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亮的落地瓷瓶,以及,记忆中月桂柠檬色的细碎花瓣与清香的新鲜叶片。

——他总不能像个第一次遭遇噩梦的无助孩子那样,去无理取闹地要求类似的礼物。

可是,挥之不去的Yin影偏又一遍遍碾压着疲惫的心神,令西弗勒斯没有办法忍受阖眼之后空荡荡的黑暗。

那就像是无数个重重叠叠的人影。

所有的人影全部来自同一个熟悉的人。

Voldemort。

“我原本打算为你戴上它。”

戒指真实的触感还死死贴在手心,冰凉到骨子里,不多时蛇牙深深刺下的尖锐疼痛也一点点清晰起来,被重重包围的灵魂终于无路可逃。

为什么,无法醒来?

西弗勒斯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Voldemort,就像他越来越看不懂命运。细细究来,有关冈特家族祖传的戒指的记忆也同样并不那么深刻,然而,他绝不至于不了解属于自己的东西。在镌刻普林斯印记的戒指被归还给自己的时候,他已经确定另外的一枚被母亲遗失在蜘蛛尾巷贫穷潦倒的灰暗岁月当中,再也找不回来。

艾琳?普林斯遗失的不只是一枚戒指。她同样丢掉了她的爱情。

而现在轮到他……

储藏间里的收藏显然足够丰富。在西弗勒斯饮下一整瓶不费吹灰之力找出的无梦药水之前,那个出现在他睡梦中的Voldemort眼底还存在着一丝轻蔑的质疑。笑意冰冷,那个人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向他解释说,“将这枚戒指暂时存放在冈特家宅想必也不会耽误什么”,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张开嘴唇,用仍旧温柔的声音轻轻问出,“你也配?”

所幸药水的味道及时冲淡了正忙着涌上喉口的酸涩——药剂是体贴的薄荷口感,西弗勒斯知道Voldemort为他准备的药剂一贯如此,而这几年来,自己也渐渐嘲讽惯了他华而不实的画蛇添足。

如果如今的所有都不免失去,他一定会希望此生从未得到。

薄荷清淡的甜香从咽喉流下,一直到安抚了X_io_ng腔不安的跳动,自此无梦,直至天明。

可那并非心无杂念者摒除外物干扰之后的静好安眠,而是他依靠一剂魔药勉强求来的几刻虚假平宁。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了!!!

☆、六五

疼痛

即使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总有些事仍然永远没办法当成习惯。

又一次把自己隐藏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西弗勒斯透过银质面具的狭长孔洞向不远处望去——还好,人群中央是空旷的,没有一个或者几个人蜷曲着受难,也没有凄厉刺耳的哀嚎声音。

他已经参加了十余次这样的聚会。大约是在从冈特老宅回来之后不久,Voldemort骤变的态度便足够西弗勒斯从某个明明还依依不舍的梦境中惊醒。对那个人而言,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许是特别的一个,可是,却远远不会重要到曾经的他某些自以为是的奢望中那样夸张的程度。

“诸位,想必你们今天已经有所耳闻,一个出人意料的预言,来自西比尔?特里劳妮,关于……”

Voldemort忽然在这里顿住,他毒蛇捕猎一样的犀利目光缓缓扫视过四周,最后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仿佛其他众多噤若寒蝉的巫师并不存在。

“没错,在特里劳妮的预言里,区区一个在三月末出生的孱弱婴孩就可以从我这里夺走什么,而他与生俱来的力量令我恐惧,那将使他成为我所承认的的劲敌。那么,究竟哪一个男孩有这样的殊荣,作为一个……救世主?”

恣意而轻狂的笑声紧紧坠在讽刺意味十足的问句末尾,Voldemort倏尔体会到一分从未有过的微妙情绪——邓布利多的救世主又如何,他要毁灭的,有什么人有资格去拯救?

他已经不再是前世的他。

没有人肯先站出来。斯莱特林贵

族的眼光与拉文克劳的睿智从来不容小觑,至于其余为数不多的滥竽充数之人,Voldemort当然不至于强迫几个唯唯诺诺的无能者提出意见。

“我忠诚的西弗勒斯带给我这个预言,并且,在前不久帮助我得到一封从圣芒戈寄来的有趣信件。”

心尖仿佛被什么用力揪紧,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把无处投诸的目光死死锁住地面的一根枯草上,颇有些忐忑地等待Voldemort否定或者证明自己不祥的预感。

“那封信算不上长——‘无法想象,竟忽然获知我的小天使已经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悄悄飞到了我的身边!感谢上帝,或者梅林什么都好,治疗师向我保证了足足十次,之前的意外并不会影响到他。西弗勒斯,我坚持我亲爱的小天使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不过,既然詹姆连上帝都不知道,就别想他听过加百列的故事……你知道,虽然这只是一个比方,但纯血巫师与我们这一类人之间的分歧总是会带来不下于横渡英吉利海峡的麻烦……’”

西弗勒斯机械地扬起已经僵硬的脖颈,他不会错认,那是莉莉的口吻。可是波特家小巨怪的生日明明在七月末,而不是该死的三月!梅林,如果他的思维没有忽然紊乱,一切真的如他所想,那么这一次甚至没有一个背景相似的隆巴顿分走一点Voldemort的视线!

仿佛竟觉察到他的惊惶似的,目之所及,Voldemort瞳中的冷冽隐约又深了几分。西弗勒斯不由想起第一次踏足小汉格顿时的另外一束其实并不存在的目光——亲眼目睹冈特老宅周围荒芜萧索的景象并不足以令他惊讶,而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血脉沦落至斯,也不过值得一点无关于己的叹惋,只是,老宅吱呀作响的破门上钉着的那条已经只剩下干瘪皮囊的死蛇,明明黯淡的蛇眼里再没有一点生动的光芒,却偏偏好像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西弗勒斯坚持他在死蛇空无一物的干枯眼眶中看到了扭曲的狞笑。

“看来,即使是格兰芬多,有一类人也并非毫无自知之明,不是吗?‘好吧,你也许能猜到这个结果。哈利,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喜欢。唔,还好就算不喜欢这个名字,小哈利也只能去埋怨他的父亲。’”

——所有人都会喜欢上这个名字,除了Voldemort与他的食死徒!该死的梅林!该死的、占尽两辈子风头才舍得心满意足的波特!

早就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麻木,充血的指尖也快要抵进骨骼。西弗勒斯恶狠狠地咬牙,在Voldemort念出“有一类人”这几个被刻意加重的词汇的时候,那个人不加掩饰的轻蔑令他感觉如坐针毡。有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Voldemort就要脱口而出的词汇会是侮辱Xi_ng十足的“泥巴种”。

莉莉——是的,就是莉莉,那封信已经读完大半,他还有什么资格自欺欺人地侥幸?她在信里写,“纯血巫师与我们这一类人之间的分歧……”。在西弗勒斯意识到这一点之前,他已经不再因为“我们”这个称谓而真心欣喜,反而是更关注其后的“这一类人”。

不一样的、“我们这一类人”吗?

莉莉与那些人不一样。他与那些人不一样。

可她与他仍然不同。

Voldemort诅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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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HP涅磐之灰+番外 第9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