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孩叹气,看着那庞然大物一会儿后便走到门口大厅。
黑衣教授早在那儿等着他。
「西弗,」哈利马上扑进男人的怀中,「我不想离开你…」他拉着对方的衣襟轻声说。
「傻孩子,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他们都知道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分开的每一秒都会伸延成无限长的时间,思念将令人窒息。
斯内普快速地抱了他一下,哈利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记住对方的拥抱和气味……
男人的鼻息轻柔地拂过耳朵,男人身上黑袍的质感仍留在指尖,他未来得及记住一切便被放开。
哈利睁开眼睛,依依不舍地看了魔药学教授一眼又一眼,最后跟在路平的身后踏进呼噜粉的绿色火焰,在一片混乱中失去男人的身影。
* * *
哈利的睡房在阁楼,是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孩子会喜欢的房间,里面的家俱以白木为主,线条冼练,还留有一定空间让他摆放私人物品或随意移动摆设。
他刚踏进房门便反Sh_eXi_ng的关上窗帷,但窗帷的布料太厚重了,拉上后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朦胧光线透进来。
「哈利,你还需要什么吗?」过了一会儿,路平推开他的房门问,然后被黑漆漆的房间吓了一跳。
「路平先生,可以帮我把窗帷换掉吗?」哈利停下整理行李的手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被遮得密不透光的窗口,心中描绘着家中常看到的在风中翻起波浪的窗帷。「换成墨绿色带暗花的轻纱」
「没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他轻松地回答。
「啊?」
「以后不要叫我『路平先生』,也不要叫我『教授』,现在可不是在学校。」褐发男人温和地笑着,「叫我雷慕思就好。」
哈利把快到口边的那句「是,教授」吞回去,只是点头。
「那哈利,我问你喔,」路平一脸好奇的样子,「你怎么会选这种奇怪的帷子?」
「看习惯了。」黑发男孩的嘴角抿起了一丝微笑,他不会忘记五岁的自己决定要用这种颜色的帷子时,西弗勒斯面色发青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为家中的摆设作决定。
「那的确蛮有魅力的。」他用魔杖变出好几块墨绿轻纱,仔细察看着,「你喜欢哪一种暗花?」
哈利要了其中一种,然后褐发男人挥一下魔杖,厚重的窗帷立即消失不见;再挥一下魔杖,便换上男孩所指定的轻纱窗帷,随风舞动着。
「时候不早了,收拾好手头上的东西便下来吃饭喔。」他笑着嘱咐。
「嗯。」
雷慕思关上门。哈利放下手上的东西躺在床上深深叹气,只是一个下午,他已经开始挂念西弗和与他有关的一切了…以后的日子都不知怎样过。
* * *
很久没有试过空虚的感觉了。
斯内普走出壁炉,环视空旷的客厅,第一次觉得寂静是会噬人的。
十多年来,这儿一直充满着哭声笑声,还有那等待的脚步声。抬头,便会看到那双摄人的翡翠眼睛。
还有男孩喜悦的笑颜。
然而现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盈满尘埃,在肺中沉淀。他呼吸困难,就像快要溺死…
「主人?」一个声音怯怯地说,他眨了眨眼睛,忠诚的家庭小精灵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脚边。「您还好吗?」她担心地问。
摇头,黑衣教授跌坐在沙发上,决定用他假期中的空闲时间批改积压的作业,这样作起码会令他不是那么经常的想到那本应在自己身边的男孩。
第一天,他整天伏案,把批改了五迭测验卷。
第二天,批改了三迭作业后,抬头间他总会想起哈利坐在他对面做作业的样子。
第三天,斯内普开始坐立不安,他感到渡日如年,只好拚命的改作业。
第四天,所有作业都改完了,他没什么好做。
斯内普不知道余下的日子可以怎样打发。
不过…出去走走总比在家中扳着指头等哈利回来好吧?
他打开了大门。
* * *
如西弗所说,在西流士家的生活并不如他想象中坏。看着西流士因为说错话而被雷慕思表里暗里修理是蛮有趣的,他总会带着痛苦又幸福的表情跟自己解释说「这就是爱啊」。
爱是什么?看到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时哈利总会这样想。
他总觉得爱太沉重。爱是一个认知、一种承诺,把两个人的生命连在一起。就算是西流士和雷慕思,他们对待爱情也是严肃的,在打打闹闹的表层下,狼人终身一偶的誓言牢不可破。
爱很抽象,他到现在也不太明白。他只知道无论日子过得有多愉快,他对西弗的思念还是与日俱增。
没有西弗在身边,哈利的确变得比较独立。他晚上还是经常会作噩梦,但已经开始习惯睡梦中那令人感到毛骨耸然的绿光。伏地魔已经死去,他不用害怕什么。
这令他深切体会到,就算没有西弗,自己也可以适应得很好。
他不用倚赖西弗,那西弗在他心目中是什么?他不知道。
不倚赖,不等于不需要。
哈利的生命不能没有他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他还未想通。
那可以用爱来解释吗?
「哈利,回魂了。炉火没什么好看的。」雷慕思的声音惊醒了他的沉思。
男孩回过头来,正好看见褐发男人小心翼翼地端来两杯红茶,然后往自己那杯加大量的砂糖。「喏,喝茶吧。」他微笑。
「嗯。」黑发男孩轻轻啜了口红茶,有点烫,「雷慕思,在西流士入狱那十多年,你有什么感受?」
「怎么你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放下茶杯,迷惑地看着哈利,「…当他入狱时我很担心,我深信他是无罪的…」他看着茶杯轻声说,白瓷茶杯在他的手中转了一圈,「没有他在身边很痛苦,尤其是满月之夜。」
哈利知道他是狼人,而满月变身时,西流士总是会变成一只狗陪他。在几天前他才刚看过,在月夜下的两个兽影。
「变身不是难以忍受的,你知道,我未遇见西流士之前也是这样过日子。」雷慕思沉浸在回忆中,「但寂寞是难以忍受的,当你跟别人分享过一切之后……分离是痛苦的。」
「你爱他吗?」哈利小心地问。
厨房传来杯盘碰撞声和西流士没神经的哼歌声,好像是疯姊妹的新歌。
「如果不爱他,我又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救他出来呢…」他莞尔,「好啦不说这个了。」他眨了眨眼睛,站了起身,「下午你打算去哪儿玩?我们今天有空喔。」的问题。
二十五、他挂念他的盆栽,假若盆栽有情,挂念他否?
这几天斯内普都无聊地踯躅街头,由巫师的街道走到麻瓜的街道,由商店走到公园。到后来他实在无处可去,只好回家去。
玛雅总是把家中的一切打点得妥妥当当的,他什么都不用操心。以前她的能干带给他很多方便,而现在却令他无事可做。
在家自己动手意味着不满家庭小精灵的服务,会令玛雅感到非常羞愧,并有可能自杀。
那么还可以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