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的疑问,一双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吉尔伽美什虽然有些疑惑恩奇都为何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也猜到了大约和自己刚才的行动有关。不过,有些事情如果不说开的话,以恩奇都的个xi_ng恐怕会选择一直藏在心里折磨自己。相知那么久,吉尔伽美什自然之道,恩奇都是那种喜欢将简单的表面展示给别人、而将复杂的事情藏入内心自我折磨的人。用现世的话来说,这应当也算得上是一种强迫症了。
因此他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模棱两可地道:“为什么非得这么问呢,恩奇都。你和本王关系如何,全靠你自己去定位啊。”
“又是这一句吗?”恩奇都抿紧了唇:“我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从五千年前开始我就在彷徨。曾经我下定决心将自己定位在你的友人位置上,却无法控制地对你产生了友谊之外的感情。而后我又以为我可以作为伴侣站在你的身边,你却一再地打破了我的期望……你早就不是从前的吉尔伽美什了。在我于地狱之中沉睡之时,你却通过另外的渠道获得了更多的知识、财富和力量。从前的时候我尚可以期望与你并肩作战,而如今我的力量与你相比已是大大不如。告诉我,吉尔伽美什,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吉尔伽美什凝望着他:“你是在质问本王吗?追求那些的本身没有错吧。”
“没错,是我的错,只是我自己没有进步而已。我自怨自艾地呆在炼狱之中五千年,无时无刻不再渴盼你的到来……我始终相信你依旧会是那个将我视作唯一知己的吉尔伽美什,而我已不再是那个能够被你视作唯一的恩奇都。”
“又在自怨自艾了吗?蠢货!既然你没有改变,那么又为何相信本王改变了呢!”吉尔伽美什怒斥道。说到底,恩奇都就是不愿意信任他吗?!
“我无法不这么想。”恩奇都提高了声音,直视着他的眼睛,双眼之中竖瞳若隐若现:“因为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见证你的成长!因为我没有站在你身边见证你的强大!因为在那过去的五千年里,在你生命中占据大部分的五千年里,我不在你身边!你并不像我,一个死去的灵魂,全靠对你的回忆才能抵御住炼狱的折磨;你的生活比我精彩丰富得多,我又如何能够相信你还记得五千年前那点微不足道的悸动!假如我没有擅自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会记得我吗?也许你早就和其他人一起,过你想要的生活去了!”
“可笑!本王想要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没错!我知道,你想要一个能站在你身边的人!我力量微薄,而你强大如斯,或许只有女神才配得上你,而这天下茫茫三千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够符合你的要求!”恩奇都吼道。
“那么,五千年里,本王从未对他人多看一眼,也从未有人如你一般的进驻本王的内心……你又如何解释呢,恩奇都!”吉尔伽美什猛然抓住恩奇都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少年柔弱的双肩握碎。
恩奇都抬头直视着他:“你是王,没有人可以站在你身边。”
……王。
理应孤高的、不被任何人所理解所认知,却如此真真切切地被万民承认着并为之奉献出一切的……是王。
首先由臣民将自我的一切奉献给王,然后由王来背负苍生。这种重任只可由一人来承担,那就是王。
吉尔伽美什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这是无论他还是恩奇都都始料未及的。黄金的英灵、万象之王已经数千年没有过所谓痛苦的情绪了。自从他脱离了人类的躯壳、再也不用背负而只存在于传说中后,他就似乎永远地成为了那个将世界当做自己的剧场、欣赏并写下一出出剧目的英灵archer。未曾有人脱离他的预料,也未曾有人能触动他的内心。那永远被坚冰封锁的内心深处只停留着一个人和一个愿望,而如今那个人要亲
手将那个愿望敲碎。
自从恩奇都死后而未曾落泪的猩红双眼落下了清澈的泪水,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中带着淡淡的讽刺:“那么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恩奇都。所以,你是什么?”
恩奇都被他的泪水惊呆:“吉尔……”
“看着我在你面前像个普通人一样的表现,你以为你是什么?王的身边无法站立任何人的话,你就来站在本王身后不就行了?”吉尔伽美什内心的痛苦无法掩饰:“五千年无休无止的追求力量,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恩奇都?
“假如拥有足够的力量,就不必眼睁睁看着你陷入沉眠;假如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毫无顾忌地闯入炼狱带走你的灵魂和身体;假若当初我有足够的力量,那么我就可以一直把你绑在身边,而不必担心死亡将我们分离……力量,唯有力量才是达成目的的本真。
本章未完...
=== 华丽的分割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