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那样的声音里隐藏了什么,那张脸之下遮蔽了什么,他不知该如何处置。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站在他的面前,身上只穿着睡袍。“我知道这不是施舍。”他轻轻说。
哈利伸出手,西弗勒斯也伸出手——然后他们双掌交错:纤细的手指短暂地触碰了粗糙的掌心,哈利的心随之漏跳一拍。接着他站起来,西弗勒斯走开;哈利感到自己的手上传来麻刺的兴奋感。“早餐快结束了。”他说。“我们要快点。”
“你的影响太坏。”西弗勒斯在房间的另一头说着,换下了睡袍。哈利偷偷瞥了一眼,然后迅速别开目光。西弗勒斯接道:“我曾经从来不吃早餐的。”
“那我就是你的最害怕的噩梦。”哈利宣布着穿上自己的霍格沃茨学生袍。
“我真是恐惧万分。”西弗勒斯无聊地说。“顺便一提,你的袜子不要甩倒我这边来,弗洛斯特。”
哈利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泰然自若:“然后我会让你腐化堕落成一个超级喜欢早晨的家伙——”
西弗勒斯突然向他丢来一个袜球,哈利急忙躲到床后笑起来。
“喜欢到让人烦,喜欢到会在谁都不信的时间早起,然后高兴地向每个人说哈罗。”哈利爬上床,在上面乱跳,而西弗勒斯则叠起双臂,开始冷笑。“我也顺便说一句,你那样还真是不成熟。”哈利抬起一条眉毛。“简直就是——看我敢不敢说——格兰芬多式的哦?”
西弗勒斯尽量拔高身体,由上至下对他怒目而视。哈利微笑着捡起西弗勒斯丢过来的袜子,套上左脚。“我痛恨毫无来由的污蔑。”西弗勒斯冷冰冰地说。“还有,你的袜子颜色不搭配。”
“这会引领新Ch_ao流,我肯定。”哈利说:“难道你不想要一只吗?它们非常——”他把手伸进箱子里,找到一只画满了金探子的袜子,那是他用邓布利多的钱在斜角巷买的。“——色彩斑斓。”
“真是丑死了。”西弗勒斯冷笑。
哈利高兴地抬头微笑,接着,他们沉默了一刻。然后西弗勒斯低下头——他的眼睛紧闭、表情高深莫测——离开了房间。哈利赶紧穿上另一只袜子,跟了上去,边走边想那最后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或者,这整个早晨意味着什么,因为其中肯定有某些非同寻常的东西存在。他回忆起他们触碰对方的那一刻,心又开始悸动。
几分钟后,他们进入了大厅,坐到平时的位置上。哈利朝格兰芬多的餐桌一瞥,明显发现盗劫者们集体缺席——除了布莱克,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向他们走来。
哈利和西弗勒斯一起往烤面包片上涂黄油,装作没注意到格兰芬多。西弗勒斯也没理睬布莱克,即使当布莱克挑衅地站在斯莱特林的餐桌前时,他的脸上也没有Xie漏丝毫表情。
“弗洛斯特。”布莱克招呼道。哈利带着毫无兴趣的表情抬起头。“还有斯内普。”
西弗勒斯停顿片刻,然后用一种无上轻蔑的声音说:“布莱克。”他检查着自己叉子上的香肠,然后咬了一口。“喂,你的朋友呢?是不是他们终于抛弃你了?”
布莱克好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狗,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他上前一步。哈利马上警告道:“小心你说话的方式,布莱克。”
“别以为你能吓唬我。”布莱克咆哮着上前。“也别以为你能阻止我、让我闭嘴,那个肮脏的小——”
突然间,他脚底一滑,猛地摔倒在地,痛叫出声。周围的学生都向跌倒的格兰芬多瞥去,开始窃笑;几个斯莱特林则公然大笑起来。哈利一瞥西弗勒斯,两人目光相交——然后感到愉快多了一倍、两倍;突然间,哈利发现自己笑起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傻傻的、不知为什么大笑的感觉,却让他感到十分美妙,仿佛自己的灵魂自牢笼中释放;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也在笑,开怀
地笑着,让他显得年纪好小,然后,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绝对不要试图对西弗勒斯无礼。”哈利总算将笑意拨到一边,然后说。格兰芬多从地上爬了起来,抚平头发,气呼呼地瞪着所有看见自己的人。“你被诅咒了。决斗的条款会一直有效。”
“闭嘴,你这条蛇!”布莱克恶狠狠地说。他转向西弗勒斯。“假如这位鼻涕精可悲到不能抵挡——”
‘砰’的一声巨响!布莱克猛然缩成一团,一边咒骂一边揉搓后脑勺。
“对——对不起!”一个赫夫帕夫的一年级生尖叫着,急忙从座位上跑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装盐的调味瓶。“肯定是我的手滑了…我一直都像这样笨的,我——”
“不要责怪不相干的人,布莱克。”哈利打断他。布莱克的注意力从那个赫夫帕夫身上一下转了回来,哈利微笑着——表情嘲弄。如果是自己单独一个人,他不会笑——可西弗勒斯正坐在自己身边,那么的近,让他能感到那股温暖,而且西弗勒斯也在笑,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斯内普!”布莱克龇牙咧嘴,威胁地靠上桌子。他喘着粗气,头发和波特一样乱七八糟,眼神有些野蛮。“你是这世界上最油滑、最恶心——最令人厌恶的小操——”
“西里乌斯?”
布莱克猛然转身。站在那里的是莉莉?伊万丝和另一个女孩子,她留着短短的褐色头发,漂亮又高挑。哈利朝莉莉迅速地笑了一下,有些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她的接近。他瞥向西弗勒斯,可突然间西弗勒斯却显得正一心一意地吃着烤面包。
“阿曼达。”布莱克有些震惊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曼达用批评的眼光打量着格兰芬多。“是这样,我收到了——呃——几天前你给我的信。我感到——受宠若惊,真的,还有那些玫瑰,非常漂亮。但是,我现在正和弗兰克?隆巴顿交往——”
“什么?”布莱克爆发了。“隆巴顿?那个又笨又蠢又可悲的小下等人?”
“下等人?你才是这里唯一的下等人!”阿曼达激烈地反驳。“你真让我讨厌。还有,我听说你昨晚被斯莱特林打败了。”她恶毒地笑着,转向西弗勒斯。“干得好,斯内普。”
西弗勒斯耸耸肩。“是弗洛斯特干的。”他语气中立地说。
哈利无力地笑了一下,仍然想不通西弗勒斯突如其来的超然态度。是因为这些新来的人突然出现吗?“小菜一碟,真的。”他说着拿起自己的橙汁。“可惜布莱克没办法告诉你细节。”
阿曼达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布莱克推了过来,魔杖戳到哈利面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布莱克咆哮,他的魔杖在哈利的双眼之间抖动。哈利毫不理睬,安详地喝着自己的橙汁。
“如果我是你。我会收回魔杖。”西弗勒斯语气冰冷地低声道。哈利向上看去,见到西弗勒斯手持魔杖,蓄势待发,姿态仿佛一条卷曲的蛇。他在保护我,哈利想,他在那双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惧和决心,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
“闭上嘴,鼻涕精!”布莱克狂吠,魔杖依然指着哈利的脸。“没人问过你——”
“小天狼星?布莱克!”
麦格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响,她的人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他们走来,嘴唇带着不吉利的预兆薄薄抿起。
“看在梅林的名义上,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她不容辩驳地问道。“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