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晚后,两人还是恢复了挤一张床的好习惯,在西弗勒斯看不到的时候,维迪甚至都不愿意踏入本该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一步。
到了温暖的春天,西弗勒斯休息的时候,他会拉着维迪的手去河边走走,告诉维迪河里有带着白色船帆的小船过去,上面堆满了各种的鲜花,各种颜色开得很是喧闹。告诉维迪黄水仙已经开了,鹅黄的花瓣有着丝绸的质感,他还会牵着维迪的手去碰触那娇嫩的花瓣和花蕊。他会拉着维迪走到Yin凉的树荫下,听着树上小鸟的歌声度过一个下午。
西弗勒斯开始正式考虑读书的问题,他应该可以选择进入附近的公立学校,公立学校可以省掉大部分的费用。而维迪,应该去的是专门的聋哑学校学习。如果维迪进了学校,应该可以交到朋友,也不会再如此的自闭。维迪越发的不愿意出大门,连去前面的院子里也不愿意。本来为了维迪,西弗勒斯还是花了钱整饬了一下前院,种了花草,还特地弄了个白色的秋千,在两颗大树间装了躺椅。在有西弗勒斯陪伴的情况下,他才愿意外出,但还是对于人多的地方很排斥,维迪好像只愿意和西弗勒斯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的地方。
有关学校的事情,西弗勒斯还是去咨询了克里夫神父,作为一个小孩子,能够接触到的信息和咨询总是有限,能有个热心的大人帮忙可以解决不少的问题。在了解了西弗勒斯的需求后,克里夫神父很认真热情地答应帮他打听。在又一个礼拜后,克里夫神父让西弗勒斯留下,告诉他自己查到的讯息。克里夫神父拉着西弗勒斯的手坐到了长椅上。
“西弗勒斯,我已经帮你问过,你的情况可以去克劳鑫公立学校。离你的家不远,而且老师都很善良和热情。你的弟弟维迪,可以去圣劳伦聋哑学院,那是教会办理的针对有缺陷儿童的学校,在伦敦的另外的郊区,安排住宿。如果你决定的话,我可以向校方提出免除你弟弟的部分学费和全部的住宿费用。”
西弗勒斯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如果维迪读书的话,要离开他去到别的地方的住宿问题。他犹豫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那,有没有不需要住宿的聋哑学校呢?”
克里夫神父微笑着看着他“不需要住宿的学校也是有。但比较远,如果从蜘蛛尾巷出发,大概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这样算来,还是住宿比较好。另外,圣劳伦学院的校长和老师我都比较熟悉,可以让他们多照顾下你的弟弟,你也可以放心。你到了周末也可以去看他。”
西弗勒斯的双手搓着,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妥当,让维迪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会不会觉得害怕呢?
克里夫神父看出了西弗勒斯的顾虑,他接着说“西弗勒斯,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不觉得你将弟弟保护得太好太紧密了吗?当然,我不是在谴责你,你的弟弟,应该需要有自己的朋友和人生。西弗勒斯,主赐予了你善良的心灵和成熟的思想,主会赐福于你。”
难道自己真的对维迪保护过度了?西弗勒斯抿着嘴想着,他看着神坛上悲悯的圣母玛利亚。轻声说“谢谢神父,我会去和维迪说一下。”
克里夫神父慈爱地Mo着他的头顶“好孩子,主会保佑你的。”
回到家,维迪正靠在沙发上听着新闻,在听到门打开的时候,他的脸转向了西弗勒斯的方向,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容。
西弗勒斯先走到维迪身边,Mo了下他手的温度,还是暖暖的。然后西弗勒斯到厨房给维迪倒了杯牛奶,看着维迪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心里犹豫再三,西弗勒斯还是开口了。
“维迪,我今天去和克里夫神父说了我和你去上学的事情。他也给了我不少建议,我请他帮我联系了最近的公立学校,那里应该还不错。”西弗勒斯有点停顿,维迪侧着小脑袋专心地听着。
“克里夫神父说你
可能去圣劳伦学院更好,那里有专业的老师和看护,不过,那边是住宿学院。到时候我们大概需要分开了。不过我到了节假日可以去看你”西弗勒斯低着头不带停顿地一口气说完,抬眼一看,维迪好像完全呆住了,脸上失去了任何的表情,手中的杯子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维迪、维迪,你怎么了?”西弗勒斯慌了,他想去安We_i维迪,却没想到维迪狠狠地大力将他推开,站起来想往楼上跑的样子,但太过匆忙还是太过慌乱,再加上本来就看不见,维迪一下重重跌倒在了地上。西弗勒斯赶紧扑上去,维迪低着头,还是愤恨地想把他推开,一不小心,西弗勒斯撞到了桌角,手上油皮也被擦掉一大块,血隐隐渗出来。
西弗勒斯没顾得上手上的疼痛,一把用力抱住了还在拼命挣扎着的维迪。一遍一遍地大声说着对不起,直到怀中的人渐渐停下挣扎开始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维迪,我没有想过要抛弃你。真的,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西弗勒斯一遍又一遍的承诺着,愧疚地道歉着。
维迪死死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手劲大到他的指甲都快把西弗勒斯掐出血来。不许抛弃我,不许离开我,西弗勒斯,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听着西弗勒斯的道歉和承诺,维迪在心中Yin暗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和绝对的独占。
接下来的时间内,西弗勒斯再也没有和维迪提过圣艾伦学院的事情,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要不自己先自学一下,然后再教给维迪?虽然稍微觉得维迪对于离开他去住宿的反应太过强烈,但想想这么多年这个小孩都是只和自己在一起,突然让他去个陌生的环境当然是谁也受不了的。因此,西弗勒斯对自己进行了严厉的自我反省,更对当时让维迪那么生气感到内疚。
西弗勒斯只能婉转地告诉克里夫神父可能维迪对于离开他去住宿比较的排斥。克里夫神父宽容地笑笑“西弗勒斯,主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你有你的人生,你的弟弟也有他的人生。我想,他会想通你其实是为了他好。如果他想去圣劳伦,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西弗勒斯也只能笑笑,也许吧,也许某一天维迪会真的想通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在那之前,作为哥哥,他就多多担当好了。突然,西弗勒斯想起了某一句话:你迟早会离开我,如果你要追求遥远的天空,我会踹你的背,笑着说:“快点滚吧”!
抬眼望去,教堂外的小鸟飞得无比的优美,划过天空的弧线更增添了蓝天的美丽。
从来以为生活可以慢慢吞吞,风景可以好好欣赏。
但当时间蹒跚过皮肤,却觉得刺痛的忧伤
第 18 章
时间在不经意中悠悠地流逝,很快,就到了炎热的7月份,西弗勒斯需要决定是否进入克劳鑫公立学校学习,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让维迪去读住宿学校的事情。对于西弗勒斯去上学,维迪倒是没有任何反对的表示,只要西弗勒斯能够每天回来,能够每晚抱着他睡觉,这就可以了。
入睡前抱着你,醒来时看到你,那就是我的梦想。
为了确定什么时候入学和具体的事项,西弗勒斯找了个休息天,随便掰了个借口,自从那次的吵架事件后,维迪对于克里夫神父以及教会都抱有了很是敌视的态度。西弗勒斯在教堂告诉了克里夫神父他想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正式入学。克里夫神父也特地联系了校方,校方考虑到西弗勒斯之前没有接受过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