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弗勒斯看着曾经的死对头在自己面前哑口无言,甚至微微显出了不适合那张嚣张脸孔的颓唐神色,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快意。
是的,我果然应该想到。
他眯起眼目送有些茫然的西里斯逃遁似的转身,心下顿有所悟。
别指望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彻底忘记那些骨子里的自大高傲,即使那个布莱克甚至选择了成为一个格兰芬多。
“再见——其实我希望没有再一次见面,斯内普。”
西里斯很快走远,没有激烈的魔咒攻击和相互辱骂,就仿佛那个匆忙离去的人其实从未出现。而留在原地的西弗勒斯开始回忆一些久远的曾经。
前世的他从未想过,那个混蛋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格兰芬多。
那么,任Xi_ng地选择彻底背离家族期望的学院,究竟是格兰芬多但求一时快意而不计任何后果的冲动热血,还是斯莱特林为达目的而不拒绝一切手段的自私冷漠?
而那个他终生无法原谅的该死的“玩笑”,以及,其他的无数个,又究竟来自于一头自恃正义的狮子的头脑发热,还是黑巫师世家子孙灵魂深处的偏激残忍?
甚至是在害死挚友之后不辩解一句甘愿沦为阿兹卡班的囚徒的决心……
不,不是格兰芬多的歉疚与赎罪。那其实更像是,一个失去唯一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存在的斯莱特林不惜对待自己的苛刻残忍。
“棒极了,哈利,骑上飞天扫帚来一圈,像那时的詹姆一样。”
“我宁可你为魁地奇而生,而不是,为了击败什么该死的神秘人。”
“要知道,我和你父亲当年……”
……
前世向救世主传授大脑封闭术时窥视到的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西弗勒斯震惊于自己的想象,却又无比笃定从中得出的判断。
是的,上一世,自己不止一次可耻的闪避哈利?波特那双继承自莉莉的翡翠色眼眸,而蠢狗最喜欢做的似乎就是不停揉乱他的教子那一头不安分的黑发。
一样的轮廓,相似的五官,像个傲慢的傻瓜一样永远不肯服帖的乱发……西里斯?布莱克,我无数次透过那个孩子看着莉莉,那么,你呢?
毫无疑问——那个自大狂波特,哈利?波特另一半血脉的来源。
一个,多么可笑的……巧合。
西弗勒斯并不知道,一千一百六十余年前,有一位遥远东方的白姓诗人曾经写下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诗句。当然,即使偶然阅读到了某个版本的不知已经差出了几万英尺的译文,他同样不可能愿意承认,自己和布莱克竟然会该死的适合于一个一模一样的形容。
——天涯沦落人。
他当然不屑于把自己和西里斯?布莱克一同提起。
不过,如果莉莉真的可以一直坚持“就算是要在波特和巨乌贼里选择一个,也不会和波特出去玩”,他的确会和蠢狗一样乐于看见……
“西弗勒斯?”
这次打断西弗勒斯思索的是许久不见的辛西娅?希尔,女孩走向这个冷清的所在的动作极轻,在她出声以前,西弗勒斯甚至并不知道身后多出了另一个同样有着呼吸的生物。
该死的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接二连三的无聊打扰……
“希尔小姐,我想你毫无理由……”
“魂魄出窍——”
敏捷地躲过咒语,西弗勒斯几乎以为辛西娅不幸遭到了什么人的控制,然而,女孩那双漂亮的浅褐色眼睛里只有一片清明。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道相同的缴械咒撞击在一起,最终,西弗勒斯迅速补上的又一道“速速禁锢”率先生效,而之后的一道缴械咒击碎了辛西娅念完某个不知名的魔咒的机会。
“夺魂咒,你怎么敢?这里是霍格沃兹。还有之后的……”
西弗勒斯确信,那个只念了
一半的咒语明显属于攻击类黑魔法的范畴。
“那又如何?为一条龙是一死,为一个蛋也是一死。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
骄傲的女孩在无形的束缚中仍昂起了她的脖颈,凸出令人艳羡的美好曲线。
“摄神取念加上一忘皆空,还是,你自己说出真正的原因?”
“这算是深藏不露?枉我挑中你心神恍惚的时候,又准备了不错的防护道具,居然仍没有几分胜算,”辛西娅朝着指向她的魔杖努了努嘴,尔后几乎触及身体的杖尖果然挪开了少许,“夺魂咒的内容——说出你愿意取消与辛西娅?希尔的婚约,仅此而已。毕竟,这些已经足够,巫师的语言同姓名一样具有魔法效力。”
“至于那个黑魔法——你亲手配制了卡戎之泪,我相信那剂魔药甚至可以……呃,阻止死亡。相信我,辛西娅?希尔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连为自己的行为收场也做不到的格兰芬多。”
卡戎之泪,泛黄典籍里被命名为冥河渡神宽赦的泪水的珍贵药剂,她完全相信它的效力与配制者的能力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如果只是如此,我确信我清醒着愿意这样做。你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希尔小姐。”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愿意解除与辛西娅?希尔的婚约。”
西弗勒斯在挥动魔杖解开咒语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彻底无视了女孩这一刻并未掺假的歉意。
“对不起,西弗勒斯。”
风中或许有过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注:为一条龙是一死,为一个蛋也是一死。(We might as well be hanged for a dragon as an egg )
——[谚]一不做,二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辛西娅以后还会有相当一部分戏份,按照我原本动笔时的想法。
☆、番外
无题(冠冕)
身处完全被静默占据的有求必应室之中,他——某一片不完整的灵魂,甚至无法感知外界时间的流逝。也许,自己应该感谢主魂的谨慎?这里的他几乎没有被人发现的危险,虽然同时也没有了寂寞无趣之外的感觉。
黑魔王当然不会寂寞,不过,一片已经被他切下的灵魂……对自己承认自己的寂寞,其实并不怎么可耻吧?
当然,他也只能对自己承认罢了。这里并没有第二个人,一直如此,而纵然换成别处,那些Voldemort的故人依旧不属于他。对了,他们共享的一部分有他们的敌人,却也不过只有敌人。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百无聊赖。
所以习惯回忆。
他最先想起的是他的……产生。是的,产生,他有着足够的身为一名巫师的意识,然而却明明只是被人制造出来,像一件身份尴尬的魔法物品——某场平淡无奇的杀戮早就结束,为了自己又一次的分裂灵魂,他用索命咒杀死了一个记不得名字的巫师,然后选择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不,也许那个制作魂器的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真正的Voldemort是现在的主魂,而非被放进古老冠冕中的一个魂片。
并非是第一次分裂灵魂,然而之前从未想过被剥离出来的感觉。没有了过去与未来,又连真正的独立都做不到,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