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心抖了一下。他不想伤害男孩的。
波特后退了一步,手臂环抱住自己,就像回到了女贞路斯内普刚在他面前变身时一样。但他遮掩不住身侧的淤痕,明显凸起的肋骨,上臂青黑色的手指印,那是仅仅几个小时前弗农把他拖上楼梯时留下的。阿不思僵住了,脸色苍白地盯着那个沮丧的人影。可斯内普知道这还不是全部,尽管他的心在为老人和男孩疼痛,他知道必须做什么。
“转过身,波特。”斯内普安静地说。
男孩又抬起头来,但这次脸上没有挑衅,只有绝望的祈求。看见莉莉的眼睛用这样绝望、祈求的神情看着他,斯内普再一次硬起心肠。他上前一步,对着波特,故意yin森地逼近,用最具威胁xi_ng的声调说:
“转过身,波特……要不,我会把你转过来。”
【第十三章】下
第十三章下
男孩又抬起头来,但这次脸上没有挑衅,只有绝望的祈求。看见莉莉的眼睛用这样绝望、祈求的神情看着他,斯内普再一次硬起心肠。他上前一步,对着波特,故意yin森地逼近,用最具威胁xi_ng的声调说:
“转过身,波特……要不,我会把你转过来。”
波特又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象纸一样白,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斯内普。接着,他耸起肩头,盯着地板。斯内普看着他艰难地吞咽,原地转过身,看起来就像他要幻影移形逃开似的。
斯内普毫不怀疑,在这一刻,男孩宁愿付出一切,只要他能从这里幻影移形离开。
他没有去看男孩的后背,也没去看邓布利多的反应,只是盯着波特的脸。波特闭上了眼睛,畏缩了一下,当他听到校长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一阵长长的,可怕的沉默。接着邓布利多安静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会这样,哈利?”
哈利又吞咽了一下,抬头看着墙。“我……我摔倒了——”
斯内普还没来得及愤怒地反驳,邓布利多立刻先开了口。
“哈利。”导师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痛苦,斯内普转身看着他。邓布利多站在椅子后面,双手牢牢抓住椅背,抓得这么紧,以至于指关节都泛了白。惨白的脸上有深切的悲哀,内疚,与愤怒,以至于斯内普很高兴波特背对着他没有看见。
然而当老人再次说话时,声音平静了些,甚至可以说温和。
“哈利。显而易见,这些伤痕是用……用皮带打的。”他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声音有些破碎。
波特立刻转过身来,嘴巴动了动,眼睛闪着光。
“为什么你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狂怒地叫道,伸出手臂指着斯内普。他疯狂地四下打量,可斯内普注意到,他就是不看房间里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
“这都是他的错,”波特残酷地说,“要是他不装成一只蝙蝠,倒挂在那里监视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是为了保护他免受我那个笨头笨脑的表哥欺负!”
斯内普知道男孩是过分神经紧张了,但他仍然无法克制那种受伤的感觉。然而,一如既往,他的情绪总是用嘲笑来表达。
“是吗”他带着他最轻蔑的冷笑,慢吞吞地说。“好吧,假定我确实需要一位没资格施展魔法的巫师的保护,我承认我可能不小心引发了今天德思礼家庭狂欢中的一段小插曲,可昨天那顿鞭打又是怎么回事呢,波特?你亲爱的姨父那时甚至还没意识到家里有我!这还不算过去几周我我看到的你身上的很多撞伤、瘀痕,每天的羞辱,和无穷无尽的家务。”
阿不思的脸色由白转灰。
“昨天那顿鞭打?”他低声说。斯内普立刻后悔他说出来。
斗嘴似乎立刻发展得超出了波特的控制,他又一
次盯着地板。
“那不一样。”男孩小声说,“那次是我活该。”
现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声音嘶哑地低声道。
波特扬起脸,可是眼睛仍旧不看邓布利多。
“我……我对他无礼。”男孩试图解释,他顿住了,紧张地吞咽。“是我招惹他才打的。”
“你真的相信,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是如此悲伤,斯内普感到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
波特的眼里蓄满了泪,但他极力把泪水逼回去。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yin郁地低声说,眼睛又盯着地板。
“没什么大不了的。”邓布利多重复道。他从书桌后面走出来,走向波特,但男孩畏惧地后退。邓布利多停下来,手无助地垂在身侧。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弗农姨父不能和伏地魔比,对吧?他的皮带和酷刑咒一比,什么都不算。这就是为什么你认为那儿对我更好,不是吗?是很糟糕,但值得,如果我安全的话,对吗?”
斯内普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闭上了眼睛。
“啊,哈利。”邓布利多再度退回到书桌后面,给男孩一些空间。也许花了一分钟恢复自制。“不。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会自己抚养你,如果我认为——”
波特抬起眼睛愤怒而绝望地盯着邓布利多苍老的脸。
“你想说什么,教授?说你不知道?当然你知道!你一定知道!”他的声音很尖刻,但斯内普想里面也有绝望……仿佛波特不能忍受他的偶像邓布利多,这个本应全知全能的人,竟然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猛然间,斯内普难过地意识到,对于波特来说,虽然德思礼家的生活很艰难,但仍有其价值,因为这是邓布利多本人的安排并这样告诉他。
然而,如果邓布利多确实不知道虐待……那么波特忍受姨父的殴打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现在波特本人确认了这一认知。
“是你亲自告诉我,教授,”男孩哀求道,朝着老人上前一步。“在上学期末。你说你知道我在那儿会受苦,但至少是安全的。你说这让你难过,但让你高兴的是你知道我是安全的,不是一个宠坏了的王子。”
邓布利多突然显得前所未有的苍老,斯内普从未见过他如此苍老。他落在椅子上,仿佛双腿已经不能支持他的重量。
“哈利……哈利,你必须知道我绝不会,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如果我能阻止的话。”他诚挚地告诉男孩,蓝色的眼睛湿润了。“我知道,我又痛又悔,我知道你的亲戚对你不礼貌,没有爱,甚至要你做家务苛待你,让你饿肚子,每年九月我看到你时猜到了……但没想到他们会,竟敢对你动手,他们害怕魔法,害怕我……”他摇摇头。“至少……最少,哈利,我可以给你姨父下咒,让他没办法对你动粗,如果你有来找过我——”
“阿不思,”斯内普警告道,但波特已经冲口而出。
“那么都是我的错了,是吗?”幻灭的男孩叫道,“就像西里斯……我发现每个人都不信任我,不告诉我事情,但我却应该去信任他们……”他突然顿住了,指关节压在眼睛上。
“所有你说的这些,”波特继续低声说,“什么关心我……为我骄傲。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不重要,是吗?只要最后我能体面地去面对伏地魔就好了。”
“关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