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顿时呆若木鸡。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轻快地说道:“我恐怕自己肯定是忘记提了。那些是解药,不过,假如你给你的猫喂了其中任何一片,只怕你的宠物所剩余的时间会更少,还不如不管它呢。”
瘦瘦的女孩子浑身发抖。“你这个该死的怪物!”她嘶声道。
他眯起了眼睛。“数一数杯子里的药片。”他命令道。瘦瘦的女孩子眼中虽然充满怀疑,但还是照做了。“有多少?”
“五片。”小女孩尖声道。
“是的,很好。五片。我做了六片。”随着她们的马脸上再次盛放出希望,他感到了一种深沉而污染的满足感。他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了一小片奇形怪状的东西。“这是最后一片解药的一半。喂给你愚蠢的宠物吧。它能够再多活三个月。假期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另一半,但是,你永远也说不准,”他怪笑起来:“可能我会不小心把它丢了。”
瘦瘦的女孩子瞪着他:“你这怪物,你——你这杂种!”
这一句别有用意的侮辱让他开始发冷。嫌恶的火焰怒号起来:他龇出牙齿,那个小女孩低叫了一声,急忙往后让。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瘦瘦的女孩子不知不觉地后退一步,长长的脖子在不安的吞咽中扭动。然后,他笑了。一个真正的微笑。他冷冷地注视着这些肮脏、恶心的麻瓜们。就算她们挖出自己的心脏,放在他的脚下乞求怜悯,他也只会愉快地用脚跟碾碎这些器官,然后看着血液喷溅到水泥地上,形成暗红的小河,流进脏污的缝隙中…
哈利在睡眠中痛苦地扭曲,有什么东西开始摇晃他,他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梦魇中醒了过来。然后他笔直地坐起身,手臂大幅度地挥舞了出去,嘶哑地念出一个无需魔杖的昏倒咒——
他的头撞倒了某个很硬的东西。
他抓住前额,眨眨眼睛,试图找回方向感,却看见眼前金星乱舞。刚刚自己往后倒了一下,因为之前…撞倒了什么被反弹回来,接着他…他又眨了眨眼,看清了自己的周围。暗沉的床蓬罩。石制天花板的红彩。寒冷的地窖。在他沉陷于梦境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梦境本身。
他颤抖了一下,紧紧闭上眼,感到虚弱和不安,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头撞倒了什么东西。梦境的感觉如此真实,就好像曾经生活过的一段记忆…他用手肘撑住身体,慢慢地坐了起来,想知道自己的头刚才撞倒了什么。"Lumos," 他低声道,房间逐渐变亮了。他仿佛猫头鹰一般眨了眨眼睛,看到斯内普的床是空的,帐子也打开了。于是他朝下方看去(这时他眼里的金星才终于散去),发现另一个斯莱特林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哎哟,哈利虚弱地想。从斯内普的鼻子那惊人的肿胀来判断,当他试图叫醒哈利的时候,哈利的头肯定狠狠撞上了他的鼻子。
哈利皱了皱眉。斯内普是怎么醒的?他布下的睡眠咒应该更管用才对,除非…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当然。那个梦魇。这就解释了一切:自己在夜里肯定一直…有些吵闹,并且,如果他的声音已经超过了醉酒后的呢喃,那么睡眠咒可能就会被破解…
他躺回床上去,感觉筋疲力尽,不愿动弹。在很长的瞬间里,他任由疲惫抚We_i着意识的边缘,然而即使如此乏累,睡意却已远去。他睁开眼睛,凝视着床蓬罩。你不会赢的,伏地魔!他怒吼道。不论你在玩什么游戏,你都不会赢。可能或许,他想,这就是为什么我取得斯莱特林之匙的时候,会有那样的感觉。伏地魔的某些把戏。
他叹口气,凄凉地盯着暗沉的床蓬罩。前额的疼痛稍微分散了他的精神,让他忘记了面前那些问题的恐怖和复杂。他很确定伏地魔和一切都有关,但是具体如何有关,他不知道。很可能,伏地魔最后向他施展了某个咒语,把他送回了过去,然后造成了特定的
副作用,但是,副作用究竟有哪些?为什么要把他送回过去?又是怎么送回来的?目前有太多的谜团,太多没有答案的疑问。举例来说,那些梦境,那种力量的颤抖——为什么它们感觉上并非来自外在的咒语和幻觉?为什么它们感觉上仿佛来自他的意识深处,来自他本身?
他翻了个身,蜷缩起来,然后颤抖着呼吸了一下。现在他不会去想这一切。事情太过混乱,他所知道的一切又太少。明天,他会继续破除邓布利多的追踪咒,然后打开奠基者之巢,接着…从巢里寻找线索…
我最好对斯内普做点什么,他迟迟才想起来,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室友还昏迷在床边的地上。他叹口气,再度张开眼睛,揉了揉前额,东倒西歪地滑下床,然后跪在斯内普身边。他将魔杖指向另一个斯莱特林,嘴里喃喃道:"Ennervate"
斯内普迷糊地睁开眼,目光集中在哈利身上,然后整张脸都愤怒起来。哈利只好设法龇牙一笑:“唔,对不起。”他向后靠去,斯内普坐了起来,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的鼻子。“不要。”哈利立刻说。斯内普怒容更盛。“碰的话,你只会让它更糟。让我帮你治疗。”
斯内普冷笑一声。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坛子里传来的:“瘀伤是一回事,但是要我相信你能治好肿胀的鼻子——我可以再加一句,是你打伤的鼻子…”
“我很抱歉,”哈利诚恳地说,然后表示友好地红了脸,尽管只有一点点。不过在黑暗中,他觉得斯内普没看见。“但是你——是我有妄想症,还有,你叫我的时候有点突然。我再次道歉。”
斯内普的怒视并未减轻。哈利叹了口气,捏了捏左肩上的伤,每当他感到特别疲惫的时候,这里就会隐隐作痛。“来吧,我在以前的学校里学过治疗魔法。真的,我还不错。要知道,这门技术很有用…”
“那就闭上嘴赶紧治!”斯内普愤然打断道。他爬了起来,忽视哈利伸出的手,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去。
“我正要开始,”哈利平静地说,从自己的床边走向斯内普:“但是从魔法和实践的角度上来说,假如病人是真心希望接受治疗,复原的过程会更加容易…”
“借口,借口。”斯内普哼哼冷笑,瓮声瓮气的。
“我不知道你一大早就那么渴望见到庞弗雷。”哈利有些尖刻地回击。
斯内普像是猛地拿钳子夹上了嘴。“我要你直接回答我,”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眼睛剧烈地燃烧着,迎向哈利的目光:“你帮助我是为了得到什么,弗洛斯特?”
哈利怒瞪回去。“我想知道,”他冷冷地回答:“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发觉,斯内普,可能我根本没有任何隐藏的动机?”
斯内普冷笑回应。“千万不要假设,”他用最冷若冰霜的语调说:“你能骗到我。”
哈利叹了口气,MoMo鼻梁骨,转开了目光。我料想自己也不能指望,他会有别的反应,他想,这混蛋的疑心该死的重。“我只想试着把你治好,因为我的笨脑壳刚刚撞伤了你的鼻子。”他语调平平地说着,没有朝斯内普看去。“这真的那么难以接受?算了,当我没问。”他摇摇头,甩去一些困意。“好吧,你怎么想都行。只是——请合作。让我把屋子点亮一点…”
哈利朝着壁炉的方向轻弹魔杖,火焰燃了起来,但是斯内普的脸依然大半投在Yin影中。他根本不是在帮忙,哈利乖戾地想,注意到斯内普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懒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