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或许伏地魔向他施展了一个终极诅咒?或者这个诅咒是某个食死徒下的。但是,时间旅行算不得什么报复吧,更何况是成功的时间旅行(如果不成功的话,他可能已经被凌乱地分割散落到几个不同的年份了),再说了,即使成功的时间旅行也是件非常棘手的事,而且只有最有本领和力量的巫师才敢尝试…

“为什么要问?”

哈利睁开了眼睛,感觉苍老、疲倦和恐怖:

“我来自2000年。”

目瞪口呆的沉默。哈利再次让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可恶的头痛,他想。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些事?然而他只能任由愤怒的疑问就那么飘走,仿佛雨滴沿着雕像平滑的表面流淌而下。这是他的命运。质疑它毫无意义。

“你愿意在吐真剂之下重复刚才说的话吗?”

“是——不。”哈利再一次张开眼睛。吐真剂会让他过于脆弱,何况他知道,一旦自己受控于药剂之后,阿不斯绝不可能犹豫,一定会更加深入地盘查下去。他不能冒险造成时空的自相矛盾。

“但是我愿意在‘测谎盘’下重复所说的话。”

“很好。”阿不斯说。他拿出一块破破烂烂的石墨圆盘,交给隆巴顿。哈利忍住自己愈发激烈的头痛,扬起颈子让那块奖章一样的东西挂上X_io_ng膛。他发现自己在被单之下的身体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哈利记得在拷打之前被扒光了衣服——然后,阿不斯开始提问了。

“你是否真的来自2000年?”

哈利懒得坐起来,回答道:“我来自2000年。”他拖长了声音,感到圆盘上的魔法在身边交织成一个茧。圆盘上银光波动。

阿不斯点点头,他的银色胡须轻轻卷了卷,接着又伸直。哈利第一次发现它们不是自己记忆中的白色:在隆巴顿召唤出的火把光芒中,它们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

“你是否自愿接受了面部和X_io_ng膛上的黑魔标记?”

哈利僵住了。他的脑子尽力地咀嚼着这些字句,然后想了起来。他抬起手(隆巴顿紧张起来)碰触自己的X_io_ng膛,感觉到结痂的伤口…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脸上,沿着记忆中黑魔标记的位置抚Mo下去…我居然忘记了,他麻木地想。

“我…不。”

圆盘顿时发热,显出一片丑陋的红色。哈利克制住自己的瑟缩。可能他确实自愿地接受了黑魔标记,就好像他接受了一切咒语、鞭打、甚至抽插,因为他承受不起反抗所需要的力量,也因为在疼痛吞噬了身体的同时,他放任自己的意识飘向远方。

哈利的眼睛看着隆巴顿的魔杖,它坚定不移地指向自己。

“我不支持也不打算支持伏地魔。”哈利平板地说。圆盘对他的话表示同意。隆巴顿的魔杖开始退让,傲罗的眼睛扫过校长。哈利也看了看他,接着了然地发觉,那道难以预测的目光又浮现在洞彻人心的蓝眼睛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三年以后我才出生。”哈利继续说,圆盘轻柔地发着光:“我很愿意回去,因为我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时间旅行是件很棘手的事,”阿不斯?邓布利多顿了顿,说道:“从没人听说有超过一周的时间旅行,没有精确的计划和强大的力量,频繁和快速的旅行只会使灵魂粉碎。我们会尽力帮助你,我的孩子,但是同时…” 笑容爬上校长的脸庞,哈利眨眼间就明白了一切。

“你在哪里上的学?”

“霍格沃茨。”哈利回答,好奇于校长对此的反应。

“你继续来霍格沃茨上学,当个七年级学生怎么样?在这里你会受到保护,同时

我也可以研究和寻找将你送回去的办法。”

弗兰克?隆巴顿气急败坏地反对:“但是阿不斯,他

——”

“不支持也不打算支持伏地魔。”阿不斯替他说完,语气坚决。

傲罗停止了反对,但依旧咕哝着什么过于轻信和仁慈以及精神障碍之类的话。阿不斯只是明朗地笑着。

哈利勉强假笑了一下,尽管他的内心已经冻成一片。 别以为你能骗倒我,阿不斯?邓布利多,哈利想。他的目光和那闪烁的蓝眼睛汇合了片刻。我知道你打算干什么,就如同我知道你使用了哪种无仗魔法才造出那对该死的鬼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让我留在霍格沃茨不过是为了把我控制于鼓掌之间?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让隆巴顿将我送进魔法部那些破烂牢房,其实是因为像我这样的标本太过古怪、危险、不合规矩,所以不能放任自流?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校长靠了过来,从他脖子上取下那块圆盘,动作仿佛一个关爱的老人在照顾自己生病的孙子。就在此时他浑身感到一阵刺痒。哈利控制住一股强烈的冲动,没有掸开那双枯瘦的手掌。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在我身上布下的追踪咒?

他重重地踩熄了这些愤怒的想法。不,他告诉自己。你忘了。这个人不是你的阿布斯,所以不要觉得他是在针对哈利。对他而言你不是哈利。这个阿布斯没有信任你的理由,你也不能指望他相信你。他只是另外一个敌人。哈利闭上眼睛,思绪如冬日的风一般扫过,给自己留下了更多一些疲倦,更多一点寂寞,也留下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时代。

哈利在脑中叹了一口气。在他的时代,阿布斯?邓布利多已经足以令人容忍,因为他不再试图操纵哈利。这位年长的巫师几乎变得——叫人愉快。或许,因为只有哈利能看穿阿布斯闪烁的双眼和慈祥的外表,也只有阿布斯才了解在可靠的格兰芬多面具之下的真正哈利:他们棋逢对手,渡过了那么多危局,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他们共同沦陷在一场暴烈的战争中,以至于两人间的敌意早已混乱模糊,变成了一种只属于年迈战友间的同僚关系。

“但是我已经二十岁了,我会显老。”哈利微弱地抗议,如果他立即顺从会显得可疑。

“胡说八道!”阿布斯叫道。

“还有那些课程,”哈利加了一句:“我早就会了…”

“复习旧有的知识总没坏处,何况,你将会再次回到霍格沃茨。”

再次回到,哈利想着,脑中冒出一串缺乏幽默感的笑声。又不是我把你关在霍格沃茨的密室中,强迫你渡过三个连鬼都见不到的年头,就为了把自己铸造成一件杀人工具。

“就照你说的办吧,校长。”

哈利知道,即使像阿布斯这样坚毅的人,也不可能感觉不到丝毫刺人的罪恶和疑惑。所以接下来,作为额外增添,哈利微笑起来。他知道这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无力而又无私,然后他说:

“我信任你,阿布斯。”

他注意到那双蓝眼睛里闪过痛苦的片刻。哈利藏起了自己的诡笑。然后,他任由眼皮滑落,感到剧烈的头痛,接着昏了过去。

尽管刚八月底,今天却出奇的冷。

哈利从破釜酒吧里冒了出来,敲击着通往对角巷的墙砖。他迈步走进,又停了下来,讶异地看着熙攘的人群。购物者们有的匆忙,有的闲逛,有的相互交谈,有的与别人争论着什么;孩子们盯着商店的橱窗,然后尖叫着到处乱窜;带着斗篷的生物躲在Yin影中,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一个婴儿不住四顾,眼神中充满天真和好奇。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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