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言不由衷，远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多。
“某个我要你完成的意愿吗？那么，一个约会。”
并不像是什么居高临下的赐予，Voldemort只是随意地将一根手指搭在了西弗勒斯的唇角，轻轻拂过一行男孩无意之中咬出的齿痕。梅林，他似乎是真的希望西弗勒斯放过他自己，他甚至希望他至少可以配合着假装这只是来自情人的一个平等邀请。
“为什么？”
很好，西弗勒斯，你终于又一次忍不住向我发问。
即使只是从谎言开始，一句话说的太久，我同样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它可以连同自己一起成功欺骗。那么，听的次数多了，有些东西是不是也就会渐渐被你习惯、接受？
“这世界上的事总有一些并不存在原因，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我只想说这一次，西弗勒斯，如果我懂得什么是爱，这也是由于你的缘故。”
着意隐去了平日冰冷的残忍无情，Voldemort远年白兰地般醇郁的语气堪称完美。
西弗勒斯几乎彻底输给他如斯认真的深情，就此无知沉沦。
或者说，在他忍不住相信这句话之前，那个人的眼中首先出现了某种代表回忆的神情——那不是任何一种缅怀，而是单纯的进行回想。
是的，他确信Voldemort并不是在某个对象面前真的动情的那个人，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更不会是那个莫名得到眷顾的幸运者。
“Lord，那几个单词何其有幸被您看中，并且一次次复述出来？”
西弗勒斯再一次为自己奇异的勇气而感到惊叹。
“又是惊人的敏锐，西弗勒斯。‘主魂，如果我懂得什么是爱，这也是因为阿布’——盖文就是这样回答我的疑问。我承认我或许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是，西弗勒斯，我至少因为你开始愿意去弄懂那些。”
“Lord，您真的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我的确并不知道，然而我知道我在对什么人说出这些。所以，我比较希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这一次，我是真的认为你值得如此。
Voldemort 在西弗勒斯的沉默中俯身亲吻他的面颊，他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这件事本就天经地义。
“如果这是一个命令。”
西弗勒斯在自己的思想中挣扎着，他用毫无起伏的语句回应Voldemort的期许，却无法不为了那个人的亲吻而感到心虚。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他企图负隅顽抗，而冥顽不灵这无用的武器似乎如此不堪一击。
“那并不是命令，西弗勒斯。阿布曾经断言，对于爱情，我懂得的甚至不比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更多。可是，现在我觉得他的这句话存在明显的错误——爱情并非不可以学习，而你需要学习的似乎并不比我更少。”
西弗勒斯终于无言以对。不错，爱需要学习，一再学习，没有止境。然而他却知道他们之间早已存在着一触即发、无师自通的恨，伤痕依然刻骨，那个人要他如何平静地学习去爱上他？
“请宽恕我，Lord，我不能用我的自由去爱一个人。”
你真的不能吗，西弗勒斯？上一世，你为了莉莉放弃的明明不只是你的自由。你把你自己困在自寻的天罗地网之中，你从过往的记忆里看到你的怯懦，你的愧疚，你赎不清的罪，你甘受的应得的罚……可是你却蓦然发现你竟然错失了你以为深入你骨髓的爱。
所以……那其实一直并不是被梅林赞美的爱情。
然而即使他看错了对莉莉的感情，又怎能去爱上一个前世杀死了她的人？他几乎可以暂时忘记前世的黑魔王为了老魔杖的归属命令纳吉妮杀死自己，却无法释然那个人残忍地毁灭了他一生的光——他是真的毁了他的一生，至爱凋零的至深痛楚、被迫背负的沉重枷锁、他在非难中埋葬真实的艰难……它们从一束绿光开始，又在
冰冷的蛇吻中终于结束。至少，他本以为，它们在那时就已经结束。
“不自由，毋宁死，是吗？西弗勒斯，为什么偏偏不肯相信我根本不会夺走你的自由？”
Voldemort的气息摇曳着一点点包裹他的全部，西弗勒斯忽然觉得也许那个笑容真的足够迷眼，他甚至吞回了已经到达嘴边的反对。
毫无疑问，人要么是自由的，要么是不自由的，这两种状态之间根本空无一物。那个人想要得到，想要占有，他的自由就理所应当只会不再属于他，而不是如一些美好的花言巧语所说那样，可以属于他们彼此。
他难以拒绝他，却更加难以接受。
“我给你时间思考我的用意，无论你选择误会它，还是更愿意付出信任。你尽可以随意，西弗勒斯。”
“而我即将从霍格沃兹离开——盖文坚持一定要在近期作为他自己出现在人前，理由是……他不希望听见阿布再次出现在流言的中心，作为暗夜君主因为一时兴起享用的新宠。”
他显然一直清楚什么样的理由足以说服我。Voldemort不知第几次无声诅咒着盖文对自己的了解，却无法出言否认自己同样想要维护阿布口中早已无所谓的名誉。诚然，黑魔王最不缺少的就是债务，毁灭、杀戮、伤害、掠夺……他几乎是终他一生肆意妄为，然而让他真正愿意做些什么去弥补他的亏欠的人却也不过寥寥。
那些人无疑屈指可数，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恰恰正是其中之一。
Voldemort在将一个盒子放到床头后幻影移形离开，那一刻，他的脑中其实忽然生出了一个玩笑似的想法——也许，他应该向梅林祈祷，希望西弗勒斯不要太过冷待盒子里的双面镜？只可惜，这样的祈祷注定如同孩提时从麻瓜们的上帝那里请求一小块黑面包一样毫无用处。
所以他只会信仰他自己。
Lord Voldemort想要得到的，就必定会自己取得。
如Voldemort所料，西弗勒斯没有立刻打开那个触手可及的盒子，他甚至在Voldemort走后取出了另一面在铂金色光滑镜框周边镶嵌宝石的双面镜。
感谢梅林，时间毕竟还早，卢修斯应该不会身在寝室以外的地方。
“我有些惊讶你会忽然想到我，西弗勒斯。也许，你需要一些帮助？”
友人的面孔浮现的时候，西弗勒斯看见那个熟悉的矜持微笑，竟蓦地联想起另一种笑意。
“卢修斯，爱情是温柔的吗？”
西弗勒斯其实想要问他，是不是既然那个人愿意温柔待他，至少就已经有了微末的爱情在某处萌芽？然而，他却始终说不出口，因为他的期待实在太过荒谬可笑。
“爱情是温柔的？不，不，西弗勒斯，它太粗鲁，太唐突，太猛烈，它像荆棘一样刺人。”
（Is love a tender thing? It is too rough, too rude, too boistrous, and it pticks like thorn——William Shakespeare）
“莎士比亚？难道你那个不停闪耀的脑子终于被美容药剂灌满了吗，卢修斯？我假设，身为巫师界的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