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出现在凤凰社成员的衣袋里。所以,如果没有我的许可,我希望你停止制作魔药,除非……你更喜欢它们中的每一滴都是用在你自己身上。”
怒火在理智生效之前率先操纵了行为,Voldemort抬起两根手指粗暴地钳住西弗勒斯的下颚,强迫对方与他对视。明明理应是早已经习惯了的温度,此刻,却让西弗勒斯觉得如蛇一样冰冷而滑腻地游离在肌肤表面。Voldemort听见西弗勒斯比往常沉重太多的呼吸声。然而,除了反而更加用力的手指之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仿佛想要用温柔到极致埋藏同样随时可以达到极致的残忍。
残忍的温柔吗?或许只是——爱不彻底,怨不分明。
“让我想想……这一次,似乎是一瓶狼毒药剂?也许,芬里尔?格雷伯克——嘘,西弗勒斯,你大概还不怎么熟悉你的一位同僚,不过我很乐意为你解惑,格雷伯克就是那个咬了卢平的丑陋狼人——他会比我更有兴趣带给你用到它的机会。当然,我亲爱的西弗勒斯,那必定是在我已经失去了对你的兴趣之后。”
Voldemort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西弗勒斯说出这些话,尤其是,当他的视线蓦地撞上黑曜石中的难以置信之后。
“那么,Lord,您其实是在警告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只不过是芬里尔?格雷伯克的一个同僚,因为……您对我一直以来就只有一点尚未失去的兴趣?”
兴趣有时或可萌生出真正值得珍重的爱情,然而,爱情永远不仅仅是兴趣。
而那个人说,“那必定是在我已经失去了对你的兴趣之后”。
到如今他亲口承认的只不过是兴趣,竟不再包含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情。西弗勒斯忽然很想向Voldemort问清,他对自己的兴趣究竟是怎样的兴趣,对一个顺从的合拍的暂时Xi_ng床伴,还是,一个刚巧足够让他满意的廉价玩具?
在他与他都不知道的过去,有一颗微末的火种已经悄无声息的长大,而近在眼前的燎原之势也许又在蔓延更大的灾厄。
“请您原谅,Lord,属下竟然无知愚昧到一再触犯您……”
竟然就挣脱了Voldemort的拥抱一躬到底,西弗勒斯尽量收束语气里所有难以压制的悲凉,努力使自己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称职的追随者,一个“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同僚”。
也许,有一场梦早就应该醒了?不再有奢求,就不必失望痛苦……
偏偏心口好像被什么紧紧堵塞,酸涩苦辛,郁积不散。
“西弗勒斯,”钳制下颚的手指忽然又一点点放开,最后停驻在唇角,由左至右,缓慢拭去在牙齿紧咬下渗出的鲜艳血滴,“我不想看见这样的你。”
第几次说出这样一句话?不想看见的,又是哪样的西弗勒斯?是毫无生气,失去那些令自己心动的珍惜的鲜活情感;是卑微麻木,躬身到尘埃里,空洞的双瞳堪堪只折Sh_e出最后剩下的惨然绝望……
“那么,您更偏爱怎样?跪下来,虔诚地亲吻您高贵的袍角或者足尖;还是应该匍匐在您脚下承受钻心咒直至您认为已经足够,并且衷心视之为莫大的荣耀?”
西弗勒斯苦涩的自嘲被突然到来的亲吻打断,他被灼热的气息从四面包围,来不及怀疑Voldemort的任何想法。富有掠夺意味的吻狠狠落在毫无准备的肌肤表面,甚至标记般接连烙印下一些红肿的齿痕。
那是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的炙热。
“钻心咒?怎么,你还熬了钻心剜骨的缓和剂给她?”
Voldemort将头埋向爱人颈间,一条条纵横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的舌尖沿着那些精致的细碎纹络滑行,却又在渐入佳境之前突兀的停了下来。声音似乎被弥蒙的Y_u望微微浸染,于是,再开口时,多少也有了几分暧昧的味道生生夹入。
忽然想要再留下一次机会,给他,给他们。所以,这一句
反问本已接近于玩笑。孰料西弗勒斯竟真的认认真真给他肯定的回答。
“是。”
“可我——不想听见这个字。”紧贴住西弗勒斯脖颈翕动的嘴唇发出的声音略微有些沉闷,“这一次没关系,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会输,相信我,期待‘最伟大的白巫师’的溃败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攻城掠池的号角撕开风声,却只迎上沉默的壁垒。
“也许是我为你考虑不周?如果是这样,西弗勒斯,我相信你大概会很愿意通过投入一些事情分散过分旺盛的精力。对了,我想,霍格沃兹很快就会需要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毕竟现任教授即将不幸因为罹患某种疾病而无法继续任教。”
——我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西弗勒斯,我亲自把它送到你的手边,为了亲眼看着你抓住它。
现任教授必须即将罹患某种疾病,不过因为他需要这样。一言论人生死,在Voldemort做来不过寻常。只是,什么时候,黑魔王已经仁慈到愿意去宽赦一个人,还需要默默期望对方能够把握自己给予的机会?
☆、六二
预言
“不,再等等,西弗勒斯。”
“晚些时候,邓布利多自然会是更着急的那个,毕竟,他总不能寄希望于他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站成一排通过一齐发Sh_e清水如泉打败对面‘邪恶’的敌人。”
……
两人那晚的谈话到最后竟终结于一场情事——Voldemort的索取远远称不上温柔,却也不带有一丝来自刻意毁伤的疼痛。西弗勒斯猜测,对方似乎并不想留给自己控制表情的余力。一如之前的每一次换来压抑呻吟的猛烈冲击,从始至终,那个人血红的眼眸中一直都明晃晃的写着,要他坦白自己同他一样享受这一切。
而他,恰恰是真的享受被需要、被珍视,乃至被爱的感觉。
然而,令西弗勒斯不明所以的是,自那晚以后,Voldemort居然不再提起要他到霍格沃兹任教的事,仿佛曾经的打算其实只是随口冒出的玩笑。即使是他自己每次提及那件事,对方也往往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偶有几次则是选择了“再等一段时间”之类的简单答句淡淡敷衍过去。
他们仍旧经常见到。不是在食死徒的秘密集会上,以主宰者与区区下仆的冰冷姿态,而是在Voldemort庄园的某个房间,彼此传递一个吻作为问候,有时在远离日光的地方安静对坐,抑或者在只是近乎平淡的氛围中忽然发生关系。占有,就像是一个并不激烈的习惯。
很久以来,虽然他们都知道那从未过去,却没有人再主动翻出“为凤凰社的卢平配制魔药”这根看不见的利刺,只除了Voldemort于不经意间说出的一句呓语——“够了,西弗勒斯,你并不值得为了一个连送信也谨慎到要租用公共猫头鹰的格兰芬多做得太多。”
西弗勒斯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某一个梦境里看见了什么,只是在那之后两人之间的言语便渐渐少了下来,无论质疑还是信任,都纷纷不甚明朗。
Voldemort有一次也曾经突兀地与他说了许多,从很久以前的相遇,到已经握在手心的爱情,再到分明毫不相干的旁人,一点点离题万里。西弗勒斯隐约觉得,那个人也许正在试着挽留些什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