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议论。那些一向矜持的斯莱特林纯血往往知道得更多,甚至可能比大部分当事人更早,就像这条“普林斯家族继承人现身霍格沃兹”的小范围公开的讯息。

“巧克力蛙。”

三楼走廊入口的石头怪兽敏捷地跳向一旁,西弗勒斯沿着裂成两半的墙壁后露出的大理石楼梯找到了校长室磨亮的木门,在礼节Xi_ng的叩门后将右手搭上了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青铜门环。门扉开启的时候,西弗勒斯意外地看见福克斯从金色的栖木上跳下向他飞过来,而后又一次蹲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看来福克斯很喜欢你,西弗勒斯。同所有的凤凰一样,它一向很喜欢亲近每一个纯洁善良的灵魂,例如霍格沃兹的孩子们。唔,来一只巧克力蛙如何?”

胡须长长垂下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递来一个装满巧克力蛙的盒子,西弗勒斯注意到,校长身后几个疑似魔法部官员的巫师脸上同时浮现了不敢苟同邓布利多怪异品味的表情。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眼前可以腻死人的“好意”,谨慎地垂首收敛起被黑发遮挡的眼底留露出的几丝嘲讽。

——见梅林的纯洁善良,一个对沾染血腥并不陌生的、烙印着邪恶的黑魔标记的纯洁灵魂?要知道,不久前你可爱的福克斯还在我的视线里发抖!一段时间不见,他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邓布利多饲养的已经不再是英国唯一的一只凤凰,而变成了一头生活在黑暗中的“迷人”夜骐!

“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是否可以早一点开始某个必要的验证程序?”

“当然,塞尔温。我有些好奇魔法部的工作是否太过繁忙,你比求学期间少了许多耐心。那么,现在就轮到西弗勒斯……孩子,我想,你也许已经对今天的血统验证有所准备?”

“抱歉,我对您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上一次踏入校长室时为了您的‘孩子’莱姆斯?卢平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进行无聊的对话,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至于您口中恐怕毫无意义的血统验证,鉴于斯内普并不是一个存在于魔法界的姓氏,显而易见,西弗勒斯?斯内普只会是一个混血或者麻瓜种,不是吗?”

刻意加重了“毛茸茸的小问题”这几个敏感的词汇,顺便用怀疑的眼神传达了“您以为那个狼人是一只温驯纯良的毛茸兔子”的质问,西弗勒斯相信,自己的做法无疑会引起邓布利多的不满与警觉,然而他只是懒得继续陪着最伟大的白巫师扮演一个看似无害的角色。前世的邓布利多至少给予过他真正的信任,而不是如今无穷无尽的试探与滴水不露的防备。

就像有一簇簇芨芨草在自己的脑子里迅速扎根那样,西弗勒斯忽然莫名地有些理解当年的黑魔王。

不是Voldemort,而是汤姆·里德尔。

“与莱姆斯没有什么不同,你也是我的孩子,西弗勒斯,我爱着霍格沃兹中每一个可爱的学生。不过,我今天并不是为了和你谈那些已经过去的事。看来你还不知道魔法部相关的安排——感谢一位热心的神秘知情者的帮助,魔法部的官员已经查明你母亲的姓氏是普林斯,而接下来的这场血统测验将决定你是否能够顺利继承普林斯家族。”

那位神秘知情者的身份显然已经昭然若揭,心情复杂地回想着Voldemort那句“重现普林斯家族荣光”的承诺,西弗勒斯沉默着在一名陌生巫师的示意下伸出他的左手,用力按上一块古老的宝石尖锐棱角。黯淡的宝石在吸收新鲜的血滴后瞬间褪尽蒙尘的假象,在几道焦灼的目光中变成紫色,并且开始闪动柔和的光芒。

此时,西弗勒斯听见他身边传来像极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吁气声音,直觉告诉他,这几个魔法部的官员比他自己更加重视这个验证的结果。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Voldemort,这必定毫无疑问,那么,这些人已经加入了食死徒?

西弗勒斯难以抉择,自己究竟应该为他的君主感到高兴,还是替整个魔法界的未来担忧。

“西弗勒斯?斯内普,尊敬的

普林斯族长,恭贺您已经获得了继承家族的资格。现在,请在这张确认书上签下您的名字。”

不会不清楚这几个巫师的恭敬绝不是为了一个衰微到仅剩一名成员的家族的新任族长,西弗勒斯默默接过所谓的确认书和一支羽毛笔,仅仅是草草浏览一遍,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末尾漂亮的花体字上——它像是一场盛大舞会的邀请函上高贵的落款。

西弗勒斯?普林斯。

然而他并不想按照确认书的要求签下这个陌生的名字。

“如果我坚持保留我的姓氏?西弗勒斯?斯内普,而不是西弗勒斯?普林斯。”

冷冷注视着瞠目结舌的魔法部官员和表现出些许欣We_i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西弗勒斯知道来自魔法部的几个蔑视弱小麻瓜的巫师无法理解他愚蠢的固执,或许,麻瓜甚至只能让他们联想到食死徒的娱乐活动,而校长则显然误以为他舍不得放弃他的麻瓜父亲给予的耻辱姓氏,并为此而庆幸这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没有泥足深陷。

他不需要他们的理解,更不可能会向任何人坦白,他身上不被母亲所厌弃的就只剩下斯内普这个姓氏。他深深憎恶托比亚?斯内普,却无法做到怨恨艾琳。

“呃,斯内普先生,虽然我们并未遇到过任何先例,但您的合理要求……总之,如您所愿,您尽可以保留您选择的斯内普这个姓氏。”

断断续续地说完根本未经讨论的决定,那名叫做塞尔温的巫师率先向邓布利多和普林斯的新任族长道别,之后便使用壁炉离开了霍格沃兹。至于他急于汇报的对象究竟是魔法部的部长还是别的什么人,西弗勒斯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并没有忘记留在寝室的双面镜,西弗勒斯很快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Lord,感谢您的恩惠,我已经成为普林斯家族新的族长。”

“西弗勒斯,今天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仿佛并没有听出西弗勒斯生硬的感谢中饱含的疑问,红眸的魔王甚至是有些愉悦地玩笑般回应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孔上有着西弗勒斯渐渐不再觉得陌生的笑意。

“我认为你根本无需在意表面上主导这件事的人……好吧,那个人是厄柯特?拉哈罗,一位已经把忠诚献给我的魔法部现任部长,同样出身于没落的贵族家庭。西弗勒斯,也许你曾经在课本上看到过一个相同的名字,显然他的父母认为以某个发明了掏肠咒的长辈的姓名为后裔命名十分便于记忆。”

“据我所知,魔法部部长的任期似乎并没有这么短暂。”

“任期?或许你指的是那个奥尔丁顿,嗯?我恐怕我已经记不清他的全名,不过,幸好在你提问的时候我还没有把魔法部前任部长于一周前不幸去世的消息忘得一干二净,毕竟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噩耗。”

魔王漫不经心的语气一如在陈述一件本就如日月更迭那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听起来,似乎一个挡在他道路上的反抗者的悲惨死亡完全是天经地义。

“Lord,暴力不应该是征服世界的手段。”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盲目地对那个人说出这样的话,魔王口中的爱情并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有恃无恐,至少他坚持如此认为。他最终无可奈何地发现,重生至今,他早已经数不清头脑发热的自己冲动的像格兰芬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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