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起“盖文”的身影。
拥有天空吗?胜利之鹰的名字,斯莱特林王者的锋芒……那个人也许可以真的做到拥有天空,如果可以不必再为灵魂的残缺所累,在疯狂中沦入湮灭的境地。
不过,他终究无法天真到相信“一起”这个一语双关的邀约,即使自己甚至难以分别那人那一刻的认真与虚伪。
西弗勒斯在恍惚间移开了目光,双眼恰恰捕捉到某个熟悉的丽影。他此刻终于记起卢修斯曾在闲谈中提到的消息——辛西娅?希尔会是一年级新生近几堂飞行课临时的助教。
普林斯与希尔,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从订下到解除完全接近不为人知,至少,他本人对那个还没有承认他的没落姓氏可以带来的全部一无所知。那么,也许艾琳……不,从来就根本不会有什么也许,无论前世今生,艾琳从未没有得到过一个为她的儿子的成长而骄傲的机会,这一世的她甚至也许并不需要那个机会。
她自己放弃了它。
因为没有母亲会为了一个亲手对他的父亲成功释放了索命咒的儿子感到骄傲。
记不清是第几次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西弗勒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形式在教授因事离开后渐渐有些混乱,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中某一方率先开始的挑衅迅速得到了回应,升级为不小的争端。转眼已是下课时间,而本应开始收取扫帚的助教却只是笑意盈盈的注视着场地内对峙的几人,没有表现出任何阻止的意思。
该死的,他就知道在必须和格兰芬多共享的课堂上绝不可能相安无事,就算真的有人敢在黑魔王的脑子里种满芨芨草,某几个混蛋也还会是本Xi_ng不改。
“现在是飞行课,在地面上张牙舞爪又算得了什么,有胆子的不如飞上去比一场。”
“飞行课?我记得这是下课时间。或者,阁下的时间一直和其他人不同?难怪……如此,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了霍格沃兹的年龄审查系统。”
他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黑魔王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芨芨草了?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诅咒着某个以温习年少轻狂为乐的魔王,殊不知令对方感到有趣的并非陌生已久的少年意气,而是他此时有恨难言的压抑神情。
“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波特在同院学生的拉扯下稍微安静下来了一点,忿忿然的脸色却是分毫不见改变,“就知道那些斯莱特林的毒……那些先生小姐们不敢真的比试一次。”
“波特学弟,如果我的听觉并没有出现问题,你甚至在期待与斯莱特林某位小姐的比试?若不介意我长你几年,现在就来一场如何?规则随意。”
辛西娅出人意料地加入争执,直到女孩跨上扫帚开始轻盈地滑翔,几个之前大言不惭的格兰芬多仍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事实上,除了看惯世间颜色的Voldemort与待到某朵百合花凋谢之后就认定世间再无颜色的西弗勒斯之外,连同尚未离开的斯莱特林也正一并在内心为着空中高傲精灵似的女孩赏心悦目的华丽动作默默鼓掌。
“你……盖文,还有那个斯内普!我期待的完全不是和一名女Xi_ng的飞行比赛,而是男人之间一对一的决斗。”
“乐意奉陪,波特。”
辛西娅恰选在此刻直直俯冲而下,仅仅用一条绸带简单系上的发丝在空中甩得散开,竟在秀气精致的她身上添加了几分狂野的魅力。女孩急迫的降落却不独是因为看清了地面上两人手中指向对方的魔杖——比起对“男人之间一对一的决斗”的期待,更大的原因无疑来自不远处那位去而复返的教授。
“波特先生,盖文先生,以及希尔小姐,你们需要在今天的课程结束后到自己的院长那里接受劳动服务。在非上课时间擅自使用飞天扫帚,并且冒昧地发起一场决斗,目无师长……梅林,如果出现了危险……给我记住这里是霍格沃兹,不是给你们胡作非为的游乐场!”
不同于波特的沮丧,飞行课教授怒气冲冲的指责只换来Vold
emort的一抹笑意,仿佛接下来的劳动服务并不是什么惩罚,而是一个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他其实发自内心地满意于此。
“我以为这只是率Xi_ng而为,胡作非为倒还算不上,夫人未免言过,”辛西娅微微躬身,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飞扬起来,挡住了女孩眼底的狡黠光芒,“很抱歉,身为临时的助教,我误以为指导一名格兰芬多的学弟什么是谦虚也包含在协助您的工作的范围之内。”
一个有头脑的女孩,并且……十分擅长审时度势——Voldemort看着教授渐渐缓和的神色,暗自给辛西娅的口才打了个满分,而联想到女孩是在看清自己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情后即时选择了找出借口,他对这个与卢修斯同届的斯莱特林又多了些微欣赏。
不过,上一世的自己似乎不曾注意到希尔这个一向韬光隐晦而显赫不足的世家?辛西娅?希尔显然并非他麾下的一员,至于凤凰社,若不是自己为渊驱鱼的不智,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不会甘心忍受格兰芬多溢于表面的排斥与猜疑。
他不会重复前世的错误,所以更不可能拱手相让哪怕只是一分一毫,包括最终的胜利,包括斯莱特林的信仰,也包括……某个曾经的双面间谍。
他要的,从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上夺走。
否则,他宁可选择毁灭得干干净净。
Voldemort忽然想到,也许辛西娅的辩白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与自己平日的行径相比,区区一次甚至不夺人Xi_ng命的决斗的确远远算不上胡作非为。他从未忘记这里是霍格沃兹,而自己又何曾需要占有不过小小一个课堂作为他“胡作非为的游乐场”?
倘我有心放纵自己玩乐,一整个世界都须翻覆。
“那么,不打扰学弟的劳动服务。这只是一点这几年来的简单经验——除了周末,院长的办公室很少会在六点到七点间会有多余的人停留。”
辛西娅异常殷切地挥手作别教授,转身便恢复到斯莱特林矜持冷艳的岩蔷薇,言语间依约又流溢些许山柳兰的野心与慧眼。
“盖文,西弗勒斯的室友。”
并没有率先伸出手,Voldemort只是简单介绍自己,同时确信他已经表达了足够的诚意。
“辛西娅?希尔。我记得,西弗勒斯之前的室友似乎是卢修斯。”
“而现在不是了,希尔学姐。”
“辛西娅。不觉得希尔学姐太生疏,盖文?”
女孩微微偏头带出些嗔怪的意味,偶尔的娇俏亦是异乎寻常的夺目。
“那么,先走一步,辛西娅。”
转身离开的Voldemort唇边露出玩味的笑意,看轻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会付出代价,即使他或者她还只是年轻的学生,辛西娅?希尔如此,卢修斯如此,而西弗勒斯更是如此。上一世,他的魂器之一甚至就毁在还没毕业的一个斯莱特林中少有的蠢货的魔鬼厉火之下,从哈利?波特的记忆中看到的事实简直令人啼笑皆非。至于那些如飞蛾一样争先恐后扑向光明的格兰芬多,到死都不肯承认他们所不屑一顾的黑魔法完美的效力,自欺而不足以欺人,终其一生犹自无知无觉,不识何谓可怜可笑。
格兰芬多只有一个邓布利多,一个早已或者很快即将失去他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