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机构被精简,冗员被裁除,不少生面孔出现在重要的职位上,空荡荡的阿兹卡班眨眼间被查出累累罪行的巫师填满了大半。
《预言家日报》就各项法规的修订公开征集意见,最开始只有一些胆大包天年轻意气的学生莽莽撞撞的来信一通抨击,直到他们的信件被专人认真的回复,敢参与讨论的人才渐渐的多了起来。
魔法界不声不响的多出了一个收容孤儿与无人照料的孤寡老人的慈善机构。
流窜在翻倒巷的黑巫师被公开围剿,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经济困难的巫师被告知教育部门能够申请子女在霍格沃茨七年内所有用于学习的合理的花费,医疗部门会在核实他们的实际收入状况之后,补贴用于治疗的大半费用。
被触犯利益的一些人,企图合力干掉所有变革的幕后推手,第二天一大早,他们的尸体便被挂在各自庄园门口,因为无人敢去收尸,被秃鹫啃食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
如此再三,除了哈利那些格外淡定的下属,所有人的心情都仿佛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忐忑难安,在偶尔提到他时,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崇敬感激?他不稀罕。
畏惧厌恶?他不在乎。
奋起反抗?算了,洗洗睡吧。
除非邓不利多或伏地魔复生,要不然,他们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打败有长老魔杖加持的哈利·黑魔王·波特。
或许只有极少数的人,能看出年轻的黑暗君主古怪的恶趣味,像是故意撩拨戏弄到手的猎物,以看众人变脸取乐,又像是存心在报复,借此嘲笑民众的愚昧易变。
我行我素,肆意妄为,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顺着他的心意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随Xi_ng的制定规则,却从不遵守。
说实话,真要按照魔法部重新制定的严苛的律法,他得把那个叫做哈利·波特的家伙处死好几百次才行——如果新成立的执法队能够抓住他的话。
一切步上正轨的时候,魔法界的氛围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忽然有一天,有人在被拓宽的对角巷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抱着一具明显在生前饱受折磨的女童的尸体,控诉他的残酷与恶毒。
围观者在一片惊哗之后,又陷入了微妙的挣扎与沉默。
因为得到消息的黑魔王本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他精湛的黑魔法将一个本该明天处死的犯人,活生生的折磨至死。
“我本不想亲自解释。”
浓郁的血腥气息肆意弥漫,亡者凄厉的哀嚎犹在耳边,他冰凉的绿色眼眸望向那具年幼的尸体时,闪过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沉郁之色。
“我杀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接过珀西递上的手帕,哈利垂眸细细擦拭着手指,带着些许不屑,轻飘飘的说,“但诸位过于蹩脚的黑魔法,实在是在给我抹黑。”
企图陷害的人:“……”
围观的巫师们:“……”
你的反驳好有道理,我们竟无言以对。
珀西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哈利蓦然抬起眼,见到了站立在人群之中,面色复杂的小天狼星。
他淡淡的移开目光,没有与自家教父对视,侧头低声吩咐道:“查清楚。”
“Yes,My Lord。”红发青年低垂的眼中掠过一抹忧色,转身走向被同伴押倒在地不住哆嗦的男巫,眼神瞬间冷得跟冰刀似的。
小天狼星慢慢的走了过来,在一些已经认出他的巫师的屏息围观下,站在了哈利面前。
嫉恶如仇的教父,满手血腥的教子,在这样明晃晃的血案现场会说些什么呢?
众人以为会有的火星撞地球的激烈场景并未发生,小天狼星神态异常平静的抬起了右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哈利眼角处沾
染上的小小的一滴血渍,手掌顺势搭在了他肩上,不怎么用力的拍了拍,“午餐都准备好了,乱跑什么,跟我回家。”
人群中顿时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呛咳,在一道清冷的眸光扫视而过时,周围的人全都变得噤若寒蝉,神情无辜得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过。
然后大家就看到,刚才那个凶残的、杀人不眨眼的黑魔王,被人像对待小孩儿一般随意的呼噜了一下他尊贵的脑袋,真的就一声不吭的跟着家长回家吃饭了。
——小天狼星,真勇士也。
所有人都对那位已经年纪不轻的格兰芬多,生出一些高山仰止般的敬佩与感叹。
一些人又忍不住偷偷的想,仿佛被顺毛的凶兽一般安安静静任由他带走的黑魔王,居然还有点萌?!!!
梅林的臭袜子啊!!!
他们的小心肝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赶紧甩开这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多看了几眼那个被提前处死的犯人压惊。
“他们会赖上你的。”
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想拂了教父面子的哈利在回到布莱克祖宅才轻轻地开口,“觉得你能够影响我,说服我,无休无止的对你施压,如果你做不到,就把你当做一个同流合污的罪人。”
小天狼星双眉微挑,眉宇间有些桀骜不驯的神色,“管他们呢。”
他的心情着实不太美妙,不仅仅是因为亲眼目睹了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真正体会到哈利这些年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给他泼脏水,那些人就可以那样毫无怜悯之心的冲一个无辜的孩子下狠手。
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尚且天真热情的教子,不会遇事便这样恶意的揣测任何人。
两人并肩朝餐厅走去,哈利突然抽出了魔杖,对准了门口的方向,念出魔咒之前小天狼星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别紧张过度,既然是家宴,我把德拉科也请来了。”
他语气轻松的说,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德拉科见到他们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慢慢站起身来从容行礼,“Lord,我没想到您也会来。”
“在家里就别这么客气了,”小天狼星搭着哈利的肩,将他按坐在座椅上,又企图伸手将德拉科也摁回去,却被他肩膀一偏躲开了,忍不住就笑了,“你们两个家伙,就算在学校的时候不对付,也不至于生疏成这样。”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和缓,“坐吧。”
“是。”德拉科顺从的坐了下来。
离这人太近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朝那张熟悉的脸望去,抑制药剂能够压抑他源自血统的痴迷与狂热,却无法压抑他渴望伴侣的本能。
就看最后一眼。
他心不在焉的品尝着克利切精心准备的食物,不知第几次对自己这样说,视线又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朝身旁撇去时,被那双隐约带着些无奈神色的绿色眼眸抓个正着。
小天狼星叼着一块面包片左右看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们两个——”
他语气犹疑,才刚开口,德拉科就苍白了脸,受惊似的回过了头,而他的教子,方才还算温和的神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没什么。”哈利低头注视着餐盘,继续慢条斯理的切割牛排,语气冷淡的说,“马尔福能力不错,我很看好他。”
小天狼星干巴巴的哈哈了两声,“那可真是,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