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一直以来都屈指可数。
卢修斯几次像并没有觉察到什么那样平常待他,而他一时兴起应邀拜访的辛西娅?希尔——现在已经是辛西娅?布莱克……
她一直送他到那座拒绝幻影移形的自矜的贵族老宅的门口,在一个用于道别的拥抱之后,女孩,不,布莱克夫人背对他忽然开口,“西弗勒斯,你终于回应布莱克的邀请,却像是不得不特意来这里与我道别。”
“如果……一些帮助……”
低如耳语的声音充满诚意地建议。只有一点犹豫,辛西娅已经认真做出承诺。斯莱特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立场介入,可也正因为没有立场,才可以坦然许下一定的力所能及。何况,她一直相信西弗勒斯不会强人所难。
黑曜石里闪过一丝窘迫的感激。
“辛西娅,”仍然不够习惯称呼对方的教名,西弗勒斯稍作停顿,然后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说出请求,“我需要一个咒语。”
于是,布莱克家族浩如烟海的藏书顺理成章地成功弥补了他百密一疏中的那个缺口。
……
记忆斑驳错综,就像是同时堆叠了两世繁杂经历的后遗症。西弗勒斯常常想起自己原本想要探望一次莉莉,却每一次都主动忘记它。当然,那还是在他得知女孩的那对居住在普通人中间的父母不幸逝世之前——魔法世界的报道有时比一张张麻瓜报纸上不会动的铅字更接近事实,毕竟它们不会将空中惨绿色的硕大骷髅用以当做鬼怪作祟的证明,或者是轻描淡写地把众多生命批发一样的廉价流失定义为一起故弄玄虚的谋杀悬案。
霍格沃兹的日常功课不会包含如何辨识不可饶恕咒之下被害人的死状,可战争足够教给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聪明女巫那些东西。
西弗勒斯猜想,莉莉与他中断通信总有一条原因是食死徒的残忍游戏。
他为女孩父母的死而遗憾,尽管到如今对那对夫妇的印象不过只有不会阻止女儿与“蜘蛛尾巷的酒鬼家里不正常的男孩”交往的善良,与像两个傻子一样为女儿的特殊能力而骄傲喜悦的几幕画面。也许,还有前世夏日午后偶尔装满女孩手中篮子的一块块涂有新鲜樱桃酱的小甜饼。
狼群的自由是羔羊的死亡——有人,用行动提醒他这一点。
遵照交易的约定配制狼毒药剂或许还可以提供计算时间过去了几个月的附加功能,虽然,西弗勒斯确定他不会因此而感谢那个使用药剂的狼人。
不久便又是月圆。从送出第一瓶狼毒药剂开始,就已经在一点点习惯记得在一个约定的日期与凤凰社的金斯莱会面,习惯每个月……定期背叛。
第二次,第三次……身不由己,却也似乎驾轻就熟。
西弗勒斯从未否认过他的头脑里有声音疯狂地不停叫嚣着,不如就坦陈一切,甚至连他把每一份药剂封进瓶子的时候都会不自知地因为某个人怒极之下的一句警告而战栗,然而却连他自己也鄙夷着坦白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
——坦陈一切?那么从何谈起呢?那个人一向愿意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前,对方习惯斯莱特林式的做法,因此,会怎样杜绝重蹈被一个格兰芬多击败七次的覆辙的可能几乎已经毋庸置疑。何况自己真的爱过莉莉,前世为了她的生命背叛,又为了她儿子的生命一次次在刀尖上周旋,骗了一个人那么久……
西弗勒斯毫无把握那个向来痛恨背叛与欺骗的人会愿意一笑置之,更何况,即使是再一次面临逼迫,自己也同样不敢轻言放下。
“幻影移形。”
西弗勒斯其实并不喜欢在这种时候从Voldemort庄园发动幻影移形——那是他作为庄园主人之一的证明,可拥有特权的他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却是又一场背叛。
“斯……斯内普……”
——是斯内普,不是斯斯内普,自以为是地篡改教授的名字……
习惯Xi_ng的用于扣分的刻薄句子几乎就要出口,西弗勒斯
咽回已经跳到喉尖的字词,狠狠瞪了不知为何竟然拘谨起来甚至还失去稳重的的巫师一眼,对金斯莱即将说给自己的话并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们往常一直没有任何交谈。会面,然后确认,整个过程简洁而短促,只除了第一次的时候金斯莱试图向他转达莱姆斯?卢平的“真诚”感谢。
【“谢谢。”
“不必——我为了我自己如此。”】
而之前不欢而散的经历理应带给了对方足够的教训。
“有事?”
“我需要……斯内普……我想请你帮忙制作一剂魔药。”
黑人巨大的金色耳环来回晃动,仿佛被佩戴者的不安与急切所感染。
“我不记得与邓布利多交易的内容包括随时制作狼毒药剂以外的任何一剂魔药。”
“可是……否则……不,他们所受到的不能就这样……”
少有的结巴出现在金斯莱的身上,西弗勒斯已经从对方眼里仇恨的光芒中猜到他想要说什么,却不想听到如自己所料的内容。
至多不过是几个并肩很久的战友忽然变成冰冷的尸体,也许再加上残缺不全、支离破碎。
这是战争,西弗勒斯想,格兰芬多天真的想法着实令人哑然失笑。
“你自己没有杀过人吗?”
如果有一天——即使就是明天,那个爽朗的大个子巫师黝黑的皮肤同样永远失去生命的色泽,西弗勒斯想,自己一定不会觉得意外。有什么值得惊讶呢?那样,大概也不过是对麻瓜有一点了解的巫师又少了一个。那颗光亮的秃头随时可能与金斯莱?沙克尔精壮的身体分离,成为某一个食死徒的荣誉,就像是像他与他的同伴这样的另一类人的死亡每一次成为凤凰社英雄的勋章。杀人,或者被杀,第一个只能适应,而第二个也必须接受。
“那不一样,斯内普。”
“我看不到任何不同。不过,沙克尔,我想我现在宁愿面对一只头脑更简单的格兰芬多蠢狮子——他至少不会有脑子到用‘否则’来做出威胁。”
金斯莱的羞窘已经显而易见,偏偏固执地不肯放弃。
“如果只是为了几次死亡,这毫无必要——本吉?芬威克、马琳?麦金农、埃德加?伯恩斯、吉迪翁?普威特……很多人只剩下残缺的肢体或者腐烂在灰烬底下,那些凤凰社的创立人,即使来自最有势力的家族之一,也并没有安全更多。”
“斯内普,你明明了解所有的罪恶!”
“那又怎么样?你在试图说服一个斯莱特林——或者说,你在威胁一个斯莱特林。”
“如果威胁最行之有效!好吧,我知道,你们一向更喜欢交换……用什么,或者说,我有什么让你觉得值得交换这剂魔药?”
格兰芬多的魔药水平……西弗勒斯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角,心里却正认真思考着制作这一剂魔药的利弊。拼不起鱼死网破的人总是最先妥协,而他的确不希望挑战一个什么都做的出来的格兰芬多的不知轻重。
“魔法契约,我要你保护一个人,但永远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这件事。”
对方不出意料地愕然。
“斯内普,你们斯莱特林都喜欢把难得的好的一面死死隐藏起来,当成值得羞耻的污点?”
“不,”西弗勒斯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