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的自言自语后松开了紧咬的下唇,双手掩面靠在一棵松树上。他知道尽早回到寝室是最好的选择,却终究无法坚持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可笑的妄想几乎毁了一切。你唯一的成功,竟然只是替一群蠢狮子解决了内乱。

不知不觉中,西弗勒斯的手心已经因为深深陷入的指甲沁出了血滴,他听见西里斯在不远处喊着他的名字,却只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远。

“西弗勒斯,你亲爱的室友正在为了你的夜不归宿寻找借口。”

卢修斯在房门开启的一刹转过身,看到西弗勒斯难堪的现状后,面上一贯的悠然便换成了震惊的神色。

“我无法想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霍格沃兹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卢修斯,我只是去了禁林。”

“只是因为一剂魔药?辛西娅约见你的时候难道没有带齐足够的材料?”

卢修斯避重就轻地接过话茬,明智的没有继续追问。禁林,哈,一个完全斯莱特林式的回答。他并不怀疑西弗勒斯是真的去了禁林,然而,仅仅是禁林,还绝对不够把熟练掌握了许多超出年龄的魔法的西弗勒斯变得如此狼狈。

他熟悉钻心咒造成的伤害,在已经过去的某段时间中,父亲曾不止一次面色苍白地勉强支撑着归家,大量消耗的缓和剂昭示着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刻骨疼痛。即使他的魔药成绩远比不上西弗勒斯,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认识对方手中的药材。

没有人可以在霍格沃兹伤害学生——邓布利多信誓旦旦的保证在事实面前多么无力,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钻心咒可以明目张胆的使用?

卢修斯无言递过一瓶魔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西弗勒斯的举动。他决定在今后付出一部分的信任,如果,西弗勒斯可以毫不犹豫地喝下那瓶魔药。

比起格兰芬多的轻率,斯莱特林之间友情的建立需要试探,然而,当他们真心承认了对方,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们,将永远对彼此忠诚。

作者有话要说:狼狈是指两个人的狼狈——V无法理解陌生的想法,因为不懂,所以无措;至于SS,他倒霉到先遇魔王后遇狼人,狼狈一点是自然的。

目前有把这篇文写成双结局的打算,也就是说两个人的故事会从某一章开始分出另一条岔路,一个终点是正在构思的幸福结尾,另一个则是早在注册专栏前就写好的Be版虐文,加上一个出现挽回机会的He番外(其实这一个才是一开始想要写的结局,真正称得上是涅磐之灰,不过忽然舍不得结得那么压抑,对虐文有爱的亲届时可以当成一个长番外来读),当然,完结这篇文无疑还需要等好久。。。。。。

欢迎各种意见

☆、番外

不过惘然

“守护你的家族,为之献出全部忠诚……”

“一切为了铂金荣耀的延续。”

……

夏日午后,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忘记了自己是第几次抄写马尔福家训,最终在蝉鸣声中抛开了手中的羽毛笔,百无聊赖地陷入浮想。

他默默咀嚼着不久前在书上读到的大段华丽诗句,忽然天真地想要问清父母是否真的相爱,即使,这个愚蠢的问题实在一点也不马尔福。

“是的,我爱着你和你的母亲。”

阿布拉克萨斯恍惚觉得,父亲给出的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却到底无法分清爱与爱的不同。他仰首试图直视父亲的双眼,然而其中是此刻的他所看不懂的情绪。

“马尔福重视家人,阿布。”

不是夫妻,而是家人。

那么,亲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并不是书里由诗人低声吟唱的爱吧?那些干净的无声的暗自渴慕,放纵的炙热的彼此拥有,那些,爱

与Y_u、灵与肉的曼妙歌声……不,或许那些诗与歌只会让人软弱,为它们欢笑哭泣的爱侣,往往可以软弱到在失去它们后逃避生存,而软弱,绝不是一个应该用在一个马尔福身上的词语。

彼时,年少的阿布拉克萨斯无疑并不曾真正懂得爱,无论是对他的家族,还是对心中尚不存在的唯一。然而,他又的确永远记得少年时青涩的誓言,从最初的为人子,到今后的,为人夫,为人父。

“如果这是您的期望,父亲,我会认真承担起对整个家族的责任,但我的爱,将永远只属于我自己。”

多年以后,独自梳理回忆的阿布拉克萨斯,在父亲凝视着他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稚嫩的骄傲,却并不后悔他最终选择的食言。只因为,那些曾经有过的所有动摇悔恨,都已经在那个人第二次握住他的手时纷纷烟消殆尽——他在最美好的年华中违背了曾经的誓言,一世一次的冲动几乎酿成一杯留给自己的苦酒,然而,在决定退缩之前意外的勇敢甚至莽撞,终究令他由衷感激梅林的恩赐。

他的王,他在霍格沃兹遇见他。

也许,他第一次付出的爱并不属于家族,而是那所魔法学校——霍格沃兹见证了他年少轻狂的开始与结束。

阿布拉克萨斯一直认为,在霍格沃兹度过的少年时光,于他是一段鲜活而恣意的过往。在众人的眼中,他仿佛从不过多约束自己,甚至以风流不羁而远近闻名,却始终不曾越过贵族间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有人说,多情与薄情也不过只是一线之差,而他素来让人难以判定自己真正处于的境地。

多情的马尔福,薄情的阿布拉克萨斯……

陌生人看见的,是数不清的曾与他交往过的优秀女孩,而真正熟悉的人,只会记得无数次分手时他始终不变的温柔微笑。

或许,每一个有幸亲见的贵族都难以忘记,将醉而未醉的阿布拉克萨斯曾在某次宴会上慵懒地举杯笑言,“马尔福忠于家族,至于阿布拉克萨斯,他只爱自己足矣。”

不待岁月更多的雕琢,他已经成为人前完美的马尔福,在计算得失中经营感情的能力仿佛与生俱来,而优雅且魅惑的姿态亦成为了他从不卸下的面具。即使是习惯了的放纵荒唐,也因为他一向恰到好处地把握分寸,被贵族们当成了少年人合理的风流,少有诟病,甚至辄生艳羡。

马尔福未来的家主拥有得无疑太多,是以独独缺失的真心并未被他看重。直到,他终于在某一天认清,自己对誓死追随的君主并非仅仅怀有忠诚。

沉默地看着Voldemort日益不智的举动,阿布拉克萨斯本以为自己正在渐渐失去那个从前的伟大君主,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从第一次被迫的屈膝。从什么时候起,善意在他的君主眼中变得一文不值?频繁的钻心咒,刺穿尊严的呵斥……

他曾经情愿信仰那个人的一切,却并非是以可悲的奴仆的姿态。

这就是东方人笃信的因果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被曾经不屑一顾的软弱直击心口。

他从未想过像无数美丽的诗与歌中描绘的殉情那样,慢慢饮尽一杯鸩酒,却同样一天天忽视了自己的健康,任由微小的病患在身体中一点点生根。

不,其实那杯毒酒并非从未存在。

我早就喝过了一杯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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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涅磐之灰+番外 第1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