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常人不可得的天赋与机缘,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识不清,看不透,终究是把自己逼上死路。幸好这个艾里克还是有自知之明,不然,不弄个鱼死网破,他怎么可能屈居于人下。他要跟的人,必定是要让这巫师界闻风丧胆,俯首跪拜。正好,他身上的黑魔法,便是下一任黑魔王当之无愧的法宝。
再加上他这个前任黑魔王特意栽培……
Tree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却感觉突然被扯了一下。正待怒吼,耳边传来对方熟悉的声音:“小心一点。”抬眼看,一个牛车慢悠悠通过。
因为身高问题,低头便看见身边人略微苍白的侧脸。挺翘的鼻子下,是红润的……
艾里克连忙扶住忽然捂脸弯腰的某人,轻声道:“怎么,又疼了?”
兀自忏悔觉得一定是长时间没有纾解的Tree听到这声亲切呼唤声时,腰上又是一软。
‘我不是恋童癖,我不是恋童癖,绝对不是!’尚存些良心的Tree心里默念着,顺手Mo了Mo艾里克的头发,松了口气。
‘这么低,还是个小孩子啊。’
不明所以的艾里克扭头躲掉这充满别扭意味的抚Mo,扶着比自己只高了半头的Tree向对面走去。
“这是要去哪里?”
艾里克向前方努努嘴,Tree顺眼看去,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纯白色建筑。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墓碑前沉默,艾里克摩挲着帽檐不言语。
“你们是这姑娘的亲人吗?“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是一个拿着花束的白发苍苍老妇人。
两人对视,默默退后一步。
老妇人慢腾腾地走过来,却在艾里克身边停住。她转身,将手里沾着露珠的雏菊轻轻放在墓碑前,用老树皮一样的手向前伸去。却在将要碰到刻字时被一只手拦住。
艾里克的手有些颤,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你不认识她?”
老妇人表情难辨,她只是点点头,回答说:“是的,这花是别人给的。”
“我不懂。”
老妇人叹口气,抽回自己的手,再次颤巍巍抚Mo上墓碑。这回,艾里克没有拦她。
“那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心爱的人死去,我一直郁郁寡欢。而父亲却一再要求我嫁给邻村的乡绅,因为他赌钱输了很多。这天,又是一顿毒打,我哭着跑了出来,等察觉时才发现自己来了教堂后院。我很害怕……这儿闹鬼。结果就有个鬼从墓里出来了,但他在月光下的面容非常英俊,我几乎看呆了。”老妇人咳嗽两声,捶了捶背。
“那只鬼仿佛知道一切,说如果以后的每年每月每天,我都来为这个姑娘带来美丽的雏菊的话,他会帮我处理一切。我自以为碰到鬼命不久矣,便答应了他。没想到……一切像是一场梦,家里突然赚了一笔钱,父亲留了大部分给我,说可以让我安享后半生。如此,我终身未嫁,一直到现在。”老妇人又咳嗽几声,突然抓住了艾里克的手。
艾里克慌忙挣扎,却不料根本就挣不脱。
“你是来告诉我,这是一场梦的吧,劝我醒来么?我太过想念Tom了,一生都在想……取走我的Xi_ng命吧,我要和他在一起……”老妇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目眦尽裂,那样子仿佛要吃了艾里克。
Tree愣怔了一下,连忙上前帮忙掰开,却不料,一松手,老妇人倒了下去。他连忙去看,发现只是晕倒了。
艾里克呆呆地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拾起了眼前的一束雏菊。他慢慢地摘下浅黄色的花瓣,摊开手,撒了墓前一地。过了良久,艾里克推开Tree伸过来的手,忽然起身跑了出去。
艾里克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他只是想到一个
没有人的地方,发Xie一通;或者只是这样跑着,让他的思维可以不要再转得那样快。
风声呼呼,那些让他心醉不已的美景都被很快地抛到身后,只留一道残影。他快速地奔跑着,想把这些都抛开,就这样无尽的跑下去。但很快,喘息声越发短促,腿也越发沉重,他只觉背后一重,便被什么紧紧抱住一起滚了下去。
闻到熟悉的清香,艾里克手抵着对方的X_io_ng膛,抑制不住大声嚎啕,滚滚热泪流了出来,沾湿了两人的衣服。
Tree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一声,拍了拍艾里克的背。
“他究竟是想告诉我些什么?”艾里克头靠在Tree的肩上,喃喃自语。他又忽而一笑,轻轻摇头,说:“总不会是告诉他的儿子,他年轻时的无望爱情?”
“也许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某些情感?除了喜欢阿利安娜,也许,对她有另一种更深层的情感?”Tree推测道。
艾里克闻言抬头,问:“你想说什么?”
“比如是对她的愧疚、后悔、自责,或是愤怒?总有些不能言说的东西,他想让你先知道一些,以此来让你决定,到底是就此放弃,还是继续。”Tree苦笑了一下,仰起头轻声感叹,“你父亲很爱你啊,至少给你窥见地图一角,留了选择的余地。”
“我以为他是在讽刺我,”艾里克呆呆地说着,“在他眼里,我这个鲜活的血脉比不上一百年前就死去的女人。令我自觉退后,别去打搅他的生活。也许他已经有了其他血脉?毕竟已经一百多年了。”他伸出手,看着上面的纹路,慢慢合上。
“怎么会,”Tree包住艾里克的手,安We_i着说,“如果是这样,他又何必给你留这么多东西。忠心手下瑟斯、宠物Tree、挂坠……你只要,听我的指导,我会把你训练成一个……”
艾里克一拳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脸上,冷哼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嘟囔道:“果然会安We_i人的Tree都是不可信的,我说今天怎么就这么温柔和善解人意,”转过身来盯住Tree的眼睛,冷冷地说,“你别再妄想我会答应你‘成为下一任黑魔王’的蠢计划,这是不可能的!”
Tree捂住鼻子,漠然站起来。
晚上,霍格沃兹湖边的树林处,一阵强风吹过,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敏捷地跳到了旁边一棵树上,打开身上的背包。
艾里克急忙从标着记号的树干上Mo出来软软的东西,一个魔咒打上去,立刻显形,是一套斯莱特林校服。他背着风坐在树干上,开始穿起来。
又一阵风吹过,映着月光,艾里克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人影僵住了动作。他正准备扭头,一个银白色被递了过来。他展颜一笑,接了过去。
“弗林特,干得好!你和教授说,竟然没露馅?”他好不容易穿上校服,随手一捋,拉住背包扔向后方,放好魔杖,后躺着栽了下去,对方及时扶住了艾里克。
他顺势站稳,伸出一只手,背包被递了过来。艾里克背上,边转身边兴奋不已地说:“弗林特,你不知道……”
艾里克呆住了,小声问:“弗林特,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眼前人冷哼一声,令艾里克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对方跟着上前一步,清冷的月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斯、斯内普……”
“艾里克·瑟斯——”斯内普隐含怒意的Yin沉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