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应答了不记得是前几任女友的调笑,他十分清楚,辛西娅并非是真的以为自己在追求西弗勒斯,一向睚眦必报的她更不可能为了纳西莎这个最终的获胜者而不平。那么,也许是西弗勒斯?然而希尔纵使不及布莱克世家显赫,也不至于会容许家族唯一的直系血脉与一个并非纯血统的男孩纠缠不清。

“我只是,需要在本周末借用你亲爱的小学弟帮忙制作一剂复杂的魔药。”

辛西娅并未径自走远,而是故意放缓速度等待思索中的卢修斯与西弗勒斯。距离拉近,她忽然转向二人用充满蛊惑的嗓音耳语,就仿佛那句玩笑从未自她的口中说出一样,状似无辜的迎上西弗勒斯愤怒的冷眼。

“我拒绝。”

“如果谢礼是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

“独角兽怎么可能自愿……等等,你是说,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

“只要这一剂魔药能够酿制成功。”

“这周六的下午,我在有求必应室门口等你,如何?”

辛西娅在卢修斯的默许中趁热打铁,直截了当地约定了时间与地点。她相信的不只是自己的眼光,还有……普林斯那个古老的姓氏。

她不清楚卢修斯是否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背景,却不打算同任何人分享这个消息。事实上,无论卢修斯有多么擅长揣摩人心,都断无可能猜到,辛西娅?希尔更需要的不是一剂难得的珍贵魔药,而是彻底解除长辈口头之间非正式的婚约。

普林斯已经没落,如果不是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现时忽然灼热的手环,她甚至不敢相信,那个骤然无声无息的家族会沦落到只剩下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最后一个继承人。

“西弗勒斯,我刚才想要告诉你的奇妙存在正是西娅口中的有求必应室,你可以在那个鲜为人知的地方练习魔药的配制。我想,你会喜欢上那里。”

“卢修斯,一位绅士应该不吝于为他曾经的‘可爱的玫瑰花’提供适当的谦让,不是吗?”

“不错,你是对的,西娅。”

“那么,就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一个人。”

“希尔小姐,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得出了卢修斯情愿和我形影不离这样不可思议的结论,很显然,你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它最基本的能力。”

微笑着收下了西弗勒斯的讽刺,辛西娅很快潇洒地迅速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完全无视了身后卢修斯包含猜疑的凝视。

“西弗勒斯,辛西娅不是什么普通的贵族女孩,她被当作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培养,所以除非那剂魔药本身拥有同传说中的银色救赎对等的价值,否则……”

“我以为不需要提醒你,我同样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一头目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一英寸现实的鲁莽狮子。”

西弗勒斯从牙缝中狠狠挤出最后一句话,迈开大步抛下了尚且愕然的卢修斯,拖在他身后的长袍袍角飞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卢修斯忽然觉得,此刻的西弗勒斯或许正在紧张,却无法找到产生这种想法的理由。

西弗勒斯的心里的确并不轻松,他甚至正在暗自鄙弃着自己在进入霍格沃兹后可耻的松懈。

有求必应室?是的,自己当然知道那个存放了黑魔王的魂器之一的地方。虽然他不清楚拉文克劳的冠冕是在什么时候被黑魔王带入霍格沃兹,但至少不可能晚于那个人与邓布利多彻底开始对立的时间。

蛇怪的毒牙无疑可以毁灭魂器,比起在传说中被称为银色救赎的珍贵血液,想必辛西娅?希尔应该不会吝啬可以用金加隆买到的材料。或者,马尔福?

他瞬间否决了这个可笑的念头,自己总不能通过寻求卢修斯的帮助来毁灭被目前仍然被马尔福尊崇追随的对象。至于辛西娅?希尔,这个出身斯莱特林贵族世家的女孩,在上一世绝对不是一个食死徒,但比这更糟,他在记忆里甚至无法找到她的存在。梅林,从卢修斯难以理解的热情到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的女孩……身为一个斯莱特

林,他从不相信什么巧合,更不会愚蠢地认为,是自己的重生带来了今世如此繁多的改变。

西弗勒斯想,他需要及时修正他的全部计划,哪怕仅仅是分毫的偏差与混乱也只会使他输掉这一场根本不容许任何失败的赌博。

面对黑魔王,这世上绝不会有可以作为失败者而生存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所以他只能成功,或者死亡。

☆、零九

意外

西弗勒斯在短暂的午休后找到了那幅描述无聊画面的挂毡,辛西娅果然已经先他一步等在那里。身姿窈窕的女孩今天穿着一条纯黑色的及地百褶长裙,棕发间别着两只银色的蝴蝶形发夹,院服和另一个藤条编制的小箱子被她一起抱在手里。西弗勒斯相信,任何一个在不经意间走过的路人先注意到的都只会是女孩本身,而不是她手中那个被院服遮挡大半的藤箱。

“魔药炼制间。”

他们在挂毡与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来回走过了三次,在西弗勒斯开始默想所需要的东西之前,辛西娅及时出声提醒了他。

很快,神秘的有求必应室出现在二人面前,室内制作魔药的器具一应俱全,靠近几步,可以看见崭新的魔药制作台反Sh_e着银辉。

“西弗勒斯,我是否可以相信,我们今天的谈话并不需要一个牢不可破咒?”

“如非必要,我能够保证不会主动透漏今天听到的任何一个字。当然,如果希尔小姐有把握找出第三个我和你同样认为可以信任的人,我不介意在那个人的见证下立下咒语。”

辛西娅认真地听完西弗勒斯滴水不漏的保证,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并不多余——面前比她低三个学年的男孩很多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面对西弗勒斯?斯内普,欺骗无疑不会是达成自己目的的有效手段。看来解除婚约的事情必须延后,至少,她或许需要等待男孩对某位女Xi_ng产生过多的关注,并且那份感情强烈到足以诱使他忽视实现婚约将得的利益。

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可能为了爱情放弃利益?辛西娅有些苦恼地抛开了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始与西弗勒斯谈论将要制作的魔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对待某些事上,西弗勒斯其实不同于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对一些细节保密。”

“的确如此。不过,我想我至少需要知道那剂魔药是什么?”

“它的配方来自家族的藏书,至于名字——卡戎之泪。而我之所以找到你的原因——这剂魔药的配制中,复杂的只是过程,而不是它所需的材料。”

“我从不知道冥河的渡神会与泪水扯上关系,以及,希尔小姐为什么会认定一个一年级生能够胜任这样的复杂工作。需要说明的是,我虽然同意了配制这剂魔药,但并不代表有能力负担失败带来的一切损失。”

辛西娅听懂了西弗勒斯含蓄的承诺,颔首递过药方,自己则开始一样样取出药材。

“另外,西弗勒斯,在开始制作魔药之前,我想知道你对已经谈妥的谢礼是否还存有什么意见。”

“希尔小姐,我情愿放弃独角兽献出的血液,如果可以得到蛇怪的毒牙。我想,希尔家族的继承人不会缺少在古灵阁支取足够的金加隆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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