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更不会是因为什么可笑的不能,即使亟需处理的事务向来繁多,亦并非没有一个折中的办法。然而,他偏偏却做不到勉强自己直面可悲的无能为力。
终于在盖文毫不客气的撩拨下放弃了几近困兽犹斗的遮掩,Voldemort几乎在真言出口后就立刻Xie愤似的狠狠丢出了一串咒语,不过四分五裂甚至继而化为齑粉的却是木几上整套的骨瓷酒杯。人心不足,所以即使他已经比上一世多得到了很多,亦仍然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在意的存在。他要整个世界,他也要西弗勒斯站在他的整个世界里。可是,为什么他偏得的甚至可以是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闪烁其词的效忠,却不是与之相比完全谈不上不可思议的西弗勒斯的醒转?
如果真的存在梅林,他最擅长的永远不会是如何回馈你的祈祷,而是预先取走你至重要的东西,并且之后仅仅交还的一些其实还远不及你所失去的所有。不屑遵守等价交换的是神明,不是他的子民当中任何渺小的其一。
继续流淌不止的时间像麻瓜巴黎永不冻结的塞纳河。Voldemort知道那条大名鼎鼎的河流,它就躺在某张阿布拉克萨斯与盖文不用魔法拍摄的特别照片上,和那两个微笑相视的人一样一动不动,却连一圈安静的涟漪都写满了两人可以炫耀的幸福。没有不可饶恕咒的滥用,那张照片是盖文拜托一个看起来尤其和善的路人为他们拍摄,麻瓜城市、麻瓜景区、麻瓜相机、麻瓜拍摄者……Voldemort不会对他自己的喜恶陌生,然而他又的确亲眼看见,有些曾经一心唾弃的东西也可以成为盛放静好流年的绝佳容器,仿佛只要有某个人站在身边,很多坚持就已经不再重要。
他想他弄懂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经明悟。
西弗勒斯睡了很久,而Voldemort有一天忽然异想天开般为自己订了一份再平常不过的《预言家日报》。他从不阅读报纸,只是吩咐庄园的家养小精灵沿着边缘剪下所有的日期逐一排列。冰冷的黑色铅字整齐的摞在一起,每次他无聊到打乱正确的顺序,甚至把它们一团团随手撇下,变成一堆墙角的废纸,那些勤劳的生物都会在尖叫声和撞墙声中复原所有。
后来的后来,Voldemort似乎在工作与等待之余迷上了新的消遣。无需魔杖,他只是挥手发出一个低级的漂浮咒,然后敞开窗子,任由无数单薄的纸片在风声里浮沉。
就像飘飞的雪片。
虽然铅字弄脏了那些洁白,褶皱割裂了那些柔滑。
正如Voldemort自己亦绝不可能为了西弗勒斯的沉睡而痴傻到什么都不做,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世上从来找不到什么肯为一个人长久停驻。凤凰社具体而微的雏形、圣徒计日可待的复苏、被几个不知死活的巫师公然讽为烈火烹油的斯莱特林贵族的鼎盛……Voldemort从许多个变化里看见他不想承认的时光的迁徙,它们总是不声不响地奔向世人到达不了的地方,始终如此,可他却偶尔也会默念某个无知的愿望,请求它们可不可以离开得再慢一些,不要把那个还留在原地的人抛下太远。
又一次听到盖文的提醒的时候,Voldemort已经等过了几天、一个月,并且在前一个晚上越过了半年的期限。这次提醒非是因为他终于令对方忧心误事,他日常的表现,不,应该说是表演太过完美,足够所有人相信身在Voldemort庄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对于那位君王的意义只不过是比无关紧要多一点点,毕竟没有哪个上位者会轻易容许生命中出现一个可以不时牵动自己情绪的存在。
“我并不记得你在为我制造这具身体时顺便附赠了预言血统,主魂。请相信,我绝不会得意先前提到过的那个最坏可能最终成真。”
也许每个斯莱特林都不怎么善于表达好意?Voldemort面无表情地送走了似乎先他感到尴尬的盖文,心下有些感谢对方甚至想到和阿布拉克萨斯分别单独前来,以免对自己本不明朗的心情造成雪上加霜的刺激
效果。
他不想对任何人解释,其实自己有时会忍不住想到,西弗勒斯他是不是一定要等到迟早会开始的战争终于结束,等自己毁了凤凰社,让他逃过两难的选择,逃过辛苦挣扎,才肯睁开双眼正视已成定局的满目疮痍。然而,Voldemort又无法相信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也会宁可纵容自己逃避,即使有时对方的内心的确过于柔软。
——或许那样也好……属于他的一路征程,尽可以遇神轼神、遇魔诛魔,要么赢取举世俯首唯他独尊,要么干脆一败涂地灰飞烟灭,他至少不会留给西弗勒斯再一次背叛自己的机会。
人尽皆知,Voldemort深深憎恨所有人的背叛。两世中,他不止一次在众多食死徒面前残忍地惩戒叛徒,践踏、打破、毁灭……他赐下最不堪的折磨,使之成为背叛者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恐惧。然而,即使他并不想相信,这一世的他仍然当真会在每次处决时都感觉到同样的恐惧。他,Lord Voldemort,魔法界的暗夜君主,也会时而恐惧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下一个背叛者。
Voldemort拒绝对任何人提起那个只存在于过去的未来,在那个在发出之前就已经被盖文打断的索命咒顽固地梗在脑中之后,他甚至在那个“任何人”的范围里特意加上了他自己。
他想他可以随时向萨拉查?斯莱特林发誓,自己已经决定试着去相信西弗勒斯口中的每一个字,虽然此刻的对方偏偏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吝啬。
另一个冬季蓦然开始的时候,Voldemort就不再放窗外的风吹进书房飘动那些又多了许多的印有日期的纸片,即使,无论庄园的壁炉还是一个和漂浮咒同样简单的保暖咒都理应足够让他免于感到一丝寒冷。
温暖几副躯壳都轻而易举,只是从没有人成功发明过什么可以使心不觉得冷的魔法。第一场真正的雪落下以后,Voldemort竟莫名觉得不安,他甚至以为盖文所谓的“最坏的可能”忽然真的成真,西弗勒斯会一直不肯醒来,直到梅林不许自己再等下去,他终将错失的珍宝也只是依然故我。
他可笑地因为一个从未想过的可笑原因又一次念及永生。
Voldemort垂头将灼热的气息送到西弗勒斯眉间,自嘲地看着怀中人干净的睫毛因为自己的呼吸而微微摇摆,然后忍耐又一次深受挫败的无力放下爱人,如往常一样印下一个无关Y_u望的吻。诚然,希望令人软弱,可没有一个人会更喜欢体味绝望。
黑魔王不会流泪,所以他忽然仰天大笑,是几乎笑出眼泪的凶狠的狷狂。
在又一次想到一个索命咒之前,Voldemort忽然听清身后传来用力吸气的声响。明明也不过只是足够区别于往日里平缓无奇的节奏,他却觉得那远远比清音鸟的歌声曼妙许多。
“西弗勒斯,”Voldemort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还可以如此平静,“你还有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
“不必。”
Voldemort在不及一秒钟的时间里得到了说不清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于是,不想再探求下一句话会是什么,他直接以一个想念了很久的真正的深吻用力封住了他的珍宝两片柔软的唇瓣。
西弗勒斯快要在那个炙热的亲吻里窒息。他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