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然后像突然抛下一颗炸弹,四周都传来刀叉掉下的铿锵声、人们的咳嗽声。
大厅上的其他人都望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珀西推开吃到一半的餐盘,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制服黑袍上的「P」亮得刺眼,「请让开…我是级长…」
黑发男孩耸肩,「没什么,我告诉他们我是被西弗勒斯斯内普带大而已…他真的很疼我的喔。」他再一次向同学们强调。
珀西像被石化了一样站在当地。
刀叉掉下的铿锵声、人们的咳嗽声再度响起。
肇事者无辜地看着弗雷把南瓜汁喷到李乔丹身上,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另一张桌子远处的金发男孩被那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喷到一头一脸都是罗宋汤。
所有的人——除了白发老校长和魔药学教授本人——都呆滞地互望着,被刚才男孩的话吓到连话都说不出了。
「你在说笑吧。」领教过斯内普的课堂的乔治虚弱地说。
「老天,你不就每天都被虐待?」乔治低声说,以同情的目光望着男孩。
「才不是呢。」哈利又一次强调,「西弗对我很好的,怎么你们不信?」
众人皆回以怀疑之色。
校长响亮地咳了声,把众人从惊慌状态拉出来。
「大家…是不是吃饱了?」他指着桌上快要冷掉的食物微笑。
人们尴尬地再次拿起掉下的刀叉继续进食,只是双眼不停地在两者之间游移。
「那…他对你怎样?」久闻斯内普之可怕的红发男孩好奇地问,没亲身经历过魔药学教授可怕的他没受到太强的冲击,所以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享受美食,不像其他人吃得味如嚼蜡。
「嗯…他总是很有耐Xi_ng的照顾我…」黑发男孩想了一下,「比方说教我读书就很有耐Xi_ng…」
众人口中的食物饮品又一次喷了出来。
「天啊,哈利,你不是说笑吧?」弗雷喃喃地说。「他上课时大吼动怒的频率是五分钟一次。」
* * *
「听你的描述我永述不会把带大你的人跟斯内普想在一起…」当他们气喘喘地爬上楼梯时,罗恩说。「听弗雷和乔治形容,他应该跟一只惹人讨厌的暴躁黑蝙蝠差不多…」
「也许在课堂上他真是如此也不一定…」黑发男孩揉着眼答,他还是不太习惯戴眼镜,通常在家中他都是持续服用视力矫正魔药的,但上学之前西弗没有替他熬这种药了,他说他该习惯眼镜。
城堡的通道好像没有尽头的,他们举起像铅块一样重的双眼,跟在珀西身后向宿舍进发。爬过一层又一层楼梯,走过一扇又一扇的门之后,他们终于在一幅胖女士的画像前停下。
「龙渣。」他说。
「对极了。」她睡眼朦胧地说,移开露出一个洞。
格兰芬多交谊厅与斯内普形容的斯莱哲林交谊厅非常不同。它的主要布置颜色是明亮的红,所有东西都像在炉火下燃烧似的,比起斯莱哲林Yin冷纤细的贵族式优雅,他觉得自己比较喜欢这个地方,舒适、令人放松。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的家。
珀西带着他们上楼梯,到达寝室,哈利被分到最顶层,他还未来得及跟室友们道晚安就已经倒在床上睡了。
然而哈利睡得并不太安稳,也许这样说是保守了些,他做噩梦了,那长久以来在他床边窥待着的梦魇再度来袭。
绿色的闪光,不知为何给他惊恐的感觉。
还有绝望和痛苦。
四周一片静默。
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他失去了一切。
他开始尖叫。
然而他没有尖叫。
他醒来发现自己虚软地躺在床上,像跑了几十公里似的,全身都是汗。
粗重地喘息着,他坐起身来,望向床头的时钟,但他看不清钟面,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自己得拿眼镜。
十二时五十三分。他此时唯一的念头便是遵从自小养成的习惯,拖着被子下床去寻找西弗。
七、但其他人不信
一时正,哈利戴着眼镜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他的脚步没有迟疑,家中的霍格沃茨城堡模型他研究多时,那是西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目的是让他了解一所魔法学校的运作。
所以他在以前学到的现在也派上用场。
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地窖。
所幸的是没人会没想到一开学便会有人溜下床来,男孩才不会被巡视的城堡管理员及其宠物、或者血腥男爵等等的幽灵抓个正着。
男孩轻轻地敲了敲魔药学教授的办公室的门,据他所了解年长者并不是什么早睡的生物,他每天只睡五小时。
「哈利?」斯内普本来带着一脸不耐开门,但看见敲门人是本应好端端躺在宿舍床上的黑发男孩时变得略带惊讶,不过察觉到男孩居然拖着被子走过来后便立即了然于心。
小小的男孩从魔药学教授的脸上看到这一连串的变化,尽管其他人同时在场的话只会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晚娘脸。
「做噩梦了?」他问,带着叹息。
「嗯。」几不可觉的点头,男孩眯起眼阻止害怕的泪水流下,这个梦魇跟着很久了,一直等待着空隙扑向他。
没有说话,年长者只是一如他以往所作的,弯腰把哈利带进怀中轻拥,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
男孩感到熟悉的安We_i在耳边响起,皮肤感到的是令人怀念的温暖,药香充斥鼻端,他感到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而疲倦在哭泣后又渐渐爬上他的眼皮…
魔药学教授小心地抱起男孩,穿过办公室后的暗门回到寝室。
把睡着了的男孩放在简朴到无趣的床上,斯内普斜斜地躺在他身边,像往日一样,把学生功课搬到寝室批改。
瞥见男孩犹有泪痕的睡颜,他不自觉的把时间追溯回十年前,自己刚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校长手上接下这个孤儿时,那时自己还是个憎恨小孩的人,只想远离这个祸害愈远愈好。
然而小哈利看不见人的话便会发出凄厉的哭声。这逼使他一定得待在他身边,凝视无忧的微笑再度爬上那张小脸。
但他总会想起那张沾满泪水的扭曲面孔,究竟是什么噩梦可以令一个未懂世事的小孩本能地感到惊惧?
到好几年后,他变得喜欢这个小小孩子时,他才从那张小嘴中挖出一点关于噩梦的内容。
索命咒发出的绿光,骤然失去母亲体温的寒冷,都深深印在小哈利的潜意识中。
他爱粘人,大概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不过…他不可能永远粘着自己吧?年长者轻叹,这不是一个好习惯,是时候让他学习自立了。
手轻轻的抚上男孩的五官,也许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斯内普发现自己居然不想放那男孩学飞…
深深叹息在寂静的夜轻轻响起…
* * *
「哈利,你还真早啊。」罗恩看着坐在餐桌上快吃完早餐的黑发友人说,然后坐到他身边。
「早啊。」哈利说,低头拿起另一件三文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