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不是与他耐心讨论魔药成分的那个人。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所以,他尊敬那个人却也恨极那个人,他尊敬的是原来的他,恨的是杀死莉莉的他。他觉得现在的黑魔王就是对以前高贵优雅的那个人的诋毁和玷污。可,无论如何他们是一个人,现在他还活着,而他就要去找他,未知的结果让他突然觉得很不安。
“他已经没有能力伤害到你了,教授。”雾轻柔的说,从斯内普的身后弯下腰揽住他的颈,修长圆润的手握住他的左臂,“无论是身体上,灵魂上,还是感情上,他都无法伤害到你了,我保证!”
他从不主动对教授提及他对这个世界有多了解,提及黑魔王现在如何如何救世主又如何如何,他并不觉得说起这些会对教授有所帮助,存在的感情或者应该经历的事情并不能因为先知而避免,他能做的只是给一些小小的提醒和诱导,以及保证!
斯内普右手覆上雾的手背,对于这种程度上的亲密,这五天来仿佛越来越习惯,那没有温度的触觉未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困扰,反而觉得有些安心,即使是手臂上他向来惧怕被别人提起的烙印,如今在他的触碰下也觉得竟是无所谓的。
微微用力,斯内普攥住雾的手,这个人短短的时间内到底在自己心中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他突然有些不敢想,一直以来,如此的信任,他的承诺他的保证,他都相信着,可有些事并不是承诺和保证就可以做到的,即使他信他会,可这世上的不可抗力太多,也许,总有一天他会离开,那他该怎么办?
产生这种想法的斯内普猛的一惊,他怎么会这么想,怎么会有他离开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想法,什么时候他竟然开始如此的依赖他!这样懦弱的感情不是他应该拥有的,也不是他能够拥有的!
想到这些,斯内普猛的推开揽住他的雾,他不知该怎么去杜绝自己的这种懦弱的观念,只知道要离这个人远一些,他给自己太多的温情,让他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离他远一点也许就能做回原来的自己。
紧锁着眉,雾看着推开他直奔卧室的教授,微微的觉得无奈,他能感觉到教授心底复杂的心绪,那带着不敢置信的懊恼和无措,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焦急,虽然他无法准确的猜出他的心思,雾的墨色的眸子忽然深不见底,可他怎么能让他这样离开,带着如此不安的情绪离开。
脚尖轻点,雾的身子飘起,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斯内普进门之前拦住他,斯内普收势不急,两人不可避免的撞到一起。
握住教授想再次推开的手,雾平静的直视着那双Xie露了太多情绪的墨色眸子,轻轻一叹,第一次以一种守护者的姿势将斯内普揽进怀中,“无论如何,教授,相信我,相信我许下的承诺和保证,连梅林都不能阻止我实现它们!”
有人要破财了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比被石化了还要僵硬,这个以前只在自己怀中撒娇的人,现在却能完完全全的将他揉进怀里而丝毫没有违和感。动作自然的就像已经练习了无数次一样。
那触目的灰白,让他的触觉似乎被一下子扩大了无数倍,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可是,就是这样的触觉让他紧张、无措却又……安心。
只不过,这样的安心正是他所惧怕的,正是他所避恐不及的。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软弱!双手置于雾的肩上,斯内普用力推离抱住自己的人,却发现那明明并不粗壮的手臂越勒越紧,甚至到最后,他已经无法移动分毫。
在使用幻影移形都无效后,斯内普喘息着伏在雾的肩头,制作了一下午加一整晚魔药的疲惫涌上,让他忽然没了力气,也许比起身体来,是心先累了。缓缓的合上眼帘,他觉得梅林一定在唾弃自己,即使面对黑魔王的惩罚他也没这样示弱过,一刹那更沉重的无力
感袭来,让他什么也不想想,彻底放弃了抵抗。
感觉到怀中人的安静,雾撤了对周围空间的禁锢,一直揽着教授后背的右手缓缓上移,手指轻柔的穿进教授柔顺的黑发,一点一点的下滑,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为他整理因挣扎而散乱的发丝。直到教授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他才放弃了对那一头黑发的梳理,放松力道,轻轻的拥着他。
对他来说,教授其实只是个22岁的孩子,是的,比起他八百六十一岁的高龄,教授真的只是个孩子而已,他可以任Xi_ng可以轻狂,可以悲伤可以悔恨,却不可以如此的不安!
他懂得的,那样的不安,也经历过的,那样的无措。因为害怕失去连得到都要舍弃,因为畏惧离别连相聚都可以放弃,他明白的,教授选择的是绝望,在失望之前!
可是,他不允许,不允许他喜欢着的人如此的悲戚不如意,他不允许他再缩在自己小小的壳内独自悲伤,他会向他证明他也可以软弱可以幸福,可以得到很多,只要……有他在他身边。
小小的空间内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宣Xie过后,斯内普难得的放下所有重担和责任,忘记了所有悲伤和不堪。即使自我鄙视,即使被梅林唾弃也好,身后那温柔却坚定的抚触让他想享受一下这片刻的温馨宁静。
两人交颈相拥与卧室门前,好一会,发现时间真的很晚了的雾,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对垂着头敛着眸的教授轻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在欺骗你,教授,至少你还可以相信我!”
“前提是那时候我还可以看见你!”已然恢复面无表情的斯内普低声道,只是他的眼帘依然半垂。
“呐,既然我可以平安无事的活过几百年,相信再活个几百年应该完全没问题吧!”清朗的男音语气轻快,尾音轻扬,他复又轻笑道:“而我活着,又怎么能让你有事?”
斯内普抬眸,仔细打量这个似乎在宣誓的男子,终于从他坚定的黑眸中看到了认真,看到了势在必得。薄唇似乎溢出一声轻叹,不带半丝嘲讽的道:“也许!”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雾反驳,终于真正的拉开了彼此,他握了一下教授的手,“晚安!”
“晚安。”低沉的声线含混不清。
说罢,斯内普转身推开门走进卧室,在门将合为合的一瞬间他突然转过身,有些惊讶又有些安We_i的看到门外越来越小的温和笑脸,这一次终是他看着他消失。
1982年6月29日,晨,农历五月初九,英国,霍格沃茨
经过这几日来的紧张制作,斯内普终于完成了邓布利多所要求的魔药,由于魔力的增加以及刚刚接触的东方药学体系的启发,这几瓶药剂的成色堪称极品。
幼童状态的雾牵着教授的手,脚不沾地的爬上一层层楼梯,他的另一只手里紧握着盛放魔药专用的小盒子,思索着如何再从校长手中多敲诈出更多的经费。
虽然他对教授再三强调时间的宽松Xi_ng,可教授却像着了魔似地,除了必要的学习时间,他都扎在他的实验室中反复的熬制魔药,骨子中学者的完美主义爆发,成色不是极品的他根本不屑一顾,以至于那一百金加隆就像流水一般的消失在翻倒巷的各家商店,还是他通过艾伯特购买打四折的情况下,这怎不叫他扼腕叹息!
这样的损失,让他有直接去邓布利多家踢馆的冲动,奈何身边的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握着盒子的手指再次紧了紧,雾在心里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