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蜒街道。

“西弗勒斯,哦,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样称呼你,你可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没有对脏乱的破釜酒吧感到失望的新生。”

仿佛没有看到西弗勒斯的不满神色,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继续用言语传达着他的亲近意图。这个孩子比当年的汤姆更加内敛,他甚至无法看到他的情绪,无论是对神秘世界的期待,还是对力量的执著。魔法界不需要下一个黑魔王,他,同样不想重复曾经的错误。

他始终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双眸染上深沉的暮色。

直到此刻,面对这个陌生而神奇的世界,西弗勒斯的目光始终沉静无波,就像是秋末死去的湖。

他们一前一后走过贩卖各式商品的店铺,宠物、服装、飞天扫帚、书籍、纸笔……直到邓布利多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什么问题,终于,他忽然在西弗勒斯的脸上看到了迟来的兴奋与憧憬。

或许……还有一丝隐藏的怀念。

只不过是一家普通的魔药店,动物的脾脏、肢体与成堆的药草摆满了一排排橱架,散发出一股近似食物腐败的刺鼻气味。邓布利多记得,这里不仅是多数出身麻瓜家庭的学生深深厌烦的地方,连在魔法界长大的巫师都很少愿意长时间停留,却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眼前异常冷漠的男孩会在看到魔药店的时候骤然改变了态度。

“是的,你需要一只坩埚。不过我想,你会愿意先到摩金夫人的长袍店测量一下魔法袍的尺寸,以便节省一些我们的时间。我会替你买齐其他的物品,然后,和你在奥利凡德魔杖店会合,见证,你找到你一生的伙伴。”

不着痕迹地右挪一步挡住西弗勒斯的视线,邓布利多再次确定吸引男孩的正是众人避之不及的魔药材料。他使用了“我们”这个称谓,委婉地劝说男孩改变目的地,尽量使自己听起来更加和蔼可亲。

意料之中的失败——男孩似乎并未听到他的劝说,仍然痴痴地盯着橱窗里的药材。看起来好像西弗勒斯深爱着它们,尽管仍有些困惑,邓布利多还是牵起了男孩的手,准备先带他迈进这家魔药店购买所需物品。

然而,西弗勒斯在刚刚接触到邓布利多手掌的时候忽然清醒,他礼貌地为他之前的走神道歉,随后真的按照对方的安排转向了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方向,再没有回头看一次被他抛在身后的魔药店。

来日方长,他相信自己有着足够的耐心等待,而不是轻率地在邓布利多的面前表现出他的异样。

长袍店里并没有其他顾客,西弗勒斯漠然地接受卷尺的测量,甚至没有用目光恫吓这件表现出了格兰芬多特质的魔法物品。直到乱动的尺子离开身体,在摩金夫人的提醒中离开店铺,他才终于压下了内心深处对魔药的怀念。那是前世的他唯一的骄傲,即使灵魂上被烙印着无法抹去的污点,魔药仍然是对他的价值的证明。

不知不觉中,西弗勒斯已经走到了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地方,观察到邓布利多并不在附近,他忍不住放任自己回想起从前的伙伴。黑色的白桦木,精灵制造,蕴藏着的海洋的力量……

邓布利多在半刻钟后到达约定的地点,西弗勒斯从回忆中抽身,刚好来得及在进入魔杖店前环顾并不陌生的环境。又小又破的商店门口,古旧的招牌上已经刻满时间的印痕,曾经的金漆大多被风雨剥落,黯淡的文字并不清晰,不过却可以认出是“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的字样。上一世,亦是如此。

西弗勒斯忽然感到期待,他将要重新迎接他的伙伴,再一次拥有那在峥嵘时光中同魔药天赋一样永远不会背叛抛弃他的存在。

奥利凡德和前世一样苍老瘦小,他颜色极浅的眼睛在看到来客时瞬间变得有神,不再是平常的浑浊。他一面热情地招呼邓布利多坐在一旁休息,一面从衣袋里掏出一条印有银色刻度的长卷尺准备为西弗勒斯测量。

“那么,斯内普小先生,你更习惯用那只胳膊使用魔杖

?”

西弗勒斯沉默着举起右臂,以便奥利凡德测量尺寸。他听见那个老人喃喃讲诉着奥利凡德魔杖的特Xi_ng与历史,却不知道应该询问些什么,索Xi_ng只是安静地等待。

“请慎重选择,年轻人,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使用不属于你的魔杖无法带给你最好的效果,甚至,夺走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也许会造成伤害。”

“试试这个,桃花心木,蛇的神经,柔韧Xi_ng很强。”

“不,也许应该试试这一个,槭木,独角兽毛,良好的弹Xi_ng。”

“黑檀木,杖芯是龙的心腱。”

“山毛榉木,哦,这次是龙的神经。”

……

奥利凡德不停地从货架上抽出魔杖,仿佛西弗勒斯造成的混乱只会让他更加兴奋。试过的魔杖几乎堆成了小丘,西弗勒斯却仍然没有遇到他上一世坚贞的伙伴。

“这个,白桦木……”

没有听完奥利凡德的介绍,西弗勒斯迫不及待地抓起那根异常熟悉的魔杖,重复着早已进行过了无数次的挥动,令他无比惊诧的是,自己并没有感知到哪怕只是一股微小的暖流流经手臂。

他想他失去了他曾经的伙伴,永远。

“又是一位挑剔的顾客,我想,你将会取得非凡的成就——”

奥利凡德的银白色眼睛闪闪发光,他并未注意到西弗勒斯刹那间苍白的脸色,只是兴致勃勃地递过了又一根魔杖。

“不如,换成另一个非凡的组合,再试试这一根,冬青木,凤凰的尾羽。”

西弗勒斯茫然地挥动魔杖,惊异于错过了前世的白桦木魔杖的事实,他甚至忘记了这一根魔杖原来的所有者同样是他所熟悉的巫师。一阵恍惚后,他看见淡青色接近于透明的凤凰从手中的魔杖顶端飞出,在空中盘旋几圈,最后昂出短促的鸣叫。

他立刻清楚了接过魔杖时莫名的不安来自什么——这是前世魔法界鼎鼎大名的救世主的魔杖,哈利?波特用它击败过黑魔王,它甚至曾经在黑魔王获得重生的墓地挽救了那个小巨怪的生命。

现在,这根魔杖温顺的躺在他的手上,他驯服了它,或者说,是它选择了他。

“记住我的话,并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挑选巫师。这根非凡的魔杖选择了你,请永远珍惜它。”

“我记得我曾经卖出过的每一根魔杖,是的,还有另一根魔杖的杖芯是来自同一只凤凰的尾羽。十三英寸半长,紫杉木,它的兄弟魔杖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可惜,它的主人用邪恶的力量使它污秽。我知道它在哭泣,一直。”

奥利凡德用布满褶皱的手指擦拭了一下眼角,指尖的晶莹在阳光下迅速干涸。仅仅是微末的水光而已,它甚至并不比一滴泪更多,然而西弗勒斯却隐约觉得,他刚才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海的波澜。

他听见奥利凡德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

“凤凰是涅磐的生命,紫杉木象征死亡,而冬青……代表新生。年轻人,你在怀疑你自己。只有坚定纯洁的灵魂才能听见凤凰的歌声,而你,并没有真正信任你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求评论求收藏!!!

其实某人已经在很努力地尝试日更了(除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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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涅磐之灰+番外 第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