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揉了揉额头,他最近似乎总是在做这个动作,恢复一下精神,看看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不得不挥舞魔杖叫来一只家养小精灵,点了一杯未加糖的咖啡,一块时蔬三明治。
每到不得不吃饭的时刻,斯内普就忍不住想起雾,那小鬼完全是个能量聚集体,根本就不需要进食以维持能量消耗。如果不用吃一日三餐和夜宵的话,他大概能多看数十页的书,试验两种以上的新药材处理方法,Mo清至少一种不熟悉的魔药材料的特Xi_ng。
放下刀叉,斯内普放松自己,靠在沙发上,长期专注的阅读让他的精神感到疲惫,他必须调整好状态,以维持接下来新一轮阅读中的效率。而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过往的悲伤,几乎是例行公事一样,他开始想些雾的回忆。
教授心中的雾
在那凭空得来的四个多月的记忆中,那孩子总是散着黑缎似的长发一身灰衣,无论多么明亮的颜色披在他身上也只剩下浅薄的灰色,他会订阅巫师时尚杂志,淡定的翻看不同样式的巫师服,一款都不放过,却一件也不买。那孩子总是泡各种花茶,看花卷花舒,却由热捧凉,然后倒掉重沏。他还喜欢躲在别人看不见的空间中用平淡的表情对着甜美的冰激凌流口水。他在碧落黄泉做种类繁多的食物、糕点,看够了就倒掉。
他每次任务都完成的非常迅速是因为白天和黑夜对他来说根本没差别,他不需要睡眠,停下来休息只是为了恢复体内的能量。他白天喜欢晒阳光,晚上喜欢看月亮(其实很想说晒星星)。他能看见人类各种强烈的情绪。在翻倒巷调查的一个月中,他忍受着丑陋的憎恨、晦暗的嫉妒、张狂的愤怒、邪佞的恶意在某个角落一蹲就是一整天,这个时候他小巧的脸上总是苍白一片,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孩子心中隐忍的厌恶和排斥。
浓郁的咖啡苦涩在舌尖转了一圈,想到这些的斯内普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
那个坚韧的孩子在人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冷冰冰的,即使是笑也都暗含嘲讽和鄙夷。明明很喜欢飘来飘去,却为了隐藏能力,在别人面前总是用走的。他喜欢看人在痛苦中挣扎,然后轻巧的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天真的笑。他的牵牛花几乎光顾了所有有名望贵族的收藏室。他是傲罗们急于追查的通缉犯,斯内普甚至怀疑如果他被抓到,会不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以上的所有事实都表明,那个被称为翻倒巷之花的孩子和他认识的那个男孩差起来不是一点半点,可同时也表明,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反反复复翻看了雾记忆的斯内普发现,那个男孩高傲、淡漠、冷清、无情,在他的眼里人类和一本书并基本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他自己一个人时,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嘴边挂着嘲讽的笑。可,独独在面对他时,是例外的!
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真实的例外。
回想起他们仅有的三次见面,斯内普才发现男孩那么普通平凡到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才是最大的不同,他的表情,哀怨的,狡黠的,天真的,无辜的,莽撞的,Ji_an诈的,呆愣的,甚至是做作的,都是在别人面前不曾出现过的真实的奇迹,对他,那双黑眸中从没流露出过淡漠和疏离。这样想来,那小鬼做出因他猜忌,强行分享记忆这样的事也不是特别的不可理喻了。
雏鸟情节?也许吧!他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那个男孩说对这个世界的人,他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了解。只是,不知对他这个在别人眼里Yin沉狠厉、恶毒卑劣的他有多了解。
从没见过面,只凭描述就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出对方的名字,应该算是比较了解了吧,那为什么还要对他如此特别,特别到成了唯一,特别到如此轻信?他不懂!那句我相信你尤在耳边,即使是那个伟大的邓布利多也是在吐真剂加多方试探的情况下才肯给予他
少许的信任。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那素来谨慎的孩子的轻信在他贫瘠的生命中才显得弥足珍贵,让他舍不得放弃。他愿意相信那孩子的话,无论是谁也无法把那样重要的事当筹码来算计。
他不屑于接受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带来的善意,可在男孩眼中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些东西。那孩子眼中只有平等,无论他是卑J_ia_n的高尚的猥琐的普通的,那孩子和他说话时从来都把自己放到和他同等的地位,他不会喊他“喂”也不会称呼他“您”。男孩的善意并不依赖于他的身世或是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的因为他,这让他有些感动也有些无措,他不知道如何回应却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其实,每次想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只见过三面的陌生人,却因为这段记忆,变的无比熟悉。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咖啡,Mo出一直揣在怀中的那个木牌,长方形巴掌大小,四边雕刻着美丽的花纹,正面写着与那间小书店招牌同样晦涩的字,背面是爬在篱笆上一直未开的牵牛花,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那孩子的伤势如何?
觉察到自己心头再次浮现的担忧,斯内普叹口气,除了莉莉他还不曾为谁这么担忧过。
在了解了翻倒巷的内幕后,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肤浅与无知,以往无比畏惧和崇敬的黑魔王也变的没那么可怕。从来生活圈只有凤凰社和食死徒的自己突然觉得世界似乎广阔了许多,这份冲击来的太快,几乎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但他从没想过借助翻倒巷的力量来打到伏地魔,借助他知道的各种辛密去谋利益,所谓的保密就是:即使是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如果仅是这些,只是需要些时间他完全可以适应,最让他无奈的是心中的那份担忧,对男孩的担忧。尤其是在无数次的翻看后认出那晚他走后去男孩那里惹事的人是谁,他需要担忧的不仅仅是男孩的健康状况还有他的安危。
那个人是凤凰社安排在食死徒的卧底,对这个人,他了解的并不多。他一向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最好,不需要其他同行的帮助,这样的自信让他没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人。
认出这个人的瞬间他便嗅到Yin谋的味道,委婉的向邓布利多打听。从他那里了解到,这个人对凤凰社的唯一贡献便是Yin错阳差下知道了翻倒巷东巷老大有个新的合伙人,就是丽痕书店对面那间小书店的店主,店里还立了许多规矩。即使是山怪也能看出来,这次主动惹事完全是凤凰社某个自以为是的人的计策,挑拨翻倒巷,嫁祸食死徒!
他知道翻倒巷在凤凰社成员眼中的印象,那完全是无能卑鄙的巫师的聚集地,没有一点利用价值,这个计策只是个无聊时的产物,凤凰社的人完全不指望翻倒巷能将食死徒怎么样,顶多制造一些混乱而已,甚至这个计策的制定完全没有通知邓布利多。
从那时起对男孩的担心就开始变为担忧。
而让他吃惊的是,凭借从男孩那里对翻倒巷的了解,这个本该被翻倒巷处死的人居然比他先一步带回来聚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只有举办聚会的人才知道的食死徒高级机密,那时他便知道凤凰社的计谋被识破了,翻倒巷要反击,这完全在情理之中。凤凰社的这次围剿行动怕是要失败了,就是不知要损失多少。
明明知道会失败,却不能去阻止,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却不能言明。
斯内普不知道他这样做算不算背叛了凤凰社,看着邓布利多近期积极的筹划,以及食死徒紧锣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