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一个吻,曾经在普林斯庄园缓慢响起过的“我是西弗勒斯的伴侣”忽然就在两人的脑中变得清晰起来,每一次触及都是来自肺腑的真切满足。

虽然,他们如今相处的模式似乎较从前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时常发生的再不留缝隙的彼此交融。

西弗勒斯偶尔也会觉得,有些事其实还远远不够,然而,那段照亮了偷来的光Yin的璀璨如满心满眼绚美烟火的感情着实太过贵重,令他根本不敢想要怀疑。贪心不足者必蒙灾厄,是以,当一个从疲惫枯槁中有幸醒来的灵魂已经拥有了远远超出他理应得到的所有,又要他如何能够安心索求更多?

他有时也会忍不住拿当下的生活与关于前世的记忆认真比较,而每每在庆幸感激之余,灵魂深处却总还隐隐缠绕着几分难言的心悸。

得到救世主的魔杖、提前从霍格沃兹退学、成为普林斯家族新的族长、继承普林斯庄园……倘若抛开与Voldemort莫名相爱这个最奇异的不同之处,似乎其他诸多纷扰琐事都不过无关紧要。

艾琳?普林斯仍然惨淡逝去——她甚至比前世更早离开这个世界,和视她为魔鬼的可憎丈夫一起。这一次,因为一道在神志不清中发出的索命咒,他自己代替托比亚?斯内普成为害死她的罪人、凶手。摆明是相同的结果,杀死与害死又有什么分别?

无论原因如何,西弗勒斯?斯内普仍然选择了投身黑暗,加入了食死徒——虽然属于他的那个与众不同的黑魔标记亦与前世不尽相同,甚至,那个人已经几次说过爱他,可左臂隐藏的狰狞仍有些时候会在自卑的想象中一次次氤氲成浓重不散的Yin霾。

他与莉莉仍然难免分道扬镳——道不同者终不相为谋,即使这次曾经有过一次成为裂痕久久横亘在Voldemort与他之间的舍身搭救,即使女孩的每一张信笺都被他郑重珍藏……记不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只经常因为被强大的魔法屏障挡在Voldemort庄园之外、只在他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以后才匆忙跳上肩头委屈地乱啄的小巧雪枭渐渐不再主动飞进他的生命。似乎在最后一封有些苍白的问候中,莉莉反复提到的某个熟悉词汇是……凤凰社?那么,就这样吧,他至少不需要在拆开下一封信的时候读到战争。西弗勒斯面朝巨大落地窗的方向,在这一天的最后一缕阳光中轻轻闭上眼,不再期待某只过分活泼的雪枭蓦然闯进视线,同时亦苦笑着承认,他其实常常会有些想念那只格兰芬多习Xi_ng十足的飞禽,纵使竟也意外的并不为这一场别离觉得十分黯然。

西弗勒斯本以为这只是因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失去或者疼痛,可是,他却在不久后骤然惊觉,有时候并不那么难过的原因也会是失去的不够珍贵,而疼痛不够刻骨。

——是这样的失去还不够痛,而不是,他已经不会痛了。

……

比起一个王者踏向巫师界顶端的路途,显然光Yin的碾压而过更像足了一段马不停蹄的征程:西弗勒斯看着自己的同窗也是昔日的同僚一个个加入食死徒,看着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从新生的雏形一日日兴盛起来,看着再次崛起的圣徒一改往年作为莫名开始异常活跃,自然不会忽略在几股力量愈发紧张的关系下某个人越来越繁多的事务。他几近麻木地接受着Voldemort与自己相处的时光少去了一些的现实,至多不过是投入更多时间研究魔药,或是时而陷进回忆的断层。

“西弗勒斯,今天傍晚,Lord第一次在所有属下面前正式拒绝了任何一位效忠他的贵族恳请委身于他或者向他献上床伴。”

某句隐晦的善意警示大概已经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就在昨天——彼时的铂金贵族同样已经告别霍格沃兹,摒弃轻狂年少成为食死徒中甚为重要的一员。西弗勒斯还分明记得对方在直直注视自己时蓝灰色的眼睛被复杂的情绪染满,却一直忘了看清,是担忧还是警告更多。那时候的卢修斯已经是意气风发的耀眼少年,而自己…

…

是的,他知道外界近乎所有充斥着恶意的非议与质疑,知道大部分巫师怎样看他,无非是暗夜君主一时兴起择定的现任情人,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长期床伴,甚至更不堪的区区轻J_ia_n卑微的宠物。除了友人与Voldemort自己,没有人相信他有资格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存在分歧的从来不独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相较利益,斯莱特林的贵族们并不十分看重忠贞,而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少不合时宜的想法永远与他们格格不入。前世的求而不得与今生的莫名之幸蓦然交叠,令他不止一次觉得恍惚。两世为人,这一次他终究不再需要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支持自己活下去,可是无论爱上莉莉还是Voldemort,似乎永远只他偏偏固执到认定,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爱情应该是干净的虔诚的,不容污秽,不染尘垢,一夕行乐的欢愉放纵无关爱情,灵魂与躯体亦不可以因为Y_u望而轻易割裂开来计较——那将会玷污爱情本身。虽然,从没有过一个人,与他对彼此交付全部。

因为爱,所以忠诚,不在乎一厢情愿的恪守。

没有人可以说服他改变,在他心里,从没有什么瓦全。

卢修斯最后只是叹息着岔开话题,两个人都知道他已经听懂对方在暗示着什么,却也同样明了这样的暗示毫无用处可言。某一日,友人曾经笑谈,说服西弗勒斯?斯内普放弃自己的观念是连一个马尔福也无能为力的事,而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笑。

是烈焰一样炙热的亲吻,揉碎在融化残余理智的亲密抚We_i……

他与他一次又一次紧密相拥,点燃夜色的情事在破晓前终于结束,强势的魔王却迟迟不肯放开已经疲惫的爱人。

“卢修斯今天曾经隐晦地试探我有无与你成为伴侣的打算。”Voldemort在某次温存后亲吻了他的X_io_ng口,说他享受他心跳的声音,然后那人状似漫不经般伏在他的耳边随口提及这件事,平淡的语气令西弗勒斯难以分辨对方究竟觉得卢修斯的提议理所应当毋庸置疑还是无稽荒唐不足挂齿。

然而,对方却又在自己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用手掩住了他微微红肿的唇瓣,压下明明已然即将出口的答句。

“何必急于一时,西弗勒斯,我的伴侣,我要最终的胜利为我们加冕。”

不是我,而是我们。

有人诚心许他一世珍重,一半荣光。

那个人低唤他的名字,像念出一个神秘的魔咒。

安能抵抗?

而后那人挑逗般深深含住他的耳垂,甚至还缓慢地轻轻Tian舐几回,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同时像赏玩一件珍宝那样温柔摩挲着浮起红晕的面颊及至脖颈,紧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抬手为他拭去一层薄汗。

“未来太过遥远,不如……及时行乐。”——西弗勒斯在沉沦之前听见Voldemort这样劝说自己,他原以为那会是对方又一次攻城掠池的开始,然而那个温暖的怀抱最终只是简单的收紧,再没有任何预想之中其他的动作。

西弗勒斯一点点跌入梦乡,意识有些模糊的他没有去细细分辨梦境与真实,以故也错过了Voldemort认真的一句“西弗勒斯,说你爱我”。如果是从前的他,必定无法想象自己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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