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也不敢承认自己一心珍重的友情竟然会脆弱得像一捧经不起碰触的泡沫。
不,明明不该是这样……
“没有人可以代替任何一个旁人,莱姆斯,不必如此。”
“西里斯,你既然还愿意称呼我为莱姆斯……我想,我们至少并不是对垒的敌人,也不是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何至于……”
“莱姆斯,”轻声打断了几近卑微的挽留,分明是一件失礼的事,西里斯做起来却是十足优雅而温柔,同样也十足的不再像是一个格兰芬多,“对不起。”
高贵的王子注视的依然是另一个王子。
他确信对方可以听懂自己没有明言的其余。
——我拒绝你的逃避,不必由任何旁人挽回什么我没有耐心再挽回的曾经,倘若总有一天会各自陌路绝尘,不若及早决绝,好聚好散。
何至于斯?不过安得双全。
于是他选择他的路,重新。
时间似乎流过了很久,久到连卢平都已经放弃了挽回的希望——毕竟已经亲耳听见西里斯可以对更在意的人坦言不相为谋,又何曾轮到他自作聪明地……
“等等,”已经面红耳赤的格兰芬多忽然拦下了另一个正要道别的人,“我希望……西里斯是西里斯,布莱克是布莱克。”
……
“好。”
不约而同地为了这一刻似乎失而复得的珍贵而欢欣微笑,竟没有人分神留意到隐在暗处的另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乱七八糟的联想——我居然在写西里斯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全职猎人里面希望逃离家族的奇犽?揍敌客那个要做一名赏金猎人的天真愿望……看到过很多人在批西里斯的时候已经上升到了“不忠不孝”这个高度,然而一直觉得,当初不管不顾选择格兰芬多的叛逆少年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至于日后与家族彼此抛弃,与母亲的画像相看两厌、终日敌对,西里斯?布莱克也未必就没有一丝难过,未必从没有认真想过挽回。面对失去,他很多时候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负疚进入阿兹卡班是这样,为了叛徒的消息冲动越狱却只想到替友人报仇而不是给自己脱罪也是这样……总之,依然是出于私心,索Xi_ng就这样安排伊弃“明”投“暗”了3
☆、四九
入障
无声的静寂——诸多华贵的无辜器物纷纷碎落在纯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此刻,这静寂倒像是属于数片珐琅残骸的一场悼念。
当然,现今的魔法界中,还没有什么人胆敢在房间的主人面前提及“悼念”这个词汇。
Voldemort单手托着下颌临窗而坐,血色的眼眸中并没有留下任何景致美丽的光影。他的身边,一瓶新剪的凹脉金茶正瑟瑟地蜷缩起自己不多的叶片,连同经行的微风也自觉安静下来,仿佛天地之间莫敢妄搠锋芒。
然而,并没有被满满一室压抑所感染,不到半刻钟后,显得过分活跃的巨蛇嘶嘶吐着长信游动到Voldemort脚边亲昵地蹭蹭,间或还轻拱几下对方有些僵硬的双膝。
“嘶嘶,Voldy,纳吉妮听到了有趣的东西,一个黑色的布莱克,就像上次那个奥奥……”
“奥赖恩?纳吉妮,”安抚似的拍了拍宠物的头顶,Voldemort勉强收拾起焦虑尽量平静地开口,“似乎每次听你长篇大论地叙述些什么,我都会希望摄神取念这个魔咒不仅可以作用于人类。”
“什么?别说那么复杂,Voldy,我看见有几个似乎很可口的小孩子在你丢下我的那个地方……”
在几乎是颠三倒四的讲全了眼见、耳闻的全部之后,像一个期待奖赏的天真孩童那样,纳吉妮骄傲的昂起了头。末了,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对了,不远处好像还站着一个陌生的雌Xi_ng。”
习惯Xi_ng地把几个重点拼接起来,这已经足够Voldemort从
纳吉妮颇有些凌乱的只言片语中得到又一个意外的讯息——他当然知道自己调皮的宠物并没有保持着被缩小以后的形态一直老实的盘在他的腕上,虽然,他找回纳吉妮的地方已经是城堡边缘,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对纳吉妮遇见的黑发布莱克的身份感到困惑。那么,这一次,那个特别的格兰芬多还没有彻底融入格兰芬多那个群体,就已经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吗?西里斯?布莱克,你似乎带给了布莱克新的有趣意外。
Voldemort左手的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唇角,若有所思的念出一道自己原本视为鸡肋的咒语之后,他侧转过头满意的在镜中看见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抿唇而留下的泛白痕迹已经彻底消失。
那么,接下来……
缓缓移步到用于会客的厅堂,Voldemort继而发动了属于奥赖恩?布莱克的黑魔标记,等待他的信徒回应这次召唤。即使Voldemort庄园的壁炉早已经连通了斯莱特林大多数贵族的宅第,他同样不认为自己需要凭借一把飞路粉像普通的访客那样踏足布莱克老宅。
很多时候,不公平本身就是一种公平。所以,他享受他有资格享受的一切特权。
奥赖恩?布莱克很快踏入了君主的会客厅。简单的寒暄之后,Voldemort似笑非笑地看着布莱克的族长,忽然以完全淡然的态度提起了对方叛逆的长子。他一直清楚食死徒之间流传甚广的议论——布莱克因为一个背叛斯莱特林荣光的自甘堕落者而失去君主的信重,不久之后家族沉默的幼子可能取代兄长成为新的继承人,却多半无力挽回那个可悲的古老家族一点点滑向衰微。
“Lord,请相信西里斯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被格兰芬多那些空洞虚伪的理论蛊惑……”
“除了西里斯,我似乎不记得还有什么足够让你方寸大乱,奥赖恩。没关系,我近来忽然听闻你的长子已经有心改过,所以——去查证这一点,记住,无论真实与否,我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这并非真实,我同样要你把西里斯?布莱克的“有心改过”变成真实,除非,你更希望变成真实的是食死徒中某些关于布莱克的衰微的甚嚣尘上的流言。
“还有,在确认西里斯的想法之后安排他暂时投向邓布利多,我想……这并不苛刻。奥赖恩,你一直在纵容你的长子。”
——他不相信,他的每一个间谍到最后都会沦落到绞尽脑汁为敌方周旋,格兰芬多没有另一个莉莉?伊万斯,而单单是邓布利多的个人魅力根本还不足以摄取一个斯莱特林昂贵的忠诚。至于波特,如果这一次邓布利多用以交换西里斯?布莱克的忠诚的筹码真的变成了詹姆斯?波特……也许,自己仍然不得不接受一个不如人意的结果?
不过,他需要的,原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成功探听凤凰社的情报的忠诚间谍。
“是的,西里斯可以胜任。Lord,请您相信布莱克的忠诚。”
布莱克的族长以谦卑的姿态深深躬身,似乎供对方享受自己的谦卑亦真的是一种荣耀。君主命令的态度足够明确,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自作聪明的争取显然都已经毫无意义,然而,劝服西里斯服务于那个王者,甚至是暗中背叛他已经真心承认的友情……
为了守护布莱克的千年荣耀,奥赖恩?布莱克绝不会吝啬牺牲他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