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生效以前的最后一秒挑衅般宣言,却很快便不得不相信,自己大概即将一败涂地。
“告诉我,解除转移咒语的方法。”
“新的保密人死去,赤胆忠心咒的作用回归上一位保密人。”
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杀死保密人,所有知道那个地址的人自动成为新的保密人;杀死西弗勒斯?斯内普,彼得?佩迪鲁重新成为保密人。
好吧,Voldemort有些挫败地想到,他至少知道之所以西弗勒斯之前一定要杀死那个格兰芬多是为了什么。
“那么,说出你知道的。告诉我,波特的藏身之所是哪里?你是愿意告诉我的,西弗勒斯,想想看,只要说出来,一切都将会过去……”
吐真剂与摄神取念不能强行破解赤胆忠心咒的约束,但是,足够在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的时候夺取被保护的真实。
也许,还附赠那个人自己也看不穿的一部分。
“不,不能……”西弗勒斯忽然试图挣脱,虽然几滴强效吐真剂所产生的眩晕感一直迷惑着他,并且伴之Voldemort温柔的诱导,“不可以……至少,过了那一天以后,十月的最后一天,不能……Lord,求您不要……去那里。”
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Voldemort蹙眉,打算继续未完的提问,动作却蓦地停在那里,仿佛耳边有惊雷突然炸裂。
竟然会是……
——“亲自”。
☆、七三
难平
从前的Voldemort从来不肯相信,只几个字,便足以劝服自己满心的冷硬尽数柔软。西弗勒斯黏有血丝的散乱黑发像枯草一样委顿在他的手心里,湿冷的触感几乎诱长心底驻扎的几分抽痛。仿佛被什么诱惑,他伸手轻轻摩挲晕迷的男人温凉的耳垂上宛然的深红色齿印,道不明是否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作为。
西弗勒斯?斯内普最终选择了他——他不惜逼他到如斯境地,也不过是,生生迫出一个仅仅生长在潜意识里的选择。
对还是错,值与不值,都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多么想要找回原来的西弗勒斯。
“我知道你听不见,西弗勒斯,我已经想过一些事,你为了莉莉?伊万斯背叛我,却最终做出另一个截然相反的选择——即使只是一点点,你在意这一世的爱情至少已经超过在意那个远不值得如此格兰芬多,所以,倘我……不再求全。”
他的眸子里映出被血色浸染的单薄倒影,仿佛埋藏很久的鸡血石悲伤的莫及悔悟。
不,还并非莫及……
“够了,”Voldemort忽然面向众多噤若寒蝉的食死徒冷冷开口,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到此为止。”
方才因为骤然停下所有动作的王者而不明状况的食死徒们几乎都在只在顷刻匆忙离开。当然不会考虑假手家养小精灵,Voldemort俯身,自己抱起西弗勒斯,并不在意一身干净的衣袍蹭上大片暗沉的血迹,他一直将男人仍然间或痉挛的躯体稳稳固定在怀里,而不是再如先前所做那样忽然毫无预兆地松开。
“无论之前怎样,西弗勒斯,你最后当真选了我——虽然,我却竟不再觉得你的选择依旧那么重要。”
无人作答,Voldemort自顾自地转身——不敢轻易使用幻影移形,连一个平常的魔法,他都必须虑及现在的西弗勒斯是不是无法承受。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意料之中的阻拦那样,他脚下一步不停地走过,即使那个阻拦自己的曾经是另一个他。
已经被冠上马尔福姓氏的另一个曾经属于Voldemort的灵魂一直站在那里,不同又相似的黑色眸子里积满浓厚的嘲讽,似乎正在轻蔑那个被他注视的人竟至连一个忽略咒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并非因为曾经是同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有些时候心里已然再装不进其余。
“你选择退让?”
“我选
择西弗勒斯——即使你说我选择软弱,也同样如此,不会变更。”
——他选择他,所以他选择他。
而不是所谓的纠缠前事,越来越深陷泥泞潭沼,直到一切再无余地可以挽回。
“阿布拉克萨斯还没有醒。”
……
“况且,你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灵魂受到的创伤太重,你不会不知道,一处始终不曾彻底治愈的脆弱加上不计其数的恶咒与强效吐真剂足够毁掉什么。”
盖文毫不吝啬脸上刺眼的嘲谑笑容,不加隐藏的锋芒荡在眼里,一点点割碎有一个人所有关于为时未晚的庆幸。怎么会不了解?和他一样,Voldemort是自私的斯莱特林,有爱则Y_u其生、狠则Y_u其死的极端而彻底的残忍狠戾,有固执而偏激的不惜为了真正在意的存在抛弃整个世界感受的冷漠决绝。
Voldemort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为平生至交,只是,也永远不会超过至交更多。
人生而自私。
至于至交至爱,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Voldemort,关于爱情,我很庆幸你曾经的选择不是阿布,可是,这一次,我无法接受,你今天的选择仍然不是他。”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看到另一个爱过的人毁了曾经爱着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纵然,他还没有真的失去他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无疑做不到容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伤害者继续自如地活着。
“我很期待——哪怕你最终唤醒斯内普的灵魂又怎么样,徒然留下生命还停驻在你的手心里,却连他的记忆也不会完整。”
语言浇铸的利刃一如最恶毒的咒语般狠狠抛出,然而报复的快意却远远不够。
“还有呢?”听到这里,一直不置可否的Voldemort却终于回应,“说够了吗?记忆缺失如何,我反而希望……缺失的部分再多一些。”
无颜挡开的利刃一处处戳在心上,只是,那终究不比记忆里几乎刮破耳膜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更加让他动容。令Voldemort想要亲口说出一句“对不起”的人并没有醒来,而那个使他不得不对不起阿布拉克萨斯的人亦仍然沉睡在他亲手给予的噩梦。
四个人都痛苦,甚至更多。
“所以,比如一忘皆空?”
——那根本是饮鸩止渴。
“我要西弗勒斯再一次接受我,至于其他,我并不在意。”
——即使你称呼它为饮鸩止渴。
“斯莱特林的骄傲不会让你感到满足,主魂。”
“斯莱特林的骄傲比西弗勒斯更重要?”
“……我以为,你不会放过任何一种背叛,更遑论宽宥一个背叛者。”
“的确如此,只是,我后悔了。”
并没有那么难——承认自己后悔,说出“我后悔了”,就像过去的多少次说,西弗勒斯,我爱你。
最初Voldemort的嘴唇有一点发抖,不适应所带来的窘迫让他觉得自己吐出了一个愚蠢的句子,然而,他很快在盖文显而易见的怀疑与不敢置信中想到,纵然这一句承认已经堪称迟来,却并不晚得过分。于是他垂眸拢紧怀中晕厥的男人,至少在这一刻,上扬的唇角轻轻勾勒出一个真正释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