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的次数。

“然而绝对的力量足够让人追随。力量至高无上,西弗勒斯。”

Voldemort在习惯Xi_ng地说出他对力量的崇尚后看清了黑曜石中难言的悲哀,他堪堪听懂西弗勒斯在无声中为他勾勒的他可悲的未来。

——你会堕落,会惨败,会因为一再分裂你的灵魂而变得疯狂残忍、Xi_ng嗜折磨,沦为但知滥用不可饶恕咒的可怖的暴君,你会自作自受,最终注定承受人心涣散、帝国崩塌的结局。

“西弗勒斯,我不会。”

——相信我,我不会愚蠢到只想到单纯使用强大的力量解决问题,不会肆意施暴,狂妄地满足于残忍的咒语与严苛的统治所能达到的压迫效果,变得仅仅令人恐惧、厌恶,不会毁了霍格沃兹,毁了斯莱特林,更不会……毁了你。

这一次,我将陪你一同珍惜你的灵魂,珍惜你天成的骄傲。

“你有资格指出我的错误,”从未考虑过的许诺蓦然出口,Voldemort竟只觉得释然,“所以,到我身边来,西弗勒斯。”

“Lord,请留给我一年时间。”

“那么,my prince,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私以为“my prince”比中文有感觉的多……

修改错字,“狮身鹰‘首’”

☆、四三

继承

一如失去了主宰者的荒芜疆域,普林斯庄园之内,沉睡的古老典籍与魔药成品早已经无声无息地蒙尘。眼见枯黄的藤蔓贴着乌蒙蒙的墙壁无精打采地垂落,西弗勒斯蓦然觉得一阵痛心——他的母亲抛弃了普林斯,而普林斯同时抛弃了她。

以至于两世第一次踏入普林斯庄园的自己更像一个陌生的过客,而不是庄园久久期待的主人。

“怎么,不欢迎我作客普林斯庄园?”

Voldemort在西弗勒斯回神前从身后揽住了他,男孩现下与自己颇有差距的身高方便他轻松保持一个掌控者的姿态。普林斯新的年轻族长将于周末继承庄园,那些恭顺的属下早就向自己详尽汇报了这一消息,以及魔法部相关工作的全部进度。

“这里很快会恢复为它原本的面目,西弗勒斯。普林斯将会再一次拥有它曾经失去的一切,也包括那些因为魔法部或者其他贵族的贪婪而被侵吞的产业。”

人Xi_ng本恶,而多数斯莱特林的贵族在掌握魔法之前已经懂得追逐利益,无数个没落甚至仅仅是即将没落的世家都无幸躲过官员的盘剥与同类的压榨,然而,既然他要他们吐出掠夺攫取的果实……他选择西弗勒斯?斯内普,而斯莱特林的自私决定了他的又一个选择。

任由西弗勒斯干涩的嘲讽从耳边飘过,Voldemort用余光注意到,男孩空洞的双眼中仍然没有任何情绪。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这所庄园会欢迎仅仅身具如此稀薄的普林斯血脉的我。至于——‘贪婪’,我以为这一直是受到以您为首的斯莱特林衷心赞美的存在。”

——可战争结束以后就已不再如此,西弗勒斯。

他看见过那个他与他不曾参与的未来:斯莱特林不再是贪Y_u的施加者,而只剩下默默承受的资格。尊严、信仰、灵魂、生命……曾经寻常的一切疼痛地匍匐在光明的征途两侧,沦为战争的灰烬。

“普林斯庄园会感激你带给它新的生机,西弗勒斯。当然,人人生而有私,这随你怎样理解,而贪婪与否,我相信这其实与正义或者邪恶无关,亦与斯莱特林或者格兰芬多无关。”

——战争不决定正义与邪恶,只决定生存与死亡。贪Y_u?那只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用人Xi_ng这根扭曲的木材,绝然造不出任何挺直的东西?”

“某次欣赏世情后得出的一句精辟总结?”

“不,德国

麻瓜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的观念。”

西弗勒斯第一次因为Voldemort的注视而感到平静。尽管自己贸然说出那个人认为精辟的言论其实来自一个麻瓜哲学家,他仍未在Voldemort脸上看到一丝嫌恶的神色。

“西弗勒斯,其实……”其实,我否定人Xi_ng并不等同于否定我信任你。即使尝试信任就像是一场豪赌,你至少值得我抛出的筹码。

然而,普林斯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尖利的嗓音打断了Voldemort难得一闻的坦白。

“露茜很荣幸地欢迎西弗勒斯?斯内普主人回到普林斯家族!斯内普主人,您需要在得到普林斯家族的承认后继承家族的全部。”

“那么,我接受你所谓的测验。”

沉重的门扇在开启后迅速关闭,荧光熄灭之前最后的闪烁足够西弗勒斯看清室内简单的布局。狭长的伤口已经在咒语的治疗下愈合,西弗勒斯回忆起当自己利落地将一个切割咒甩向手腕时眼前的魔法阵瞬间亮起的银白色光芒以及Voldemort当时近似于关心的奇特表情,忽然觉得这一切根本是荒谬绝伦。上一世,自己从未奢望过被普林斯家族接纳,更无从谈起得到黑魔王真心的珍重。事实上,那个人曾经赐给他的伤害单单是钻心剜骨就已经不计其数,而他同样记得当自己因为纳吉妮的毒牙而痉挛、失血时君主无情的冷漠。那么,前一刻因为他腕上不过一道流血的微小伤口而现出痛惜之色的这个人真的是黑魔王?

枕边的月桂、双向的标记、温暖的抚We_i、轻柔的亲吻,西弗勒斯已经分不清那些究竟是梅林的恩赐,还是梦境中离奇的玩笑。

只要不从梦中醒来就好——梅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是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可以沉迷在虚假中,像个懦夫一样软弱地逃避?

……

西弗勒斯本以为,自己将会被要求制作一剂复杂的魔药,或者展示他的魔力,总之,至少不应该是面对看不清的虚无百无聊赖地陷进怀想。

“西弗勒斯?斯内普?时光的溯旅者?孩子,我不得不说,你的灵魂很特别。”

西弗勒斯拒绝相信,在听到“孩子”这个称呼的时候,自己首先想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音容。画框里陌生的老人已经看穿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一次奇迹般的时光溯旅。

“请问,您是?”

“法兰西斯?普林斯,一位已经成为历史的长辈。西弗勒斯,你被一个带有强制Xi_ng的契约束缚,却并非屈从于任何人;从你的身上可以感应到属于黑暗的魔力,然而你的灵魂未曾堕落。可以说,你展现给我的是一个全然矛盾的组合。”

法兰西斯吗?西弗勒斯温习了一遍拉丁文中自由这个单词的拼写,竟不自禁地感到心生向往——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国王,然而,他一直认为,自己仅仅属于在放逐中死去的大多数中的一员。

曾经,他被压迫的暴行束缚,他妄想自由;他被不赦的罪业束缚,他妄想自由;他被苛重的责任束缚,彻底束缚,只相信死亡能够予他永久挣脱的权力。

“抱歉,我并不十分理解您的言辞。然而如果您不希望把普林斯交给一个混血后裔,我会遵从您的意愿永远离开这里。请原谅……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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