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食死徒的弃暗投明？
西弗勒斯当然不会就这样说出他内心的讽刺。
“你可以怎样保护她？依靠一个平常的保密人咒，把信任寄托在格兰芬多的友情上……也许保密人会是西里斯?布莱克？”
西弗勒斯看清邓布利多脸上不加掩饰的惊愕神色，对方仿佛正在质疑他为什么知道太多，而又太过详尽。而他索Xi_ng直接无视了对面投来的警惕目光，对白巫师毫不吝啬的怀疑嗤之以鼻。哈，西弗勒斯怀着一种近似于自暴自弃的心情想到，即使梅林也不能要求一个人在亲身经历了那一切之后轻易忘记它们，那些轻信、背叛，以及死亡。
有些事本应与他无关。前世，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更换保密人的事实，他自己憎恨了一个错误的对象多年，却没有任何机会手刃那只懦弱的耗子。至于现今，装作对邓布利多的计划一无所知无疑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有些不祥的记忆偏偏缠绕在心上，令西弗勒斯忍不住想要尽力改变什么。
【“西弗勒斯，我的习惯并不包括标记一个未成年。”
那时候他们在不经意中谈到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人否认他关于布莱克的次子代替兄长成为食死徒的猜测，甚至接着笑言自己才是唯一的特殊。
“偿还兄长的任Xi_ng忤逆？不，西弗勒斯，也许你弄错了一件事——其实雷古勒斯的兄长还没有混账到殃及家人。”
“我欢迎每一个迷途知返的信徒。”
……】
许久以前的寥寥几句交谈大概终止于一个亲密的吻，只是，哪怕那之后更加生动的亲密亦没能打消西弗勒斯潜藏的疑虑。
——西里斯?布莱克？迷途知返？即使，在他看来，蠢狗一直以来都足够混蛋，但“迷途知返”的背叛者也不应该是那个人。比起所谓的“迷途知返”，西弗勒斯更愿意相信西里斯?布莱克会倾向于百死不回。
毕竟，如果仅仅是从永远只忠于他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这一点看来，也许布莱克血脉里斯莱特林的潜质的确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格兰芬多的喧嚣腐蚀。
“不要是布莱克，请您。”
“我拒绝——西弗勒斯，这毫无理由。”
“即使布莱克可能是食死徒？”
“他不是。”
“可是布莱克全家……”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的理由过于苍白无力，完全不足以说服白巫师原本的坚持，却不想放弃他即使就像是困兽犹斗一样的挣扎。
“我相信西里斯。”
“因为他是格兰芬多？”
“不，因为，他是西里斯?布莱克。”
“没错——西里斯?布莱克，”西弗勒斯用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念出死敌的名字，他本以为自己会恨不得咬牙切齿，可是他没有，“西里斯，同时也是布莱克。”
而他收获的只有邓布利多不相信的目光。
“斯内普，”白巫师的语气里已经满是浓郁的不赞同，“我来到这里，赴你自以为重要的约定，不是为了听你不停地猜疑一个凤凰社的勇士。”
“交换，如何？”西弗勒斯决定以一种斯莱特林的方式解决问题，“我的交换条件——十二份改良的狼毒药剂，每月一瓶，足够卢平一年的用量，只要他能够活到明年的这个月。如果恰好凤凰社中还有人剩下足够的脑子分析出其中的成分……”
他不再说下去，却暗暗为自己加上一句：当然，也要我到那个时候仍然活着。
……
沉吟良久，邓布利多终于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同意……不过，这是背叛，西弗勒斯。Voldemort不会容忍背叛。”
“我确信那与你无关，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
“住口！”仿佛懒得再顾忌什么，西弗勒斯利落地起身，带翻了还残留着小半杯蜂蜜茶的透明杯子，“你也配那
么叫我，邓布利多？你不配！你没有任何资格称呼一个你从来没有信任过的斯莱特林的教名！”
因为沾染尘埃而显得浑浊的液体在陈旧的木桌上狼狈滑行，像极了一群走投无路的残兵。
“你告诉我，你信任西里斯?布莱克，不是因为他是一个格兰芬多，而是因为他是西里斯。那么，邓布利多，你不信任我，因为我是斯莱特林，还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的，那是背叛。
——可我并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以及自以为是的好心救赎。
“我很抱歉。”
并不是自己眼花，西弗勒斯看见了白巫师诚实的歉意，却不打算回应那份难得的歉疚。
“我不需要。”
“也许……你还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干净地完成这笔交易，仅此而已——不得不强调，我不希望被一头四肢发达而头脑畸形的蠢狮子搞砸所有。”
——只是交易。不必有从利用开始缓慢滋生的信任，也不必在信任已经根深蒂固之后被要求亲手杀死尊敬的人，帮助一个老人免于痛苦和耻辱。这是交易，所以在一开始就筹码分明，经过你情我愿，而结局两不相欠。
“好吧，我会安排金斯莱与你联系。”
终于放弃了打动西弗勒斯的念头，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有些沮丧的笑，目送对方一个人走出了酒吧。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直是他看不懂的人——入学时看不懂的早慧男孩，也是，今天看不懂的……斯莱特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黑——邓不懂斯莱特林，着实良多。
☆、六八
劫厄
有时候，一个谎言之后，就每每不免又有许多个身不由己。
西弗勒斯发觉自己正在渐渐爱上沉默。
光Yin如梭，伦敦Yin郁的天气已经一天天变暖，麻瓜世界也有了一点复苏的花草清香。虽然，某一处永远不会有人有暇为了眼前崭新的生命心喜、驻足。
突发奇想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回顾曾经的破敝居室，而目光乍然触及一点新发的草叶，除了习惯的淡漠之外，西弗勒斯猜想自己的平常视之也可以归于魔法可以掩盖季节的太多征兆。至于蜘蛛尾巷粗鄙的居民，他相信，一些行尸走肉毫无可能分心思索，为什么这样一个荒芜的每天都在腐烂的地方竟然也会年复一年早早生长出寥落的嫩黄。
如果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格兰芬多，现在，也许应该正在羡慕它们的自由？不，一个格兰芬多恐怕不必羡慕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的自由。
那么，作为斯莱特林，除开轻蔑它们的脆弱，西弗勒斯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付之任何多余的情感。
一路走过，蜘蛛尾巷的那幢房子还在，西弗勒斯想要从那里找到似曾相识的熟悉，却最终只是苦笑着接受了无能为力这样一个结果。不过物是人非罢了——梅林知道为什么既然已经人非，还要留下徒然的物是。
西弗勒斯忽然想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怀旧大概不会是什么祥兆。
近日，他的生活模式越来越像是在挥霍甚至透支自由。他重游蜘蛛尾巷的故地，拜访少有的几个关系良好的故人的庄园，马尔福、布莱克……显然，无论前世今生，与西弗勒斯?斯内普有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