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启动阵法,空间渐渐变得扭曲。
他看到一道剑影迅猛的向他袭来,却被白衣挡住,然后……白衣染血!而白衣身后持剑的人竟是他向来敬若神明的父亲。
他看到白衣人唇角露出和母亲一样的微笑,他甚至听到那中Xi_ng的嗓音喃喃的絮语:“我当然记得迎亲时的诺言,吾将以吾之生命守护汝之独女及其子孙后代!白翎,你生了一个自主且刚烈的女儿,虽然我终没护她周全,却总算兑现了一半吧,这样,我也总有面目去见你了……”
他看到父亲狰狞的笑容,在剑尖第二次袭来之前,他迎来了一片黑暗……然后是身体被撕裂般的疼痛……
白翎,白狐族之前任族长,生无所好,唯有一女视若珍宝,取名白羽,嫁于月狐之长月天,生子——月莲!
我是谁,我是月莲……,不,不,不,月莲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娘……,娘?娘是谁?为什么我要喊她,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车水马龙的街头,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穿着破烂的服饰,赤脚游走在街头,墨色的眸子满是迷茫,而额头的血迹和身上的淤青清晰的显示他曾经的遭遇。
马路对面一对神色憔悴悲切的夫妇不停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他们的儿子已经失踪七天了,尽管报了警,却一点消息也无,焦急的夫妇二人双双抛下工作,在这个中等的城市中一条街一条巷的寻找。忽然,那个妇人仿佛看到了什么,无神的双眼竟浮现出闪闪泪光。
“悠悠——!我的悠悠,天……天祥,那……是我的悠悠么,是么?”妇人紧紧的攥住丈夫的手臂,不太确定的问,太多次的幻觉,她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男人向着马路对面望去,苍老的脸上竟瞬间浮现出光彩:“是……是,是啊!那是我们的悠悠!悠悠——!”
夫妇二人顾不得泊油路上飞奔的汽车,毫不犹豫的向马路对面冲去,生怕一不小心他们的儿子会再次消失在他们面前!
衣着脏乱犹有血迹的男孩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喊的就是自己,兀自不安的向前走着,直到他被紧紧的抱在怀里,头顶传来男女的低泣,他才回过神来,望向激动的看着他的夫妇二人,天真的问:“你们是谁?”
沉浸在找到儿子的喜悦中的夫妇一愣,还是男人首先反应过来,他拭净男孩头顶的血迹,和蔼的说:“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啊!悠悠不记得了么?没关系,爸爸妈妈会让你记起来的!”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又开始低泣的妇人:“那我是谁?”
妇人终于支撑不住,嚎啕大哭:“你是悠悠啊,是我们的宝贝儿子王悠啊,呜…呜…,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放你一人在家的,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呜……”
男孩愣住,王悠,原来我真的不是月莲,我是王悠啊……
番外 忘忧 月莲 雾
平凡的家世,平凡的样貌,平凡的成绩,平凡的经历,除了小时候玩过一次失踪,被吓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之外,王悠就是十几亿人中最平凡普通的一员。
他也有年少不知愁滋味的童年,叛逆不懂事的青春期,迷惘苦恼的成长期,他像所有孩子那样会恣意的欢笑,会逃课,会通宵,会为了一口气争的面红耳赤,偶尔也会血Xi_ng爆发打打架、骂骂街。
总之,二十三岁王悠大学毕业的时候,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人生历程,还是觉得非常满意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王悠,忘忧!
与许多好高骛远的高材生比起来,王悠觉得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会知足,他不憧憬有朝一日能立于万人之上,也没兴趣富甲天下穿金戴银,他觉得他有对把他捧在手心上当心头肉的父母,数目并不多却异常团结的亲戚,有爱的邻里,投机的朋
友……,他觉得拥有这一切的他其实很幸福,所以他很知足。
随意的翻阅着手中的招工信息,以他的专业和学历,想找到一份工作很容易,但想找到一份好工作很难。不过还好,王悠不是很挑,他已经有了目标,不过多几种参考也多几种比较不是。
“悠悠,看的怎么样了,心里有谱了没?”
王爸爸抽过一张报纸也跟着翻阅,他和老婆都是普通的职工,家里也没什么门路,找工作要全靠王悠自己努力,看到王悠的同学一个个在父母的帮衬下都进了大公司,对儿子,王天祥微微的有些愧疚。
“有谱了,爸,您就别操心了,是本市的一家,已经通知我去面试了,离咱家也近,正好还可以再家里住。”王悠笑着给父亲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爸爸一听向来口风紧的儿子终于透漏了些消息,想来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放下一块心病的他,看着自家儿子,越看越满意,就剩下给儿子找媳妇啦。他中年得子,自然对抱孙子多了几分急切。
“吃西瓜喽——!”王妈妈在厨房就竖起耳朵听儿子说工作的事,这一听有了着落,就赶紧拿出冰镇的大西瓜,算是庆祝。
挑了最大最甜的一块给儿子,看着他吃的满口流汁,王妈妈和自己老公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这孩子自小虽然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却极是懂事,又有主见,孝敬父母有爱邻里,让他们单位里的同事都羡慕的不得了。
王悠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到对面沙发上的父母光顾着看着他笑,水果盘里的西瓜分毫未动,自小到大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的王悠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可以理解当年父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后怕,可这都二十年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将两块西瓜硬塞入父母手中,王悠低下头,准备再拿一块吃。
“滴答——!”
王悠的余光瞥见一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到粉白的瓷砖上,心中感叹:呦,今年的西瓜汁可真红!可转瞬间,他倏地明白过来那不是什么西瓜汁,那是血!
猛的抬头,眼前的场景让他目眦崩裂,平日疼爱他的父母已被人一剑刺穿心脏,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他们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甚至连嘴角的那抹笑花都还没收回。
僵硬的移动头颅,他的视线落在还在滴血的剑尖上,一瞬间,脑子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眼前的场景渐渐的和白衣上的血迹重叠……
原来他不是王悠,他还是月莲。
毫不理会手持凶器,、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前任父亲,记忆中封印的解开,让他的脑子暂时有些混乱,无数个混乱的画面在他脑海深处闪现。
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三岁半的幼童了,不是那个被惊吓的毫无反应能力的幼童了。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依旧没有哭,伸手揽住沙发上相互支撑着的父母尸体,让他们靠在沙发让坐好,退后几步,僵硬得仿佛是机械的身体直挺挺的跪下,砰砰砰——!三个响头磕下去,他已血流满面。
他想对他们说抱歉,可他知道他们不用,他是他们的儿子,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就是,并且永远是!他会让伤害了他们的人付出代价,绝对!
唰——!
凌厉的剑气突然向他袭来,凭借着本能王悠勉强躲过,他知道这是身侧的男子刻意留情的原因。眯起眼,他谨慎的打量已经二十余年不曾相见、而现在却满脸不耐的父亲,他很清楚,他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