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僵硬的身躯、枯皱的脖颈、纠结的头发,他将它取了下来。
他把项链装到口袋里,然后看着那具尸体。
十分钟之后,哈利在寒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地走进禁忌森林,身后悬浮着那具尸体。他希望今夜西弗勒斯能乖乖地呆着;假如邓布利多起疑然后决定开始调查,哈利就会很难解释这具尸体的出处。
他终于来到了森林中的一处空地。这里应该可以。他随便地让尸体落在地上的草丛里, 然后对它举起魔杖。“Incendio!” 他轻轻说,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本能地放低。
尸体不情愿地着火了。它开始嘶嘶作响,浑身Gui裂,甚至还抽搐了一下,仿佛有点复活的样子,头发和身躯燃烧产生的刺激Xi_ng气体让哈利皱起了鼻子。他对这样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请安息。”哈利喃喃道,他看着火焰燃烧,直到仅剩下灰烬。
好冷。他揉搓双掌,径直走回城堡。他感到疲惫不堪、头晕眼花,可却依然非常不安宁,无法就这么躺下睡觉。
他是不是真的像伏地魔?
他用双臂抱紧身体,朝脚下看去,一边走一边听着森林仿佛怀疑似地安静了下来。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让那个麻瓜突然感到眼睛疼痛的,也记得那个词——麻瓜——是怎样轻易地从他的双唇间不经意地流出。可是…他模糊地向上看。那不一定有什么含义。第一个麻瓜看莉莉的眼神有问题,另一个又真的很恶心。如果是巫师或者女巫,他也会感到同样的厌恶…对吗?
他摇摇头。他感到迷惑、失落、疲惫到无法思考,而意识中能够思考的部分又全都被西弗勒斯占满。
西弗勒斯。他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越发感到刺痛,越发感到困惑。他记得就在几天之前,自己也同样如此烦恼——然而两者却完全不同。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对西弗勒斯的感觉。而现在…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只知道——该死,他只知道自己想呆在西弗勒斯身边,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时候感受西弗勒斯紧贴自己的脸庞,自己的X_io_ng膛,自己的身体…
Y_u望?还是爱?他不知道。他不在乎。西弗勒斯就是一切。还有,就算他的感受是Y_u望、是爱情、或者是——某些变态的魔药学教授恋物癖,他也无所谓。他在乎的只有西弗勒斯。
然而西弗勒斯正在和他保持距离。
哈利叹息一声,加快了穿越霍格沃茨围场的脚步。那个男人让他迷惑。一刻之前,他们还会碰触对方的手掌,似乎一朵秘密的玫瑰已然在两人之间盛放;然而下一刻,西弗勒斯就会看向别的地方,像个陌生人那样冷漠而难以穿越。
哈利匆匆下了走廊,进入男生宿舍。他打开七年级的寝室,接着,万分小心地推开自己和西弗勒斯的房间大门。
西弗勒斯仍在沉睡。
哈利关上门,向后靠去,就那么看着西弗勒斯。或许他太累了,动不了。或许他的某一部分正对他的心说,看着他,尽量地多看,越久越好,因为这样的时刻如此稀有。
他摇摇头。很晚了。他需要睡眠。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然后脱下衣服,无声无息地滑进被窝。他点燃的火焰(很明显,家养小精灵又忘了)在壁炉的栏杆后低喃,噼啪的声音让他微微想起那具尸体烧成灰的样子。他一边闭上眼睛睡觉,一边用手指抚Mo着那条五瓣玫瑰的骨雕项链,然后,他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一声叹息。
呼呼呼呼。。没想到就超了这么几个字。。。补上。。。。顺便提一下,我也非常讨厌鸽子。。。。。。
arumik
第十二章
哈利走进房间,微笑起来,因为他看见西弗勒斯蜷腿坐在床上,鹰钩鼻埋在一本厚厚的大册子里。
“嗨。”哈利说。“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了?”他走过去从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偷看。笔迹很古老,哈利眨眼看着遍布书页的拉丁文;里面提到了一些爱尔兰妖精 ‘法陈’的羽毛和‘赛德’的眼泪,还有来自什么坩埚的水——
西弗勒斯随手合上书。“不准紧盯着我不放,弗洛斯特。”他突然说:“这样我没法集中精神。”
“抱歉。”哈利说。他挪到一边,凝视着苍白的脖子,停住。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房间那一头,回到自己的床前。真糟糕,斯莱特林的寝室里没有书桌;这里只有两张床,壁炉前的地毯,以及壁炉。我们的生活就像僧侣,他想。“很快我还需要去一趟麻瓜伦敦。”他说。
西弗勒斯皱了皱鼻子。“为了那个麻——瓜出身的伊万丝?”
“不。”哈利回答,他庆幸西弗勒斯没把可能到嘴边的话说出来。“我需要找一些关于睡眠和梦境的生理学资料。”
西弗勒斯发出一阵厌恶的声音,然后轻蔑地昂起头。“那种麻瓜垃圾?”
“那不是垃圾。”哈利平静地回答,尽管他心里沮丧地呻吟了一声。我确定我们以前为这事争论过,他想。“在解剖学和生理学的领域里,麻瓜们比我们超前许多。再加上,他们已经把眼球运动、梦境、以及脑波联系在了一起,我想这可能会比较重要——你知道的,大脑能产生电流,对吧?”
西弗勒斯盯着书本沉默了片刻,眼睛一动不动。或许他甚至没听说过什么是电,哈利真希望自己早考虑到这一点。这下糟了…
“你的思考方式,”西弗勒斯唾弃地说:“就像个麻瓜。”他抬头冷笑。“我想不通,明明答案只存在于魔法领域之内,为什么你还要从麻瓜们的胡言乱语中寻找解决办法?麻瓜们,”他缓缓说,仿佛对着一个五岁的儿童解释一条基本原理:“是次等人。他们愚蠢、迟钝、又小心眼。”
“有些是。”哈利更正:“但是,告诉我,西弗勒斯,你知不知道,根据大脑的活动情况,睡眠分五个阶段?你知不知道人类的眼睛在睡眠时会做高速运动?”
“这与我们讨论的主题无关——”
“可能无关,但也可能有关。”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转身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麻瓜天生就比巫师低等。”他冷冰冰地说。“你应该感激自己没有生为麻瓜。”
哈利在地上坐了一刻,什么也没说。接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把它撕成碎片。羊皮纸和普通的纸不一样:他能感受到上面的每一股纤维和编织其中的淡淡魔法。他把碎片洒在石头地上。
“你在干什么?”西弗勒斯狠狠地说着,随手合上了书本。“难道这是你那些奇怪的麻瓜仪式之一?”
“过来。”哈利说。他拿出一支羽毛笔,又放了回去,因为这支笔太好了,接着他拿出另一支笔尖坏掉的。他把笔变成了玻璃棒。“拿着。”他说着,伸出手递给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怀疑地看着那根棒子。
“拿着,我没有诅咒它。”哈利说:“真的。”
西弗勒斯把书放到一边,伸出手——非常迟疑地——用指尖碰了碰玻璃棒。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他小心地接了过来,似乎觉得那根棒子随时会活过来咬自己一口。
“用它摩擦你的长袍。”哈利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