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行般的从石板路上掠过,最终停在了一家店铺面前。
格格不入。
这必定是看到这家店铺的人的第一感想。
明净的玻璃门,金属的把手,上面贴着“pull”。若退后几步,就可以看到这个雨棚酷似冰激凌店的店铺上面分明用花体写着“魔药”。
而两侧的店铺都是蜷缩在灯光昏暗的ch_ao湿的石头屋子里。
格格不入。
男子推门进去,为风铃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欢迎光临!”清亮的男声从柜台处传来。
高大的斗篷男子摘下了斗篷挂在门旁的衣架上,没有回应,只是抬头看了眼坐在柜台里的男人。
黑发黑眼,皮肤微黑,偏意大利人的样貌。二十多岁的样子,刚刚放下手头正在整理的草药。
“是您啊,来杯咖啡?”年轻男子轻快的问道。
“不,谢谢。”究竟有谁会在翻倒巷喝下别人提供的饮品?!
“哦,那可真是遗憾。”年轻男子显然习惯了来人的冷淡,脸上丝毫不见遗憾的表情。
“今天天气真好,可不是吗?”他开始继续整理手上的药材。
“交易,先生。”斗篷男子不禁提醒他。
“哦,对的,交易。您为什么不叫我jerry呢?”年轻男子还是没有停手。
斗篷男子不情不愿的叫道:“好吧,jerry,我在赶时间。”
名为jerry的年轻男子一笑,将手上的药材用绳子扎好,放在了一个牛皮纸袋子里。“这个月的分。”他将纸袋递给了和他隔着一个柜台的男人。
斗篷男子痛快的从身上掏出了数个小小的水晶瓶 ,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这个月的分。”他学着jerry语气说道。
“这次的生死水我改了配方,效果应该比以前好一点。你只要在煮它的第十七分钟加入一些刺槐的小叶,就会做出效果更强的生死水。这和前几次的不一样,但是,”他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无论如何,生死水的副作用是没办法消除的,大量服用服用成瘾也是必然的。我只能减弱这些副作用,不能完全消除。”
jerry却是爽朗一笑。
“您的水平我自然知道。好吧,老实说,我认为您是难得一见的魔药大师。而且很可能是这个世纪最后的魔药大师。”
斗篷男子心里一动,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jerry看着他黑色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心跳忽的有些加快。
待他抬起头露出那双湖绿色眼睛时,jerry心里还是抽了口冷气,不能说是不失望。
黑发碧眼的男子挑了挑眉,用手指扒拉着柜台上的魔药,声音清冷:“dismal”
jerry收起来露出了八颗洁白牙齿的笑容,他略略翘着嘴角说道:“您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确切的说,他是我的魔药教授。”
dismal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柜台,用一张另类的愉悦的表情说道:“让我猜,一个,油腻腻的老蝙蝠?”
jerry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不是,可是,您怎么会??????”
dismal近乎愉悦的一笑,这是jerry第一次看到这个yin沉男人的脸上露出除了假笑和嘲讽之外的表情。“这是每一个魔药大师的共xi_ng啊。每个魔药大师都有自己的风格,药剂的光辉,色泽,粘稠度等等都不尽相同,药效的侧重点更是差的很远。但只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你所知的一点。”他又笑了笑。
jeery盯着他的笑容,不由自主的说道:“您应当多笑一笑,您要知道,您,还有我的老师,其实都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dism
al如同听到什么惊人的消息般,迅速地收回了他的笑容。嘴角吝啬的不肯再给出任何一个可能被误解为笑容的弧度。
他嘴唇绷直,眼睛里空荡荡的不由让人想起漆黑的隧道。
“梅林啊,瞧瞧我干了什么!”jerry在心底里叫道。
dismal却没有别的表示,只是礼貌得微微点头道:“那么,下个月再见。”
说罢,dismal就如同幽灵般滑行出去了。
jerry在他的身后懊恼地喊着:“先生,欢迎下次再来。“
dismal伸手带上斗笠,断绝了街上窥视的目光。
他冷冷一笑:“哼,本世纪最后的魔药大师。”
他匆匆走出翻倒巷,一离开幻影移形的禁忌区就立刻消失了。
一阵风刮来,一张巧克力蛙的卡片吹到了他刚才站的地方。卡片上面有着一个yin沉冷漠的男人,风吹过,卡片翻了翻身,上面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世纪最后的魔药大师。”
站在不远处的jerry只是叹了口气。
默默走过来捡起了自己珍藏的卡片,苦笑一声,转回了翻倒巷内。
本世纪最后的魔药大师几乎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专称了。jerry用语言和巧克力蛙卡片试探了他两次。没想到dismal却是滴水不漏。用自己的外貌和假装没有看到来拒绝回应jerry的试探。
jerry回到魔药店里,再一次坐到柜台后面时,脑袋里想得还是刚才那个人——那是他试探很多人之后感觉最像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人。
☆、chapter2
日色暧昧。
黑发的高大男子站在树影里,周围缠绕着格外粘稠的空气。无形的屏障阻断了张望的目光,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来往的人却仿如未觉。
dismal沉静得轻轻抚mo着手里魔杖的尖端,脸上是无关紧要的不耐烦。
他面色不变,但是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久久不至的男人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dismal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男人终于打了个冷战,惊疑不定向四周张望。虽然恐惧又疑惑,但是那个男人还是继续往前走,顺着路走向dismal的方向。
夏日的早晨不算是炎热,但是阵阵的阳光还是让人几y_u昏厥。而就在男人迈入那分外粘稠的空气之时,他忽的打了个机灵,感觉周围一下一冷了下来。
他茫然的抬起头,但下一个瞬间他便觉得周身又回到了令人分外难受的夏日。
他摇摇头,大概是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至于耳边那句如天鹅绒般丝滑的声音轻吐出的:“温斯顿先生,您来迟了”自然也被归入幻觉当中。
dismal收起了手中的魔杖,有些嫌弃地看着手中的头发,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收好了那些头发。
他的目光跟随着温斯顿的身影,看着他有些不稳的步伐慢慢变得正常起来。知道dismal确信温斯顿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了魔咒的后遗症之后,dismal才从树影下走了出去。
“嗨,温斯顿,明天出去玩吗?”
dismal看了看他腼腆微笑着的邻居,绷紧上唇露出个假笑,说道:“哦,不,谢谢。”他回着话,脚下并不停顿,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