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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和书本上的字重新联结,他看完了半段关于阿鲁西诺的介绍,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但我的确记得一些关于梦境和魔法的东西,哈利想着,句子读到一半,就停住了。我也的确记得斯内普那时说我是个笨蛋。他皱眉。
“那么,西弗勒斯。”他说着抬起头。“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开始制作无梦睡眠的药水?”
西弗勒斯动了动,合上书本,手指仍然停留在自己阅读的那一页,以做记号。“我想过了。”他开口,然后皱眉看了看天花板,眼神一掠而下,落在哈利脸上。“巫师和女巫们需要梦境保持自己的魔力,这一点被凯鲁斯的实验证实了。但是阿鲁西诺的实验却显示梦境和魔法之间没有联系。我想,或许,梦境对魔力的影响在更细微的方面。”
哈利用手指弹了弹书的封面,希望西弗勒斯能一直说下去,就那么让声音在房间里传播蔓延,让自己的脊柱永远颤栗。
“我觉得阿鲁西诺的实验中有一点瑕疵。”哈利说。他抬头和西弗勒斯目光相对。西弗勒斯没有躲开。“他说当巫师和女巫们做梦的时候,周围没有环境魔法产生,但这仅限于某些特定的类型。”他顿了顿。有那么一刻,哈利沉浸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中,几乎忘却了自己接下来的话。“魔法分很多种,比如元素魔法或者占卜魔法,不符合环境魔法的标准。”
西弗勒斯蹙眉。“对。”他说。“有道理。假如无梦的睡眠会让巫师们失去自己的魔力,那么梦境和魔法之间必然有一定的联系。”他的目光漫游到自己的床蓬罩上,接着又飘荡回来,两人的眼神再次相对。
西弗勒斯的双颊上方微微发红。他迅速别开脸,接着从床上跳下来。“我要去图书馆。”他说。“那里可能有些关于非环境魔法的资料。”
“现在去?”哈利不情愿地说。
“是的,现在。”西弗勒斯说,轻蔑的语调又回到他的声音里。“还有不到一小时,图书馆就关门了。”
哈利从椅子上爬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在书包里Mo索的西弗勒斯闻言僵直了片刻。“为什么不呢。”他淡淡地说着,抽出一张羊皮纸。“那么来吧。”
哈利进门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在嘟嘟囔囔地一边骂一边用魔杖猛戳一盆秋海棠。
“遇到麻烦了?”哈利到西弗勒斯身边蹲下,问。
“我好的很,弗洛斯特。”西弗勒斯狠狠说。哈利留在原地没有动。火焰在西弗勒斯的皮肤上投下温润的光,他那锐利的蹙眉在暖意之中柔和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西弗勒斯冷冷地说着,依旧对壁炉前的地毯怒目而视。他将魔杖抓得很紧。“我发现你极端让人精力分散。”
哈利耸耸肩,看着火焰。“我只是在想,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他停顿片刻。“我确实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成功地把秋海棠变成了一只梗犬。”
西弗勒斯低声咕哝了些什么。
“你拿魔杖的姿势完全错了。”哈利说。西弗勒斯还来不及讲什么,哈利便伸手夺过了他的魔杖。西弗勒斯全身绷紧。然后,哈利靠近了一些,他的胳膊、颈项、以及X_io_ng膛都感受到了另一个男子的体温。“你拿的时候…”他伸出另一只手,扶住西弗勒斯持魔杖的胳膊,重新扳动着不再反抗的手指。“要像这样。”
接着他撤开了。“再试试。”他清了清喉咙,因为自己的声音有些刺耳。
西弗勒斯动了动,既没有远离哈利,也没有靠近。他猛地向植物刺出魔杖。秋海棠颤抖起来,倏地膨胀成一个球,接着,枝叶的下腹部长出了一些毛。
“你还是拿得不对。”哈利说。西弗勒斯板着脸,继续用魔杖戳刺那盆变异的植物。它缩小了一点点。
“别吓着它。”哈利轻轻告诫。“你的书呢?上面说过在强迫进行异类变形时你应该想些什么。”
“我的书。”西弗勒斯一边怒瞪着秋海棠一边说,然后顿了顿。“缺少。特定的几页。”
“噢。”哈利说。一个疑问——你怎么不向我借呢——在脑中闪烁了片刻,便告消失。哈利知道原因。他看着火光勾勒出的强硬轮廓,明白了西弗勒斯的理由。“让我看看自己的书。”哈利说。“我不记得具体是怎么说的了。”
为了避免在冷得受不了的石头地面上爬行,他站起来,将手伸进自己的书包。他拖出自己的变形术课本,停顿了一下,把那本灰色封面的册子掩盖好。
“在这里。”哈利说。他翻开书。“上面应该说——”
他停住了。
“真奇怪。”哈利喃喃地看着书页。“看起来我的书已经…褪色了。”通常干净清晰的黑色墨迹现在变成了沉闷的灰。他翻到第一页,凝视着。他记得这里曾经是大写标题(高级变形术,作者:张晶)的地方,然而现在他几乎看不见标题的影子。
西弗勒斯从他的肩膀上偷偷看过来,他的体温让哈利有些把持不住。“发生什么事了?”西弗勒斯低声问。
“好像所有的墨水都被吸干了。”哈利凝视着几乎空白的第一页,回答。
西弗勒斯把书朝自己拉。“对此可能有不少解释。”他轻快地说着,翻了翻书页。哈利看他翻到接近末尾的地方,那里的墨迹开始逐渐变黑。“这本书原来放在哪里?”
“在我的书包里。”哈利说。我的书包。他僵住了。
“一直都在?”
哈利点点头,不情愿地向自己的书包瞥去。“是的…”
“让我看看。”西弗勒斯说。哈利还来不及阻止,西弗勒斯便站了起来,径直朝着哈利放书包的地方大步走去。哈利看着西弗勒斯伸手探进去——然后停住了。他找到了,哈利想,他看到西弗勒斯把那本岩石色的册子拿了出来。放轻松,哈利告诉自己,西弗勒斯的目光探究地扫视着书的封面,手指在布绑带上划过。又不是说这本书里面好像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西弗勒斯的眼光转向书脊,然后僵住了。
“你从哪里得到这本书的?”西弗勒斯拖长了声音,仔细问。哈利试着掂量这声音中的成份:片刻之前的淡淡温暖已经完全不见,明显清晰的兴趣瞬间彻底消失。西弗勒斯的声音立刻变得谨慎而低沉,冰冷而毫无感情。
“从隐形图书馆。”哈利小心翼翼地回答。紧接着他停顿片刻。“为什么问?”
西弗勒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空白的页面和封底,目光又一次落在那朵五瓣玫瑰上。“你为什么会挑这一本?”
“我感到它在呼唤我。”哈利回答。“你知道,是那个咒语的效果。”哈利沉默地看着西弗勒斯触碰书脊上的那朵玫瑰。“怎么了?”
西弗勒斯回答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淡漠,他的眼神依然盯在书本上。“野玫瑰是斯内普家族的象征。”
“噢。”哈利说。“真是…”他搜寻着正确的措辞。“好巧。我向你保证,书本召唤我的时候我不是在想你。”我想是这样,他对自己补充道。他试着回忆接受召唤时,自己的思绪,但是脑子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出现。可这真是太奇怪了,哈利想,斯内普家族的象征竟然会是野玫瑰,这本脊背上有玫瑰的书又召唤了我,巢里竟然还有一付骨架的脖子上带着骨雕玫瑰,或许那具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