的溜走了。……既然不管怎么努力它都没有办法留下来,那就把它放开吧。”
说着,她将手伸出窗外,那块冰凌从塔楼上掉下去了。
你身边就是我的位置
一年四季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了。外表冰冷,内心却很温暖。如果你在外面走,就会觉得冷的要命,要是因为辛苦而中途停下的话,那你就不会体会到它的好处拉。最好是一直走啊走,走到气喘吁吁,这样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你想要到的地方。它就像你一样,西弗勒斯,为
什么许多人看不到你温暖呢?
卢修斯这几天不开心,因为斯内普不开心。
怎么会这样呢,这个小鬼什么时候有左右他心情的能力了?卢修斯不确定的想。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完整,但足够他了解到斯内普的对詹姆的恨意,在他看来,几个钻心剜骨只配让那几个蠢货长点记Xi_ng,如此而已。
卢修斯同样也看到了那时候斯内普对莉莉的请求,他求她不要离开。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很难忘记。这些天,那个场景总是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而每一次都让卢修斯感到似乎有谁在拿着滚烫的热油浇在自己心上,发出滋啦啦的呼响,这真让人难受。
斯内普在卢修斯眼中是个很酷的家伙,是的,非常酷。他总是面色Yin沉,会对自己随心所Y_u的爱理不理,如果他来了兴趣,就早早的布好陷阱等着他上当,然后冷嘲热讽。但是,这恰好是问题所在,因为太特别了,卢修斯忍不住去注意他。
他见过有些男人因为他的身份和家世曲意逢迎,也见过有些女人因为他的容貌和财富主动接近,但他知道斯内普不是他常常可以见到的这类人,他是如此的特别,以至于让卢修斯觉得晕晕乎乎的,很神奇,他喜欢这样的斯内普。
而这样特别,这样酷的斯内普那天却仿佛从云端跌入泥土,他的语气低下而且卑微,那种痛苦的惊恐和浓厚的悲凉甚至让卢修斯觉得这小鬼有点可怜,难道莉莉伊万斯是摄魂怪吗?他几乎有些憎恨那个红发绿眸的格兰芬多小美人了。
卢修斯兜兜转转的想着,脚下却不作停留,向着斯莱特林的地窖大步走去。
那个小鬼应该还在宿舍里吧,这几天他除了上课哪里也不去,似乎一下子爱上那个地窖。
在寝室的一个光线昏暗的墙边角落里,卢修斯不出所料的找到了斯内普。
“宿舍之所以称为宿舍,是因为它是用来睡觉的,你以为它适合你在这里发霉吗?我亲爱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朝卢修斯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
“怎么?西弗,今天没有课吗?”
“是的,如你所见,我今天的课程就是在这里发生霉变。”
“那太好了,我今天恰巧也没有课,听说摩金夫人那里进了新的发带……”
“哦,是吗,那祝你玩的愉快。”说完,斯内普别过脸去,不再吭气了。
卢修斯对斯内普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他走进房间,打开窗帘。
即便是这里处在黑湖底下,也能看到湛蓝的天空,柔和的阳光透过水面和玻璃窗照进来,斯内普却觉得这样的光线很碍眼。
卢修斯朝斯内普走过去,挨着他坐在地上。
“房间那么大,为什么你要坐到我这里?”斯内普颇为不耐。
“因为我要陪你。”
“陪我一起发霉吗?”
“听着,西弗勒斯,在你身边就是我的位置。”卢修斯轻轻的敲着他一旁的地面。“而我的身边,则是你的位置,这一点,不会有什么改变。”
斯内普看了一眼卢修斯,没有说话,但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让一点出空间,这能使卢修斯坐得更舒服。
“你看,今天天气真的不错,一起去对角巷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