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滑稽可笑，西里斯一脸无能为力地抚额苦笑，同时看清身边的另两个同伴翘起的唇角。一些后排的格兰芬多甚至毫不顾忌地放声大笑，与斯莱特林的矜持形成鲜明的对比。
西弗勒斯注意到波特的手中握着一把没有完全研磨好的Ru白色粉末，它们从他的指缝流下，一颗颗散在地上，显示出一个不成功的恶作剧的企图。
他甚至替那个格兰芬多自以为是的魔药白痴想到了一个简单粗劣的借口——风太大，教授，抱歉我没有看管好自己的魔药原料。
当然，最后的半句其实不可能出自波特之口，那个自大狂显然不会知道抱歉的拼写，以及它的发音。
尖锐的嘶嘶声忽然响起，像一条领地受到侵犯的愤怒毒蛇吞吐着蛇信。
西弗勒斯惊愕地发现，冒出绿色浓烟的是波特身后的坩埚，在已经开始溶解的可怜容器中，药汁泼溅而出，赢得了附近几个格兰芬多的高声尖叫。
“盔甲护身。”
“清理一新。”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处理不可谓不及时，然而，距离坩埚太近的波特和布莱克依然被飞溅的药汁碰到了身体，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肿疔疮良好的证实了这一点。
“抱歉，教授，我没有想到风这么大。”
现在是盖文的Voldemort用他彬彬有礼的解释加剧了格兰芬多的愤怒——梅林知道教室里根本没有一丝剧烈流动的空气，斯莱特林的毒蛇竟敢用借口骗取教授的……不，根本就无需骗取，斯莱特林院长的偏心无疑已经足够草率地了结这一切。虽然，他们的确没有看到那个斯莱特林投掷的动作，可是……
“可恶的斯莱特林，我要和你决斗！”
因为身上的红肿疔疮而炸毛的猫科动物大吼着用魔杖指向笑得云淡风轻的盖文，却在行动之前被同伴泼了冷水。
“詹姆，你和西里斯更需要的是医疗翼的治疗，而不是一个月的禁闭。”
可惜的是，卢平的劝解最终在Voldemort的刻意嘲讽面前化为乌有。
“请原谅我忍不住对波特家的家教深表质疑——身为贵族，仅仅因为词汇的匮乏就把决斗挂在嘴边无疑是对每个得到决斗请求者的尊严的侮辱。”
“以及对霍格沃兹创始人之一的不敬，难道，波特先生自认为有资格评判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行为？还是说波特先生觉得霍格沃兹的建立辱没了你的荣耀？”
“波特先生，请偶尔也作出一些对得起你的身份与年龄的举动，以证明霍格沃兹的年龄审查系统并未在漫长岁月中失去它最基本的作用。老而不死总会……嗯，不对，我是说多数存在了太久的东西总是难免渐渐变得昏聩腐朽。”
比如，已经活了太久的邓布利多。
伪盖文斯文而毫不客气的言论博得了在场的斯莱特林的会心微笑，他在众多视线中察觉到西弗勒斯探究的目光，转身看去，却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发现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一次孩子气的挑衅——他完全可以猜到西弗勒斯的看法，或许，还要加上“如此幼稚的行为更对不起的应该是你的年龄”。
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霍格沃兹一年级的学生，教训救世主早死的父亲和布莱克家的逆子当然不能选择不可饶恕咒，不是吗？
他忽然很期待盖文“死亡”之前的某些娱乐。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V稍微幼稚（？）了一点，觉得他当年伪装很成功，毕竟完全没经历过很多学生时代应有的乐趣，一朝以学生身份回到霍格沃兹难免稍微幼稚一点嘛，还可以对自己说“我是在代入一个一年级学生的角色”。。。
☆、二九
摊牌
“西弗勒斯，你看着魔药时的眼神很迷人。”
Voldemort在只剩下自己与西弗勒斯两人的寝室中不自觉地卸下了真伪难辨的面具，他不再扮演盖文，自然不会还是一年级仅仅学过几个无害咒语的学生，而是
变回了握住生杀予夺之要的斯莱特林王者。
“Lord，有什么需要您……需要您的属下去完成？”
西弗勒斯不自然地稍稍停顿，最终并未说出“最忠诚的”那个修饰的前缀。或许是因为认为一个没有毕业的学生与这个明显言过其实的形容差距甚远，又或许，他只是莫名觉得眼前的王者与自己同样不会相信这个谎言的一丝一毫。
他曾自以为深深了解着Voldemort的心Xi_ng行为，凭借自己前世的经验，以及，那些鲜血淋漓的惨烈教训。
然而，这一世，那个人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在推翻他记忆中的所有曾经。
“终于认出了我？不错，至少还是在我没有来得及觉得失望之前，西弗勒斯。”
Voldemort漫不经心地看着西弗勒斯在自己的示意下屈膝跪拜，他忽然有些怀疑对方是否其实期待着如此——低垂的头颅隐藏的不只西弗勒斯是始终宁折不弯的骄傲，还有他被黑发遮挡的因为大脑封闭术的运转而空洞无神的双眼。
“不必如此，站起来，可以当我只是一个与你同院的学生。”
游戏变得无趣。Voldemort有些懊恼地示意西弗勒斯起身面对自己，果不其然，他在那双失去了情绪的眼眸中只看到了一潭漆黑无光的死水。
Voldemort发觉自己不喜欢西弗勒斯此刻的神色。他宁可对方把对他的反复无常、出尔反尔的愤懑写在脸上，而不是紧紧锁在大脑封闭术的背后。
“纳吉妮没有跟来霍格沃兹，很想念她？”
颇有些突兀地提出了新的话题，Voldemort如愿看到了西弗勒斯的轻微颤抖，却并不觉得得意于此。重生之前，他从西弗勒斯的记忆中成功了解到了所有横亘在那个骄傲的人灵魂深处的道道伤疤，可偏偏不曾获悉任何一种让对方真正愉悦或者情愿信任自己的方法。
“西弗勒斯，你我都清楚，霍格沃兹辨别小巫师年龄的系统从未真的出错过，盖文的入学是因为我擅自动用了继承人的权限，至于其他新生——他们应该都只是真正的十一岁的孩子，包括波特，也包括让我意外的你。”
Voldemort故意加重了“应该”二字，西弗勒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怀疑之外的情绪，却不愿探究那些自己难以看懂的陌生存在。
“可我一直觉得你早就掌握了教授们重复的基础。你精通的魔法很多，西弗勒斯，它们远远超过了一个在麻瓜孤儿院长大的十一岁巫师可以接触到的所有。也许你还会不少别的什么，比如精湛的大脑封闭术，又比如，三大不可饶恕咒。”
“你甚至似乎对魂器有一定的了解。”
“我要一个原因。”
只是一个原因，即使明知不可能会从那人酝酿过、完成过无数个谎言的口中听到重生这样惊世骇俗的荒谬事实。
Voldemort拒绝承认，他其实有些期待着西弗勒斯说出重生的真相。
因为那也许会使他真的相信他，从此以后。
“Lord，只是因为某个无法以一言贯之的奇遇。”
明显是一句敷衍的答案，Voldemort却不在意地笑笑，看似就这样放弃了继续他的追究。
“至少你没有欺骗我，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