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控制不住自己,冷冷地反驳。当斯内普张开嘴要回击时,他又加了一句:“但是能够将西弗勒斯?斯内普置于我的支配下,这个机会太伟大了,不能错过。为了满足你的猜疑心,这么说吧,将来我有用得上你的时候,行不行?”
斯内普愤恨的目光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哈利叹口气,试着重新冷静下来。他甚少会失控。怎么斯内普既能让他平和冷静,又能让他恼怒万分,而别人都做不到,这真是奇怪。“一天之中见你两次,我觉得庞弗雷恐怕不会太高兴。除非…”他顿了顿:“别告诉我,过去的六年间,你受伤的时候从来没去找过她?”不过,这倒让我想到了自己,哈利想。
“管好你自己的事,弗洛斯特!”斯内普怒骂,推着墙壁准备跑掉。
“现在你是我的事,”哈利回击,一手抓住另一个斯莱特林的长袍:“还有,不要动了!让我帮你治伤——我可以施展基础的治疗咒语。”他向前靠去,魔杖对准了斯内普的脸:“别动,行不行?”
斯内普迅速地把头扯到一边,油腻的头发扫过哈利的仗尖,遮住了脸庞。哈利恼火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莉莉?伊万丝是个麻种?”斯内普带着要求的口气问道。
“不准这么叫她。”哈利猛地回嘴,挥动魔杖,把挡在面前的那一缕头发拨开:“除非你忘记了,我也是个‘麻种’。”在斯内普乱动之前,哈利很快地治好了他脸上的伤。“好了。”哈利咕哝着挥了挥魔杖,斯内普的右衣袖自动地卷到了肩膀,暴露出蜡黄的皮肤,以及上面斑驳的浅褐色伤痕。
他抓住斯内普的手,检查着这些瘀痕。“你——但是庞弗雷——”哈利眨了眨眼,斯内普的脸上又涌起了那种难看的砖红色,然后猛地拉下了衣袖。“除非…”哈利知道,假如在形成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得到治疗,伤口是很容易愈合的,但是如果形成的伤口超过了一天——他忽然都明白了。他想了起来,在很久以前,和斯内普训练大脑封闭术时,自己看到的画面:蜷缩在角落的男孩,对母亲怒吼的父亲…
“管好你自己的事,弗洛斯特!”斯内普大吼起来,眼中的怒火剧烈地燃烧着,他猛地旋身,跑下了走廊,在转弯处踉跄了一下,然后彻底不见了。
走廊里回荡着寂静的声音。哈利瞪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然后叹了口气,把斯内普的唾沫从脸上抹去,弯下腰,捡起了另一个斯莱特林遗忘的魔杖。走的时候连魔杖都忘记了,恐怕他是真的很慌张,哈利想,感到有些空虚。我只希望他不要碰上盗劫者们…
脚步声。
“难以相处的孩子,是不是?”
哈利僵直起来,这声音连上了那个在第一天晚上就挑战自己的黑发级长。“莱斯特兰奇。”他转过身,脸上毫无表情。
泰伦斯?莱斯特兰奇靠在墙上,看起来异常得意洋洋。“要知道,就算是个麻种,你还是很厉害,另外,你是个真正的斯莱特林,尽管只有梅林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那个丢脸的家伙扯上关系。”
哈利不悦地眯起了眼睛,尽管他决定将这段话归档,留到以后再分析:斯内普?丢脸?除了他极度不擅长社交之外,怎么会?“你的重点是?”
“我们的主上有方法能…纯净污染的血液。在他的领导之下,你会成就不凡。”莱斯特兰奇向前靠了一步,声音渐渐放低:“比你现在还要厉害,你的力量将不只体现在一个方面…”
哦,发现无法打败我之后,现在他试图招揽我,哈利Yin沉地想。把你的招数都使出来吧,莱斯特兰奇。他的表情镇定沉着,哈利知道,无论自己多么迫切地想要直接拒绝,都不能这么做,那样会招来过多无法承受的注意力。他冷淡而顽固地说:“我有一篇变形术论文急等着写,日安。”他转身迈下走廊。
“不
要以为你能躲得了,弗洛斯特。”莱斯特兰奇叫道:“你会臣服于他的,总有一天,你会的。”
哈利紧握双拳。不要在这一点上打赌,莱斯特兰奇。
“喏,你的魔杖,斯内普。”哈利说着坐到了斯内普的旁边,那个平常自己晚餐时的位置上。
斯内普一言不发,立刻抢回魔杖,然后充满怀疑地盯着它。
“不,我没有施魔咒、符咒、诅咒、又或者以不同的方式损伤、改变、或者调节你的魔杖。”哈利懒洋洋地说道,伸手去拿面包。
斯内普回给他一道愤怒的目光:“那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哈利耸耸肩,将涂满黄油的面包塞进嘴里。
与莱斯特兰奇对峙之后,哈利将时间花在了图书馆里。借助一点无仗魔法,他迅速地完成了今天的作业。接着,他假装沉浸在一本魁地奇杂志中,同时不停地检测着邓布利多的追踪咒。 事实上,咒语比他预想得要复杂:尽管他的力量能够完全消解它,邓布利多还是会意识到咒语的消失,然后变得更加疑心。
并且,时不时中途走神想到斯内普,对他的任务一点帮助也没有。
他和斯内普静静地吃完了晚餐,再也没有对话——倒不是说,他期待和斯内普有任何交流。他们一路无语地回到了寝室,沉默地准备上床睡觉。实际上,唯一说过话的是马尔福,他一直向莱斯特兰奇喋喋不休,讲着某个纯血家庭的族谱中被人揭发的丑闻。
在洗手间里,马尔福继续滔滔不绝,同时打理自己,哈利重重地把寝室的门关上,隔绝了这出独角戏,然后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老是听自己说话,他就不恶心吗?”哈利对着空气嘀咕,脱下衬衫和长裤抛到一边,然后爬上床。他没有买任何睡衣裤:自从在奠基者之巢里醒来后,他就再也没穿过睡衣,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斯内普穿着一件可能从前是黑色,但现在呈灰色的轻薄睡袍,从另一张床后面冒了出来,然后呆住了。
“怎么了?”哈利问道,揉了揉眼睛,钻进被子里。
斯内普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嘀咕了几句关于野蛮人的话。哈利叹口气,记住了拿起自己的魔杖向壁炉挥舞了一下。火焰熄灭,只剩下余烬微微地发着光。
黑暗中,哈利闭上了眼睛,朝斯内普的方向轻轻屈伸出一根手指,编织出一个睡眠咒。
现在,我必须等待,哈利想,等到凌晨两点,我猜,超过两个半小时之后。没人会呆到那么晚;今天是上课第一天,没人有那么多作业要做。
他叹口气,继续研究着邓布利多的追踪咒。对他而言,这咒语是全新的,尽管他在巢中学到了一些追踪咒,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一种。他知道,这种咒语的特效,是足以让校长知道他在哪里:地窖、格兰芬多塔、或者图书馆,但是却不能精确到他的具体位置。
假如我能重建魔力均衡就会简单得多,哈利想,但是决定将之推迟到明天。
他翻过身,轻声道:"Tempus" 绿色的数字在掌心漂浮着。够晚了,哈利想,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打开门,闪身溜进走廊,蹑手蹑脚地潜伏进公共休息室。
哈利发觉外面很冷,但是却感觉不到凉意。即将熄灭的余烬散发出微微红光,与墙壁上挂毯的深绿色融为一体,将四周的椅子卷入漆黑之中。Yin影在墙壁上伸展出去、蔓延开来,仿佛异域的居民。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