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婚礼。」布拉斯坦吞下咀嚼到一半的炸鱼,讶异地问道,「这样你还说马尔福先生不反对?」
「事实上,这是西弗勒斯的意思。」淡然地接受质疑的目光,卢修斯双手支成塔状,双肩往後倾,「我会等到他认为足够的那一天,或许是他成为魔药大师的时候。」
「魔药大师?你们在开玩笑吗?那也许──也许会是很久以後。」成为老头子的事了──布拉斯坦吞下原本打算说的话。
「喔──我懂了,你相信他不会让你等太久。」凝视了卢修斯自信的面孔半晌,纳西莎托着腮轻笑起来,「这听起来像是求婚,亲爱的卢修斯。」
卢修斯闻言,颇感讶异地僵了下,没错过这瞬间,纳西莎趁胜追击道:「愿意嫁给我吗?或许哪天西弗勒斯会这麽说。」
「还有单膝下跪。」布拉斯坦笑嘻嘻地补充。
「好吧……」卢修斯不着痕迹轻tian了下唇,翘了翘嘴角,「那也挺值得期待的,不是吗?」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笑出声来,他们一齐举起酒杯,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跟着举起啤酒杯靠在一块儿,十来只玻璃杯壅挤着,不断碰撞出声响。
「说话吧,我们的队长。」布拉斯坦高声喊道,众人附和地发出尖叫与口哨声。
「为了这次的魁地奇胜利──」卢修斯缓缓开口,群众马上接在话尾後欢叫起来,於是他等了几秒後,方继续说:「还有两个月後的期末考──优秀的斯莱哲林们,我相信你们应该与勤学的拉文克劳拼博前十名,最後──为了即将到来的暑假与七年级生涯,让我们欢呼吧!」
「呜噢──!」大夥儿开心地用力撞击玻璃杯,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叫喊。
「七年级!最後一次暑假!」布拉斯坦灌下最後一口奶油啤酒,将杯子倒扣到桌上,他张臂搭住卢修斯,苦着脸摇头,「就是别提醒我期末考!」
「卢修斯至少没提n·e·w·ts考试呢!」纳西莎呵呵笑道。
「喔不!」布拉斯坦发出哀号。
「放轻松,布拉斯坦。」卢修斯凉凉地安we_i,招手让老板娘重新为空了酒杯的家伙送上奶油啤酒。
「每次都考全校第一的家伙没资格说这句话!」布拉斯坦跳脚大喊。
「嘿──那谁考第四了?」纳西莎眯起双眼问。
「我!」布拉斯坦挺起x_io_ng膛道。
「聪明,布拉斯坦!」卢修斯悠悠称赞。
布拉斯坦翻了个白眼,接过老板娘新递来的奶油啤酒,喝一口後站到椅子上喊道,「全忘了吧!就今天──放肆开心!」
高尔与克拉布响应地站上椅子,高举酒杯欢呼。纳西莎咯咯笑个不停,隔壁桌的女孩伸长手举起啤酒杯,她们开心地碰起杯。
面带微笑地看着欢腾起来胡闹的众人,卢修斯静静吃着薯条,感叹了几秒时光的流逝後,惦念起或许正待在自己房间休息的男孩来。
不会等太久的……他如此相信。
待会到蜂蜜公爵为西弗勒斯带上一包美味的糖果吧!酸酸甜甜让舌头发麻的滋滋软糖或许是个好选择。
第五十五章期末
彼此坦承心意後的日子与之前没有过多的差异,无论是已持续近两年的生活规律或者双方的言行举止,这对於西弗勒斯而言是件好事,当他掀开被子从级长寝室的宽敞四柱床走下时,早晨时的不自在已荡然无存。
如同过去相似的场景,他顶着一头未梳理的油腻头发,身上套着皱巴巴的黑长袍,刚苏醒的眼角微微下垂,一抹游魂似地无声步入小厅。窗外漆黑一片,墙壁上的灯已自动点上,房间垄罩在温暖的晕黄光线中,卢修斯慵懒地窝在靠近壁炉的沙发,当西弗勒斯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时,他抬头朝
