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西弗勒斯一直很想要逃离这里呢。不如,晚上的舞会我作为你出现,而你作为盖文,如何?”
Voldemort并不否认,他有一瞬间的动心。
他曾经的一部分灵魂极了解他,比他所预料的更甚。
“那么就这样说定。”
没有等到Voldemort点头接受或是开口拒绝,盖文直接转身离开,末了轻轻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解释。
“毕竟我还需要邀请他……他们。”
盖文在花圃外的藤椅上找到了阿布拉克萨斯,开口提出邀请时,对方只是稍稍迟疑便应下了他。他甚至没有机会调侃一句,怎么敢委屈马尔福年轻有为的族长选择女步。
盖文知道阿布没有认出他不是主魂,因为对方的神情更像是一次想象中的告别。
从此各自为安,真亦假,实亦幻。
他忽然差一点就摆出一个酸涩难言的委屈表情——某个适合于现在的这个场合,却不适合他现在的这张脸的真实假面。当初,如果不是莫名想到了这个有些拉文克劳的名字,他原本想要叫自己狄西沃,狡猾的欺诈者,擅长演戏与谎言,甚至欺骗所有人像讲完一个笑话似的抛出真心。
Voldemort不相信他真的爱上阿布拉克萨斯,听完整个故事的阿布同样不会相信一个荒唐的……玩笑。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相信他。
只有他一个人会相信一个扮成“自己”而不会被人认出的他。
“西弗勒斯,你会是我今天的舞伴。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拒绝的词句。”
漫不经心却压迫Xi_ng十足的语气——他就是忽然懒得去掩饰自己的心情,怎样?梅林可没有说过,魂器不能把不想顾及的麻烦全部留给以后的主魂去头痛。
“……冠冕?”
冠冕?冠冕!好吧,他收回之前的想法,虽然也许被一个过分敏锐的人认出来只不过是个巧合。只可惜这个人不是阿布——等等,为什么主魂的“Lord”轮到他就变成一个简单的“冠冕”?
不过至少还有人认出了他……
盖文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出他的不是男孩的男孩,曾经长时间胜任过双面间谍这个在危险中舞蹈的角色。
“什么时候伟大的黑魔王的魂器沦落到可悲的亲自邀请一个属下?抱歉,我忘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并不是阁下的属下,真正的黑魔王当然不会容忍任何人窃取属于他的信仰,包括他的魂器。”
“伟大的黑魔王,还是黑魔王的伟大的魂器?况且,西弗勒斯,你的信仰难道就真的属于他?”
仿佛并未听出无比明显的讽刺意味,盖文只是客气而疏离地接言,质疑之声甚至犹似温和的玩笑。
是的,犹似玩笑。
他爱着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很久以来——而这全部真心像极了一个玩笑。
他的名字,属于一片不需要父母亲人的灵魂的名字,随口决定,轻率到已经无法更加轻率——说起来依然无异于一个玩笑。
他的存在,一个失去作用、随时可能被那个人抹杀的魂器——也像是……一个平淡的玩笑。
“我忽然改变了主意,西弗勒斯。也许我们应该将一个舞会改成一段小住,尤其是,至少也要等到你习惯了手臂上那个多出来的装饰之后。”
“黑魔王当然有言而无信的资格,而他的魂器也是一样。还有,我上次就很想知道,西弗勒斯,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知魂器的存在?你的记忆里似乎有着很多不该存在的有趣秘密,可惜,我目前还没有机会读完它们。”
盖文骤然转变了态度,无视西弗勒斯勉强压抑的愤恨,他故意拉长声音,重新揭开对方极力隐藏的深深耻辱。
黑魔王同样有资格自私,有资格肆意妄为——西弗勒斯,而我偏偏很愿意有人比我更加不快。除了阿布,无论对方是谁,我只是喜欢这样做。
西弗勒
斯几乎不能控制住举起魔杖发Sh_e恶咒的冲动,即使那个人的灵魂来自曾经的黑魔王。他竟然叫它装饰——那个人用毫不在意的态度对准一个陈年的褪色伤疤狠狠剜下,提醒他那些他想要忘记的一切,在他强迫自己暂时忘记有些枷锁一直存在之后。
“我以为我本应是自由的,而不是成为匍匐在任何人脚边的卑下的奴隶。”
“那么,很可惜,你错了。”
西弗勒斯,错误的其实不是你曾经的愿望,而是……你的失望。很可惜,主魂从未明白的告知你,你左臂的标记可以不是一个剥夺全部自由的束缚,也不至于真的玷污了你的灵魂。
魔法是神奇的,将来的某个时刻,你会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至于现在,我有什么义务要代替主魂在这里向你一一解释这些?
“Voldy,今天的你……”
“阿布,如果你可以不介意称呼我为盖文?我不是他,却又曾经是他。”
……
“西弗勒斯,我的确很想要得到你。”
“Lord,高贵的您当然有权力支配您任何一个卑微的下属。请您原谅,属下之前忘记了表达属下诚挚的感恩,为了您不吝赐予我向您跪拜匍匐并亲吻您的袍角的荣光。”
……
灯火遥遥点亮一整个舞池,被某些人一厢情愿地选定为崭新开始的夜晚一时间犹如白昼,然而半刻钟未到便只余大片不欢而散的铅影。
因为一个人简明的拒绝,和另一个人隐忍的接受。
“那么,现在的盖文,其实是Voldy他?”
阿布拉克萨斯痛快地放开手,没有浪费舞曲的哪怕一个音符。
“Voldy,我想我还远远没有脆弱到需要得到一个虚假的替身,用一份莫须有的爱情来表示你无聊的歉疚。”
他直接推开“盖文”身边的男孩,而男孩似乎也同样莫名奇妙的乐于如此。
“替身?不,这其实是你的一个误会,阿布。”
“如果是误会,Voldy,那个盖文似乎很了解你,甚至是做到完美的扮演,需要我……”
Voldemort看清友人眸中的决绝杀意,内心蓦然就这样充斥了说不清的复杂——自己应该幸灾乐祸冠冕的出师不利一举折戟,还是,感动于阿布始终将他摆在首位考虑的珍贵关心?不,也许他更需要考虑的是……
“阿布,我当然不会小觑甚至辱及属于马尔福的骄傲。可是……”
梅林,难道一定要他告诉友人,那个忙于追逐他的盖文其实是他的魂器之一?
无关何种程度的信任,他只是耻于重温自己可笑的错误。
——那个错误几乎毁了所有的一切,他的一切,他身边每个人的一切。
“阿布,请转告盖文,我同意他告诉你……任何事。”
目送友人一步步走远,Voldemort再一次示意西弗勒斯把抽走的手搭在手心,身形相仿的两人真正娴熟地起舞。即使,双双心不在焉。
不是这样,西弗勒斯不是一个祭品。他希望对他要做的一切已经不再包括掠夺侮辱。
他不是过去的他,而他一直死咬着过去的爱恨不肯放开。
爱属于那个死在他魔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