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高声发问,他无法理解,终于松口同意举行一场婚礼的阿布拉克萨斯为什么把地点定在了距离某个卑劣的麻瓜乡绅的肮脏尸骨不远的地方,梅林,他忽然觉得自己宁愿接受爱人开玩笑时指定的麻瓜教堂。
盖文相信得到一个麻瓜牧师的祝福至少不会比得到某条手下亡魂的祝福更难。
前者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夺魂咒,而后者……这显然已经越过了梅林广阔的事业范畴,即使是说到麻瓜们万能的主,他依然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认为那个男人的灵魂有机会觐见上帝。不过,去请求撒旦的帮助还不如请求他自己,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今天并不是万圣节。”
避重就轻的斯莱特林式答案——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挽过爱人修长的手臂,仿佛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场合举行婚礼其实来自神祗暗中降下的旨意,只有微微上翘的唇角昭示了他的愉悦心情。
“事实上,向梅林发誓,我衷心希望在此之后还有幸在你的陪同下参观里德尔府。”
他珍惜盖文肯向他坦白一切的可贵真诚,然而,斯莱特林的矜持使他无法坦然开口告诉对方,那些他与他没有一起经历过的曾经并不是什么不可明示的污点。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爱一个人,就必定肯爱上他的所有。
“现在开始,阿布?”
盖文在阿布拉克萨斯注视着他轻轻点头后不免变得有些振奋,或许的确愚昧可笑,可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久远到可以一直追溯到有求必应室里的苍白时光。与主魂颇有些相似,他在不懂爱的时候忽然爱上了一个人,而某一处幸运的唯一不同是,那段漫长的等待足够他懂得如何爱他。
所以今天、此刻、这里,他与他,盖文?马尔福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
这是他和他的婚礼,他们的婚礼上,有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足够。即使脚下是麻瓜墓地腐烂的泥土,周围是成片沉默的坟堆,至少这一刻这里只有安静,而不会还有冷寂。倘若有路人问出,目之所及,荒冢与零星外露的骨Z_hi是不是终归难免影响他们的情绪——他难道以为,他们还能看到对方以外的什么?
这场婚礼并没有邀请一个多余的主婚人,所以盖文率先一股脑的说完酝酿甚久的誓词。
“我爱,我命中唯一的伴侣,我愿意与你结合,爱你,忠诚于你,无论你富裕还是贫困,健康或者染疾,我与你彼此相爱,直至死亡。”
“我愿意,”阿布拉克萨斯直接抛弃了冗长的承诺,却终于还是在爱人眼巴巴的迫切期待中再一次开口,“我把我的灵魂交付与你……盖文?马尔福。”
在“盖文?马尔福”这个奇妙称呼的后一半出口的时候,认真的铂金贵族忽然抬起手掩唇偷笑。眼前的这个他是盖文,盖文?马尔福,不是Voldemort,不是与他无缘的骄傲的君主。至于心中的他也是一样。盖文愿意被冠以他的姓氏,盖文看重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更甚于看重他自己的骄傲。
比这更早,在承认自己改变的心意之前,阿布拉克萨斯就已经动容。
阿布拉克萨斯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身边像情窦初开的笨拙男孩一样的爱人忽然凑上前来,被发自内心的欢欣灼热的脸颊几乎抵住了他的鼻尖。
“阿布,我忽然很感谢那个人。”
——他没有接受的爱情,我今日有机会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珍之如至宝,遑论生死荣辱,不弃不离。
阿布拉克萨斯微笑,深深望进爱人被爱情点亮的一双眼眸。
“我也是。”
只是淡淡的笑意和几个朴素之极的短促单词,却已经比所有华丽的词藻更动人无数倍。
“现在可以吻你吗,阿布?既然你我已经是一对受到梅林祝福的伴侣。”
——即使,很多时候仍然会冷笑着扪心自问,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受到梅林的祝福?却从未怀疑过,若真有神祗存在,那么这段爱
情必值得神祗为之微笑。虽然,在他眼中,那个微笑亦无疑不能比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微笑更加珍贵美好。
所以盖文按捺所有的急切吐出习惯Xi_ng的问句,明明什么都已经做过,却依旧认真膜拜,虔诚信仰,一如青涩年光里初识爱情滋味的少年,某一天恍然察觉有些什么已经一往而深。
然而,对方翕动的唇瓣间流出的却偏偏是一个拒绝的答案。
“只一个吻,阿布。”
连盖文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的幽怨语气像极了一个徘徊在糖果店门口的幼稚孩子,并非注定求而不得,而只是被善意的戏弄吊足胃口,甚至仿佛还有那么一点点乐在其中。
因为他笃信他最终将得到他想要的——盖文从不怀疑阿布拉克萨斯在面对包括他在内的某些人时足够慷慨,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多疑也不该被用于怀疑一件根本无需怀疑的事上。
“一个吻?由我选择在哪里,怎样?”
是坦荡明了的诱惑,铂金贵族不怀好意地轻微挑眉,每一个音节出口,都丝丝萦绕着直白大胆的挑逗意味。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你的希望,阿布。即使……我其实偏爱品尝这里的味道。”
□L_uo的目光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唇边巡回着,十足贪婪,依约怀念。几乎在听清询问的第一个瞬间就不假思索地赞同,盖文从未想过,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爱人隐晦的意见,
“那么,就魔法部地下九层,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如何?”阿布拉克萨斯笑吟吟地无视了身边某束火热视线的紧紧追逐,作出一个狡黠如狐的表情,“或者,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我也可以勉强将就离它不远的那个上了锁的房间?”
——请尽管相信造物者的智慧,并认真歌颂它,盖文,一朵没有刺的金玫瑰并不完整。
“相信我,阿布,这真的不是一个值得赞美的好主意——对了,你甚至简直不如要我送你可以堆满马尔福庄园的数不清的客迈拉蛋。噢,还有我不得不说,前者至少还不会免疫一个阿拉霍洞开。”
“可惜我愿意在那里对你说出你等待过很久的某个句子。”
他与他无不清楚时间厅的模样:挤满了整个房间的木质书架和书桌上堆放着所有种类的钟,颜色、大小、款式……林林总总的差异像光Yin一样看不见尽头。然而另一点亦如光Yin那个伪装慷慨的谎言家一样,一个房间总不可能真的无尽,所以它的尽头矗立着钟表形状的巨大水晶玻璃罩,半透明的器物时时跳跃着钻石般的光芒。它属于那样一群人,以研究为生命的巫师在那里凭借人力揣测死亡的奥义。
——那就像堆积了无数的时间。而我要所有绵延在生前身后的时间听我说爱你。
那个生动的表情太过诱人,于是盖文听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出,“如你所愿,我爱。”
有一天,当一个人已经认定为另一个人毁灭一整个世界都可以,寻常的肆意妄为也就变得无可厚非。
他们几乎懒得再耗费一秒钟考虑什么,如果不是忽然出现在空气裂缝中的家养小精灵极煞风景的打断了那个幻影移形,两个刚刚成为伴侣的人无疑已经站在魔法部的某个房间旁若无人的拥吻。
——我眼中只你一个,我爱。至于外人无谓目光,倘有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