他笑了下。
「你的糖果。」他微仰起下巴示意西弗勒斯看向桌上的袋子。
缀满五角雪花图案的淡蓝色小袋圆鼓鼓地躺在几上,一条写着蜂蜜公爵的缎带歪七扭八地系住开口处,西弗勒斯不过轻轻一拉,袋子就像吃撑一样,哗底吐出好五六颗莓红色的滋滋软糖,一张鲜艳的黄色纸签露出头来,他捏住边角,小心翼翼地自软糖的挤压中抽出──
──总是有好事发生。
他曾听见有人咬着滋滋软糖抱怨拿到的签纸,咒骂蜜蜂公爵的店员故意放入
「小心小精灵们的恶作剧,夥计!」或是「学习慷慨大方,再买包滋滋软糖吧!」等恶作剧签纸,这似乎是店员在盛装软糖的乐趣之一,根据自己的心情喜好来选择签纸。
而他现在得到了一张难得的好签纸,不管原因为何,西弗勒斯都为此感到愉快,动手把纸签卷起,重新推入软糖堆里──拿到好签纸时,大家总是这麽做,以期待每吃一颗软糖都是一次的祝福。
「不错。」拿起掉落在桌上的软糖含进嘴里,酸甜的滋味麻痹了口腔,他弯起唇角,将其他软糖放回袋子。
「我知道你会喜欢它们。」卢修斯微笑着说,从西弗勒斯手中拿过缎袋与袋子,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打出整齐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卢修斯慢条斯理的动作,西弗勒斯完全可以想像对方今天在蜂蜜公爵时,是以多麽高傲的姿态仰着脑袋立在柜台前面,等待笨拙的店员包装软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想必明白透露出不耐烦与对明显糟糕的包装手艺的嘲笑,那位店员或许是抖着手把黄色签纸塞到袋子,并装满超出预期的软糖。
啊……那会是多讨人厌的模样,但西弗勒斯的嘴角却无法抑制地上翘。如果说有什麽改变的地方,大概是对於自己的心情能够更加坦然地看待,不再感到困惑,就像现在,他为卢修斯为了自己买糖果的举动感到开心,而他未再掩饰这点,纵然表现得依旧隐讳。
同时,他能够感觉到卢修斯与自己更加靠近,并非指过去不够亲密,他们无庸置疑是要好的朋友,但在一些事情上,西弗勒斯总会清楚察觉到有条隐形的界线横於其间,界线之後是对方无意让他探寻的一切。身份的转变让那条线模糊了起来,他甚至预感自己若询问关於汤姆·里德尔的事时,卢修斯可能会坦承一部份的事,这在过去是俩人选择回避的话题。
「虽然糖果十分美味,但蜂蜜公绝需要多花点心思在他们的包装上头,或是店员训练。」将绑好的糖果袋放回桌上,卢修斯注意到对方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他勾了勾嘴角,微微扬高语调,「怎麽了,西弗?」
「没事,卢修斯。」西弗勒斯回答,收回了方才的念头,「你用过晚餐了?」
「还没,」卢修斯看了下时间,微笑道,「如果我们现在出发,还赶得上在大厅享用晚餐的最後时刻。」
「那就出发吧。」西弗勒斯边说边站起身。
卢修斯起身走到他身边,走到门口时,他从衣架上取过一件深蓝斗篷披到西弗勒斯身上,过於宽大的斗篷把单薄的身子兜在里头,好似飘动的大布袋,如果西弗勒斯走路鲁莽一些就会踩到过长的下摆跌个四脚朝天。
看着西弗勒斯因不悦而紧皱的眉头与抿紧的嘴唇,卢修斯却愉快地低笑起来,「别脱掉它,亲爱的西弗,他足够温暖,只不过大上一些。」
「我有自己的斗篷。」西弗勒斯用力甩开盖在鞋子上的斗篷下摆,满脸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