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他的身前跪倒,少年以即将接受的标记为傲,却始终只是用“您忠实的仆人”自称,从最初的由衷到最后的屈辱。
上一世,早逝的友人从未得到过说出这句话的机会。
“那么,与我一同改变这个腐朽的魔法界,见证斯莱特林的辉煌。”他满意地注视着惊喜的友人,心中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释然,同时亦坚定了不再模糊的信念——以他的生命与灵魂起誓,他将继承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志,重新缔造斯莱特林的荣光,即使依然以失败告终,也绝不会是因为重蹈覆辙。
“继续联系格林德沃的部下,圣徒中总有不甘和他们的首领一样被世人遗忘的成员。”
“是,Lord。”
在简单的命令与回答之后,Voldemort忽然想起多年以后和如今的友人一样骄傲优雅的孩子,少有的开口发问。
“我记得卢修斯已经四年级了,而他,是斯莱特林优秀的级长。”
“Lord,也许卢修斯有幸在成年礼上接受您的标记?”
阿布拉克萨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已经清醒的他显然无法轻易放纵自己继续刚才的冲动,他愿意相信Voldemort是真诚的,却终究不敢抛下自己对家族的责任。他是一个马尔福,他属于马尔福,忠于马尔福,永远。
“不,阿布,你知道我并没有打算提及效忠。听说卢修斯会有一位姓布莱克的未婚妻,我祝福我的教子得到满意的未来。”
Voldemort语气温和而随意,仿佛这只是朋友间一次平常的交谈,他情愿自己面对的只是地位平等的友人,而非仅供自己利用的卑微奴仆。
“下星期三,奥赖恩将在布莱克庄园为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举行一个生日聚会,便于卢克在布莱克的三位小姐中挑选他的订婚对象。Voldy,贝拉特里克斯视您为当世最伟大的巫师,如果你有兴趣到这个聚会上散散心,卢克同样会感到无比骄傲。”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放松心神,真的像一个朋友一样,用几近玩笑的语气提起马尔福与布莱克计划中的联姻。他不知道Voldemort为什么会忽然想到一直以来其实不算亲近的教子,但直觉告诉他Lord不会伤害卢修斯,他甚至觉得那个人对马尔福存有歉疚,乃至真心的迁就包容。他崇敬Lord,而渴望与汤姆?里德尔终生为友。
即使那个人抛弃了厌恶的名字,甚至一度想要彻底否认曾经,此刻的他依然是他,不是吗?
而这,已然足够。
目送阿布拉克萨斯离开,Voldemort立即拿起魔杖,施放了一个指示时间的魔法。墨绿色的花体数字清晰地提醒着他,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做出改变,而不是在十三年后被一个泥巴种“伟大”的的母爱所击败。
他甚至不可思议的拥有了全盛时的魔力与完整的灵魂——从时间上看,魂器无疑明明已经存在,并且绝对不止一个。
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地返回了过去,但这绝不会成为一个斯莱特林坐失良机的理由。毫无疑问,他,志在成功。
迅速整理好脑中的记忆,敏锐的直觉使Voldemort发现有些事与上一世的经历不尽相同。这一次,他在修改莫芬?冈特的记忆前取得了对方的大量血液并妥善保存,以图置换体内一半的麻瓜血统。尽管多次失败的实验使他暂时放弃了换血的意图,他仍只是选择了其他方式掩盖他的身世,而没有直接剔除那些杂质。这使得现在的他并非如怪物一样苍白丑陋——除了鲜红如血的双眸,他的容貌几乎完全继承自令自己深以为耻的小汉格顿乡绅老汤姆?里德尔,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父亲。
这样的认知令Voldemort感到不快,他依然憎恶着那个男人,并不屑保留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痕迹,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会为了毁去这张相似的脸孔而令自己变得面容可怖。
显而易见,比起一个除了力量一无是处
的疯子,优雅理智的领袖当然更容易令人信服,而神志清醒的他还不至于沦落到把能止小儿夜啼当成什么荣耀。
为了最终的胜利,他心甘情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失而复得的东西实在太多,Voldemort忽然发现,他对永生的向往竟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淡去,恐怕即使有一只博格特忽然出现在眼前,他所看到的也不会再是可耻的死亡。
前世的失败才是他最深重的耻辱,而生与死……
Lord Voldemort不必得到永恒的生命,他要得到的,是属于他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点改动——卢修斯应该是升入四年级,之前疏忽了
☆、零二
盛筵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为了纯血的荣耀——”
“敬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显赫的贵族们不时举杯,每次不过浅斟一小口佳酿,却不忘重复着千篇一律的溢美之辞。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本应是宴会主角的女孩正因为敬慕的人过早离开而伤心,只是勉强维持着优雅的笑容。
Voldemort在离席前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满脸的期待,然而,连日的疲惫与贵族间虚伪的客套使他愈发不耐继续留在布莱克庄园。答应阿布拉克萨斯出席这个生日宴时,他不过是想起了那个近乎疯狂的追随者——上一世的贝拉因为拒绝否认罪行被囚禁在阿兹卡班,长期不见天日的生活夺去了她的美丽,病态的苍白,尖利刺耳的嗓音,他知道形容憔悴却始终狂热如初的她在众人的眼中无异于一个残忍偏执的疯子。在战争中,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堂弟,只因为加入了凤凰社的西里斯?布莱克是他的敌人。而如今的她,也还只是刚刚学会掩饰流泪念头的女孩,正安然享受着最美好的年华与亲人温暖的爱护。也许,在某个阳光晴好的夏日午后,她也会忘记淑女的姿态,加入弟妹们的嬉闹。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他的信徒,他亏欠她着实良多。
他怀念着他忠诚的女骑士,这促使他有些冲动地表示了对布莱克旁支长女的重视,希望藉此令她成为布莱克的公主。偏偏那些贵族的纯血理论却反复提醒着他净化血统的失败,令他难以抑制怒意。古老高贵的纯血家族吗?梅林知道他甚至厌恶了他们完美无缺的贵族礼节。
那些人最初想要的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领袖,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他们选择了他作为斯莱特林的旗帜。几位古老世家的长者甚至对他的身世心照不宣——终生未婚的莫芬?冈特是斯莱特林已知的最后传人,而冈特家愚蠢的次女梅洛普?冈特,则是连魔力也没有的哑炮,无论那个老疯子不名誉的私生子还是哑炮孕育的后代,都绝不会与高贵有半点关联。
他不过是在与他们的博弈中成为了胜利者,而这恰恰已经足够。
斯莱特林,胜者为王。
拒绝了布莱克夫妇的陪同,Voldemort站在布莱克老宅的门口,在发动幻影移形前回望这个最终被凤凰社当成总部的建筑,无端的烦躁再次不住翻涌。在见到西里斯?布莱克的时候,他不禁产生了杀意,然而只短短一瞬便成功掩盖了真正的想法,并未让奥莱恩?布莱克发现任何异样。他确信布莱克家族不会放任自己杀死他们的继承人,即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